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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韦就点点头,道:“你也听说了?他玩的可是高深莫测。”
“哈哈……”几个人就笑了起来,贺毅林没有说话,脸上却也能看到轻蔑的笑容。
“这回让他们碰个灰头土脸,听说太平团那些杂碎可是有火铳的。”施韦拿着牌九,望了贺毅林一眼。却见贺毅林脸上那轻蔑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这次做对了。
王庆丰道:“你这个典史不在场,他也能做主?”
“他派人来给我呈报过了,我说让他自己拿主意。”施韦翻出一对梅花。
“人家可是立功心切呢!想把塘平府一口吃下来。”该贺毅林摸牌了,文宇本来想叫一把,看到他伸手,文宇就缩了回来。
几个人说说笑笑,根本就不当今晚上是回事,几个人都不相信,徐茂先凭着区区一个董长顺,就能扫平这些塘平府的地头蛇?不可能的事!
所有人都这么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要是万一有捕快在行动中出了什么人命,董长顺这个捕头,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只要一出事,他们就可以将矛头指向徐茂先,急功近利,不考虑实际后果,起码是一个失职之罪。
望云轩的包厢里,封建兴和黎涛正喝着酒,低眉顺目的交谈着。因为两人所谈的涵盖官场的事,所以连花姐都没有叫。
黎涛端起杯子与封建兴碰了一下,道:“我觉得徐茂先还是嫩了点,不见得能斗得过贺毅林这只老狐狸。上次的内参堂议,只不过是碰巧罢了,那些人不见得与他有什么来往。”
“不管斗得过,还是斗不过,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我们看看就得了。”封建兴蛮有意思地看着台上的戏文,这包厢面向楼下的戏台,隔着木栏就能看到外面戏台上的表演。
两人都是这里的贵宾,能享受到这里的顶级花样。
“年轻人都是这样的,急功近利。想一口吃个胖子,等到老了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封建兴一边喝酒,一边慢理斯条地道。
“你说,他能不能搞掉施韦?施韦这个家伙也真浑,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着干,呵呵。”黎涛笑了笑,看着封建兴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也朝戏台上望去。
可是黎涛却没有欣赏心思,担心地道:“老封,韩平的案子,他们一直没有放下又在查了,你说该怎么办?”
“你担心这个干嘛?难道他徐茂先现在还有心思去管那事?跟贺毅林都争得喘不过气来了,放心吧。。。”封建兴不屑地笑了声,继续望着摆台上的表演。
“万一他们查出点什么?那不就完了?”黎涛根本就没心思看这戏文,一直在想着韩平那案子。
封建兴喝了口酒,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茫。“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就让他跟韩平一个下场!”
黎涛就打了个冷颤,道:“徐茂先可不比韩平,听说他可是有靠山的人,金知州这么看重他,你真敢动?”
封建兴这才收回了目光,望着黎涛。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容不下我们,我们也未必容得下他,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你有没有听说,徐茂先跟一个奋勇校尉在一起喝酒。”黎涛猛然记起了这件事。他听到人家说,徐茂先跟一位很年轻的奋勇校尉在一起,两人亲热得就像亲兄弟,而且长得也有几分像。
“你说什么?”封建兴刚刚端起了杯子,咚地一声掉在地上,酒撒杯碎。
“我说他与一个奋勇校尉在一起,你没听说?”黎涛不解地望着封建兴,真邪门,听到这个消息,封建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真没想到,他还有军营的背景。”封建兴喃喃的说了句,也没什么心思看戏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一阵大乱,整个望云轩地动山摇。封建兴的马夫慌慌张张地跑上来,大喊:“大人,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一群官兵,把这里团团围住了,战马成群都望不到头啊!”
