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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董卓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然小校来报:“报~朝中天使带了圣旨,已候在辕门。”
一声通报唬得董卓是面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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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临终()
许多事情有时候真得毫无道理可言,战功赫赫的卢植被下了大牢,而这西凉土豪的运气就是有这么好,打了大大的一个败仗,一夜间折了朝廷五万的精锐,皇帝刘宏竟然都不追究,让他拍拍屁股走了,但这并不是他贿赂了谁,前面已经说过,他在朝中并无熟识之人,而是西凉那边,汉人边章与韩遂伙同羌胡领袖北宫伯玉发动了叛乱,而目前朝中能够镇压这次叛乱的也只有他这个西凉土豪了。
至于广宗这个烂摊子,刘宏早已下诏令左中郎将皇甫嵩北上广宗来接替董卓。
广宗城内,一日,张角病势稍有好转,正坐于卧榻之上与张宝、张梁、廖淳、何邑四人笑谈,突然从屋外闯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兵士,张宝知道定是有紧急的军情,他怕惊了大哥张角养病,欲将这兵士拉出屋外再问话,但是却被张角拦了下来。
只听这兵士报告道:“杨渠帅(杨凤)领着卜己部行至东郡仓亭时,被官军所围,杨渠帅战死,卜己头领被官军所擒,所率兵士非死即降。”
张角听后只觉胸口发闷,口中发甜,腹中似有东西翻涌而上,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然而屋内众人被军情牵动,并未注意到张角地异常反应。
张宝着急地询问这兵士道:“可知官军哪路人马?”(因为广宗的官军已经在那一夜被张角杀得所剩无几,若不是张角突然生病,张宝、张梁二人早就带兵去扫平那官军的军寨了,所以此刻张宝很是好奇,在这河北地界官军还哪里来如此强大的人马)
兵士抱拳答道:“启禀地公将军,这路官军渡黄河而来,应是朝廷派来增援广宗的。
张宝从座上站了起来,问道:“多少人马?何人领兵?快快一并道来!”
兵士连连点头称是,说道:“听说是左中郎将皇甫嵩,领了五万精锐。”
五万!又是五万!张宝听了跌坐到椅子上。
张梁则问:“皇甫嵩何许人也?”
兵士对于这个问题是一脸的茫然,答道:“这个小的不知。”
廖淳对张梁道:“启禀地公将军,此人便是杀败渠帅波才之人,用兵甚是了得,末将同波渠帅与之周旋近两个月,屡次被其杀败。”
张梁道:“莫不是在长社城外放火烧了波才之人?”
廖淳答道:“正是!”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张角却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在榻上昏死过去,左右众人这才大叫不好,慌忙去救。
少顷,在众人地呼唤下,张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情知自己命不久矣,这“兴土德”的天命终不应在自己的身上,于是悠悠地叹出一口气来,屏退了左右众人,独把廖淳留了下来。
廖淳不知大贤良师留下自己是何意?而在此种情形之下却又不好开口去问,只能侍立与张角的床边。
待众人都走出去后,张角令廖淳俯身,廖淳知是大贤良师有事交代便在床前跪了下来,并附耳去听。
只听张角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老夫初初见你,便知你为人善良淳朴,是人如其名,那日见你救母心切又可见你事母至孝,而之后又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去解救一村子感染瘟疫的村民,这便有了我太平道济危扶困的精神,而后你转战荆州、颍川两地之间的事,老夫亦有耳闻,足可见你对手足同袍的赤诚之心,然而行于乱世只凭着善良淳朴与一腔的赤诚却难有大作为,可记得老夫当日对你说的‘存(淳)而难存,化而为龙’这句话么?休怪老夫多事,你我有缘,这便是老夫替你改的名,‘淳’改‘化’,‘廖化’你以后就叫‘廖化’。”
说着张角从怀里掏出三卷书写于帛上的天书,说道:“老夫膝下无子,本想收你为义子,但以如今看来这‘黄天’难立,若是事败,我等皆为反贼,道中、军中头目都将沦为朝廷通缉之要犯,我若收你为义子则是害了你,这同样也是我一直以来不在道中、军中提拔你的原因。这天书内有治病救人之良方,治世经国之方略,乃南华老仙所赠,要老夫‘代天宣化,普救世人’,但老夫中道萌生了异心,妄图代昏君以成帝业,以致天下生灵涂炭,老夫也因违背了仙人训示而遭天谴,以至于此。”
听张角说道这里,廖淳心中原本对张角亲手将五万黄巾将士送到官军的屠刀下,又用妖术杀死五万官军一事的不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在廖淳的眼中,张角只是一个对自己无限关爱的慈祥的老人,而这老人却已经走到了他生命的尽头,因此廖淳强忍着心中的悲伤,说道:“大贤良师也是为了黎民百姓替天行道,又怎么会遭天谴呢?还是安心养病,不久便又可以带着我等驰骋于沙场,与那官军一决雌雄!”
