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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份名单没有给大家看。
很多人拿到手里这些呈报,心里就在琢磨,徐大人为何对一个小小的縣官的事情,如此深恶痛绝?
今天的堂议,戴宗宝也在,徐茂先每一句话,都听得他心惊肉跳的,难道徐茂先知道了些什么?王初生虽然跟自己有亲戚关系,但是他送给自己的东西却不多。
戴宝宗想到行贿这个字眼,就本能地缩了缩手,手上有一个王初生去年送的玉扳指,这枚扳指价值二万白银左右。
如果这事情查实,自己这官就当到头上,今天这堂议听得他心里忐忑不安的,总是觉得徐茂先此举是有的放矢,针对自己而来。
尤其是那句不管涉及到谁,坚决查办。听说这件案子已经交到落峡府,而且落峡府吴至光一向与自己不和,两人成见已深。
戴宝宗这个本能的缩手动作,落在了两个人眼里,一个是宁不凡,另一个是邓义杰。他们都在心里想,戴宝宗恐怕这次惨了。
他手上那枚玉扳指,宁不凡是见过的,很不错的和田老玉。
邓义杰在想,原来戴宗宝真有受贿了,否则他那手上的玉扳指,为何在畏畏缩缩?邓义杰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既然徐茂先要搞戴宝宗,他觉得就没有必要与和戴宝宗有什么来往了。
这种人拿在自己手里,迟早给自己惹祸。于是散堂议的时候,戴宝宗朝邓义杰笑的时候,邓义杰纯当没看见。
王初生招供的名单上,到底有些什么人?戴宝宗心事惶惶地回到后堂,便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发了个笺条给自己老婆,要她去探探口气。
落峡府吴至光与他不和,他不可能从落峡府督查一系得到任何信息,晚上回到家里,戴宝宗总是坐立不安,食之无味。
外院停着一辆花俏马车,戴宝宗问了句:“戴童回来了?”
他老婆在卧室应道:“刚回来就出去了,跟他那帮朋友去聚会。”
戴宝宗也没有多问,坐在软塌没精打采看着发蔫。
戴童是他唯一的儿子,今天二十二岁,即将结业出翰林院,一般半年他只回家一趟。戴宝宗也不知道这小子在翰林院里干什么,反正是神神秘秘的,只知道往家里要钱。
自从去了行都司的翰林学府,戴童每个月的花销至少在三千两白银左右,有时更高。
对于他这笔花销,在学府里也并不是最高的,戴宝宗平时也不觉得什么。但是今天散了堂议回来,心里就觉得什么都不对。
他发了个笺条到行都司,前几天送了五万两给文副巡司,文副巡司答应帮他动动,要不调到其他地方做左州卿,或者调行都司。
得到文副巡司这样的承诺,戴宝宗就放心了,但是徐茂先今天在堂议上的那种凌利,让他越发有些不安。
万一文副巡司那边还没有消息,自己就倒下了,这就有些冤枉。于是戴宝宗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发笺条给文副巡司讨好讨好。
文副巡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见戴宝宗催得这么紧,语气便不怎么好,戴宝宗收了笺条。“今天晚上不想吃饭,我先睡了。”
他老婆从卧室里出来,也搞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患得患失的,心神不宁,要不要请个法师给瞧瞧?
于是她就在心里琢磨,明天去寺庙里给戴宝宗问一卦。
戴童和几个狐朋狗友在酒楼里喝酒,然后又去听曲。
有朋自远方来,戴童自然要尽地主之宜,请他们好好的游玩两天。因为这两个朋友都是他的死党,最好的伙伴。
一个是行都司衙门的公子哥,一个是江南那边的富家子弟,三个人以前在翰林院的时候,经常一起玩耍。一来二去,大家就成了死党,铁哥们。
吃完饭的时候,戴童抹了把嘴,很大气地道:“走,听曲去,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江州城最顶级的欢场。”
江州城最好的欢场自然是胭脂红,庞仁岗的地盘。
三个人上了马车,戴童便要了一间包厢。
一个三十多岁的鸨娘,脸上堆着笑意走过来:“哎哟戴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看看,你不来的话,我们这里都冷清多了。”
鸨娘这话自然是拍马屁的,庞仁岗的欢场什么时候生意冷清过?不过戴童就喜欢这女人能给自己长脸。
现在的官家公子,虽然身在学府,但心在世间,戴童早就混得像个道上的人一样。喝花酒,叫花姐,风流快活这一套修练得纯熟无比。
与鸨娘扯了几句,他便大大咧咧地道:“把花姐叫过来!”