“官兵?战马?”封建兴慌了起来,要是自己在这种地方被人押出去,这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快走!”封建兴叫了黎涛,匆匆朝望云轩的后门走去。
就在这天夜里,塘平府的大大小小的欢场,客栈,地下赌场和地下钱庄,被突然而来的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官兵个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尤其是花楼,由董长顺亲自引路,官兵至少有三千余人围住了这家欢场,花楼里大大小小的地痞,太平团的重要骨干,悉数被缉拿。
这一次行动,由徐茂东调集了一个军营协助,董长顺集合了四十几名捕快,对塘平府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围捕。
一夜之间,抓获了大大小小地痞近千余人。其中号称塘平府第一大帮派的太平团,几十名骨干成员全部落网,五百帮众死的死,抓得抓,能逃出生天的不超过十个人。
塘平府能有一次这么大的行动,这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贺毅林他们还在推牌九,突然感觉地下震动异常,四处杀声震天。
接着就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说塘平府大街上,出现了很多官兵,无数匹战马、无数辆战车,手持弓弩的箭手,沿着城墙上围了小小塘平府一整圈。
(本章完)
第281章 二百九十五章:一锅乱粥(下)()
贺毅林还在想到底出什么事了,后来才知道,这是军队配合地方武装,进行一次规模巨大的除恶行动。
太平团的老大正和两个姘妇在消遣,三个人躲在被子里正玩着活春宫,不想被几名官兵踢开了门,迅速冲进来就将他制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然后,官兵们在他的枕头下,搜到了一把火铳,这一下他不想死都难了。
这次大动作,规模空前绝后,速度之快,抓获太平团人员之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抓捕行动在午夜进行,整个过程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有兵家出动,历来讲究的是雷厉风行,风火山林。
与地方武装完全不相同,董长顺带领的那些捕快,看到全副武装的官兵,个个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似的,行动起来特别卖力,能和阵前官兵进行合作,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徐茂先与大哥徐茂东,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喝茶,两名手下站在他身后,不时有人小步进来,给徐茂东呈报进展。大约丑时一到,围剿行动就已经完美收官。
整个过程,隋勇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听到一个接一个的呈报,他也紧张得两脚都有些打颤。隋勇是常家的人,跟了两人一天了,多少也猜测到了这位奋勇校尉的来历。
赣西徐家,开国第一大家!
这徐茂先,竟然是赣西徐家的人!
得到这个答案,隋勇就有些忐忑不安,心里就明白了,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自己不过常家的一个边缘人,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在官场中混过,也算是功德圆满。这就是他极力不参与塘平府权力角逐的原因。
不过徐茂东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以后多帮助徐茂先,积极向他靠近,岂不是又多了个靠山?
到现在想想都有些好笑,常婉儿让他多关照徐茂先一些,却没想到徐茂先家族的实力,比她还大。
也许常婉儿并不知道这些吧?
徐茂先借助兵家的力量,不过是想镇一下这些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与其说是扫黑除恶,还不如说是给那些持敌对态度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塘平府这水我是趟定了,老子不仅是敲山震虎,更敢扒虎皮!
这就是徐茂先无声的宣言,平地一声惊天雷。
施韦在府典狱的心腹,很多也参加了这次扫荡,但他却是没把更多的信息,透露给了施韦。
因为行动的时候,每个人都不许带联络物件,什么信鸽、令箭想都别想,只有每个组的领头,才有一支发令响箭。
因此,他把消息传到施韦那里时,已经是围剿行动结束以后一炷香的事了。
施韦刚刚翻了牌九,听到这个消息,连牌都吓得掉在地上,还不小心把旁边的茶杯打翻了。
“出什么事了?”
贺毅林皱着眉头问了句,心里却在猜想,是不是真的出什么大乱子了?太平团那些人都是忘命之徒,不会真的把捕快给弄死了吧?