鸨娘挂着一脸媚笑,“好的,我这就去领姑娘们过来。”
等鸨娘出门之后,戴童很神气地炫耀道:“胭脂红是整个江州城最豪华,最上档次的欢场,这里的花姐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至少都有秀园的功名,那可是内外兼修。”
(本章完)
第780章 缘灭(下)()
戴童点了烟袋,道:“这里的掌柜跟我很熟,就像一个人似的。只要我一个笺条,他马上屁巅屁巅就过来了。跟你们说句心里话,我在江州城这个地方,说一不二,他们那些小瘪三,我一个招呼就可以搞死他们。”
戴童一番话,让那个富家子弟的同窗,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脸无限的崇拜。娘的这世上有钱不如有权,自己的老子这么牛叉,也未必有人家一个吏部侍卿儿子这么大面子。
这位同窗的表情,让戴童很有满足感,他扣了扣烟灰,一付很老练的样子。
“文副巡司你们知道不?他跟我老爹熟得象一个人似的,听说我爹马上就可以上调了,到行都司去。以后我们两个就可以在行都司大杀四方了,哈哈……”戴童拍着那同窗的肩膀,一阵大笑。
这个行都司的公子哥,却是见惯了这场合,对戴童的话不以为然。
“戴童你这么厉害,那今天晚上就不要叫花姐了,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能把你们江州城最红的女司仪叫过来跟我们喝杯酒,我算是服了你。”这句话厉害,正中了戴童的痛处。
江州城最红火的司仪是谁?刘忆梅!!
年仅二十多岁的刘忆梅,以前是许凌峰的情人,前段时间被邓义杰拉了皮带,给文副巡司这老头子用了几回,刘忆梅现在的身价,连戴宝宗恐怕也有些忌惮。
自从文副巡司跟她好过之后,连仪制府的一把手都对她言听计从,百般讨好,他戴童算什么?
可戴童天生就是这牛脾气,经不起用激将法,人家说他请不动的,他明知道自己不行,还非要逞能。
刚好鸨娘带着三个花姐进来,戴童就挥了挥手,甩出几千两银票。
“算了,让她们回去!”
鸨娘没有搞明白,还以为什么地方得罪了戴童,正要解释,戴童就不耐烦了。
“走,走,全部都出去,这是三个人的打赏。”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不用伺候还拿银子,鸨娘自然就笑地收起银票,带着三名花姐离开了包厢。
戴童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兴致不错,他指着行都司来的同窗道:“我给你瞧瞧,我这就去叫刘忆梅,叫不来我是你孙子,叫过来了以后你认我做老大。”
“可以啊,你先请来再说。”两个同窗齐齐应道。
这个赌打得挺有意思,而且两人也想看看江州城最有名的司仪,到底是怎样的风采?
像行都司的蒋碧菡,那可是万人心中的梦中情人,可惜这丫的就像从天山上下来的冰女一样。场面上的笑容可掬,人后的时候冷若冰霜,令好多人心痛不已。
有两个同窗鼓动,又喝了点酒,戴童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他推开门走出去,正想给人发笺条,楼梯口上来几个人。
那不是刘忆梅吗?戴童眼前一亮,便笑笑着走过去。
刘忆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陪府里的大人出来听曲,居然被狗咬一口。戴童是什么人啊?比刘忆梅还小五六岁,刘忆梅哪认识他这号人物?
戴童自然碰了一鼻子灰,刘忆梅理都没有理他,便进了她们自己订的包厢,戴童站在那里,一脸尴尬。
“刘忆梅,你给我站住!”戴童追过去,拉着刘忆梅恼羞成怒道:“给个面子,进去喝杯酒!”
刘忆梅回头看了眼,不认识?你谁啊?
脸中闪过的不屑,让戴童觉得很没面子,再加上刘忆梅不怎么友善地回了句:“放开你的脏手!你这人有病?”
“啪——”
戴童气死了,一记耳光打过去。
“给脸不要脸,什么东西!老子是戴侍卿的儿子,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戴宝宗?戴宝宗算什么人物?刘忆梅以前可是许凌峰的情人,就算是你戴宝宗也得礼让三分,只不过她这身份很少有人知道。
刘忆梅捂着脸:“你敢打我?”
戴童冷笑道:“贱人,老子早迟一天收拾你!”
包厢里出来几个人,还有仪制府的几个同僚,有人认出了戴童,便在正要发火的大人耳边嘀咕了一句:“他是戴侍卿的儿子!”
戴侍卿的儿子又怎么了?无法无天!大人愤愤不平,气道:“柳忆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跟徐大人呈报!”
呈报?这事怎么说呢?的确有点困难。毕竟在欢场跟人打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仪制府的大人也就是随便说说。
可刘忆梅不干了,捂着脸跑出了包厢,这事哪能这样就算了?
戴童很混帐,打了人还站在那里不肯走,被包厢里的两个同窗拉了回去,事情闹大了不好,两个人就想息事宁人。
毕竟是行都司那个同窗老练一些,到外面叫了几个花姐过来:“不闹了,我们喝酒,戴童,你也别往心里去,当我们开玩笑好了。”
包厢里的男男女女,端起杯子干了一杯。
戴童心里很不爽,这个刘忆梅娘的太不给面子了,害老子在同窗面前出丑,人一发愣的时候,就什么也不顾了。
喝了会酒,戴童心里很不解恨。
年轻人很冲动,好面子,爱摆酷,这些优点都在戴童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由于刚才的不爽,戴童就没事找事,寻求刺激。
他喝了口酒,对包厢里的三个女人家道:“玩点刺激的?老是这样喝喝唱唱太没意思了。”
几个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于是齐声问道:“你要怎么玩?”
戴童道:“咱们三个男的划拳,谁输了谁身边的女人家就脱一件衣服,脱完为止。”
“好!这个主意不错!”两个同窗便哈哈大笑着支持。
三个作陪的花姐中,其中二个很放得开,平时除了陪酒,也顺带干些别的。听戴童这么说,她们就娇滴滴地道:“不行,那我们太吃亏了,你们也必须有点惩罚才可以。”
“对!你们也必须有惩罚,否则我们亏大了。”
另一个花姐附合道。“对!你们也应该有惩罚!”
第三个女人家不作声,一张小脸羞得通红。看她紧张的样子,应该是个良家女子。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被逼上梁山的。
“好!你们说要怎样才公平?”戴童为了追求刺激,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便大度地道。
(本章完)
第781章 关押邓义杰()
一个花姐机灵地道:“你们三个谁输了的,不但在罚一杯酒,而且还要出一百两银子,谁脱衣服这银子就归谁!”
“行!就这么定了!不就是要花红嘛!”
戴童长这么大,对银子没什么概念。今天却是开了眼界,这欢场女子花样颇多,我喜欢。但是坐在戴童边上的那名花姐不干了,她犹豫着站起来:“我还是叫鸨娘给你们换一个人。”
说着,她就站起来要朝外走,戴童就不爽了。
为什么今天晚上的女人家都不听话?不听话的女人家他不喜欢,但是他偏偏要想办法去征服。
刚才在刘忆梅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你一个做花姐的也给自己脸色看?戴童突然跳起来,把那女人家扯到身边坐下。“不行,给老子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女孩一脸委屈,但也不敢做声。她看戴童人模人样的,怎么这般凶?
划拳开始了。
江南那个同窗输了,他很爽快地喝了一杯,拿出一百两银票扔在那里。身边的小姐也很干脆,接过钱,直接就把内衣脱出来,在手里晃了几下,扔在软塌上。
“好!爽快!”包厢里响起一片叫好之声,这花姐也挺得意的,拿着一百两银票,毫不客气地塞在下面小裤里。
这三个花姐长得都不赖,胭脂红的特色就是如此,没有身材没有脸蛋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