其他两个人也望着施韦,只见施韦的手都有些抽筋,哆嗦着身子,道:“贺、贺大人,这回是真的出大事情了。”
贺毅林没有说话,只是给自己点了一锅烟袋。
施韦就道:“不知徐茂先这厮,从哪里调来了一整个军营,听说叫烈虎营!刚才半个时辰之内,荡平了塘平府所有的欢场,太平团大大小小头目悉数伏法,太平团就这么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贺毅林的手也一抖,烟袋直接摔在地上。
“出动了一整个军营,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一万人啊?!”
塘平府终于平静了,就像一个藏在盒子里的小天地,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蕴酿以久的压抑,终于在一朝暴发,整个府城都轰动了,谁也没有想到,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变天了。
清晨许久,终于有人敢走出家门。
在街上,战车压出的印记,醒目、错乱,且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昨夜的战马嘶吼,杀声震天,依然徘徊在塘平府这座府城里。
往日这个时候,街上早已经人头攒动,而今天则突然萧条了,而且遍地都是杂物,大大小小的墙砖碎石,破衣烂鞋遍地都是,浓烟滚滚,其中还混杂着硫磺的味道。
塘平府傍水而立,共有三座城门,因为军营只有过了城门才可分散城中,经过昨晚烈虎营半个时辰的飞踏,其中一座城门直接垮塌。
这一晚,不仅是塘平府地头蛇们的灾难,也是城门口附近居民和商贩的灾难,四十余处年久失修的民居,还有近百户临街商铺倒塌,万幸百姓有伤无死,二十多名受伤百姓,天亮之前便被府典狱和兵部的人,就近送往医馆医治。
就连堂堂知府大人的官邸,都没有逃过烈虎营的搜查,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当大批官兵冲进贺毅林家中时,正好将施韦、文宇等人堵了个正着。
一番搜查,花花草草踩死无数,琉璃陶瓷碰碎不少,他那位旧病缠身的老夫人,被吓得三昏三醒,下人一个个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
而最让贺毅林吐血的是,自己明明亮出身份也没用,还白白挨了一巴掌,嘴角都出血了,至于是谁打的,他连人家长相都没看清,唯一记住的,是对方那虎虎生威铠甲。
这一小支官兵在临走前,踏碎了正门槛,踹翻了正大门,还把他视如臻宝的天竺神烟,从书房暗格里给搜走了,这以后让贺毅林,还怎么出去消遣?只看不碰吗?
徐茂先,你、你欺人太甚!
好歹我是堂堂知府,高你半阶官,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或者只尊衣衫不敬人嘛,怎能唆使官兵查抄自己家。。。
徐茂先这次大获全胜,却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笑意,不过面对城内的混乱,倒塌的民居商铺,倒也没有多少心痛。
所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以眼下这种城内损失来看,烈虎营可谓是轻拿轻放了,根本就没有动真格的。
也罢,毁便毁了。
安抚这些小损失,官府还是有这个能力和把握的,况且曾经的塘平府是贺毅林的,徐茂先不稀罕,而将来的塘平府才是真正属于他。
(本章完)
第282章 二百九十六章:伤离别(上)()
不可一世的太平团,在倾刻间土崩瓦解,除了阵前军队,还有什么人能做到?一些局外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但是那些知道的人,都不敢说半点是非。
就这样,塘平府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打掉太平团这个犯罪团伙后,整个塘平府文武百官开了堂议,在这次的堂议上,每个人的表现都很奇怪,基本按流程走了一个过场,也没什么人出声。
好像每个人都在回避什么,显得格外的低调。
徐茂先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就像这次除恶行动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依然是那个新来不久的年轻府令。
很奇怪,这次散会之后,很多人都很自觉的等贺毅林,徐茂先依次走了之后,他们才一个接一个出来,没有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三五成群的随便相。
塘平府的官场,似乎变得有序起来,施韦也不像以前那么高调,看到徐茂先的时候,甚至连眼神都在闪躲。
大家似乎在某一个瞬间,达成了共识。
在以后的几次堂议上,只要符合朝廷新政,对民生有利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