张角笑道:“元俭不必宽慰老夫,老夫自习得天书以来,医人无数,如今岂能不自知呀,如今老夫担心的是这天书若被恶人所得,则遗祸无穷,然毁之亦甚为可惜,今且传与你也算了却老夫一桩心事,至于如何处置,你自夺之,但切记勿生异心,否则必如老夫一般招致天谴。”
廖淳正欲推辞,却被张角止住,一面张角又在卧榻的内侧拿出数节通体乌黑的短棍,说道:“此乃老夫所用之九节杖,乃九天玄铁所铸,亦为南华老仙所赠,今一并传与你,老夫见你纵横沙场却没件趁手的兵器,你可依天书中所载之法熔铸之,寻常之法是难以烧融九天玄铁的。”
张角见廖淳一脸狐疑地一会儿看看放在卧榻上的短棍,一会儿又看看倚在卧榻边的那一支“九节杖”,知道他心中的疑惑,于是说道:“这根长的乃是老夫用于遮人耳目做的假杖,否则怎么将这真杖传于你呀?”
大贤良师突如其来地赠予两件至宝,廖淳不知该是好,更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拒绝与接受都不对,这左右为难的时刻,廖淳在心中一遍遍地骂着自己嘴拙。
张角见廖淳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说道:“收了老夫的衣钵,总该叫声师傅吧。”按说入了太平道便都是他张角的弟子,但是张角要的这声“师傅”关系却应远胜于这些普通的弟子,这是一种衣钵传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那种。
而令张角没有想到的是,廖淳倒头便拜,嘴里说得却是:“义父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然而张角听了竟躺于卧榻之上笑出了声,对着廖淳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廖淳点头答应,但他却笑不出来,眼泪已经开始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了。
张角要廖淳收了天书、九节杖,去叫张宝、张梁他要交代身后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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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打斗()
张角病死于八月甲辰日,为不使军心震恐,张宝决定秘不发丧,此事知情者除张宝自己外,仅张梁、眭固、廖淳、何邑四人而已。
次日,即八月乙巳日,皇甫嵩到达广宗,此时广宗的官军大寨,自董卓带着他的西凉骑兵回去后,便基本只是一座空寨子,里面除了原先卢植手里留下来的伙头兵、辎重兵这些老弱兵士之外,便只有北军中侯邹靖带的数百州郡士兵与乡勇相杂的杂牌部队,寨中的粮草辎重也被董卓搬了个精光,幸亏皇甫嵩随军带了许多的粮草,半道在东郡仓亭又大破了一股黄巾贼,斩杀七千余人,缴获了许多的粮草、马匹、军器,因此才不至于担心饿肚子。
皇甫嵩讨贼心切,未在广宗寨中少歇便引军来打广宗城。
广宗城内,因杨凤被官军所杀,张宝只能亲自去联络黑山各部曲,因此此刻不在城中,而张梁正沉浸在兄长新丧的悲痛之中(因为爹娘死得早,张梁几乎是张角一手拉扯大的,所以对张梁来说大哥张角便如同父亲一般),见打上门来的官军主将正是在东郡仓亭杀杨凤、擒卜己的皇甫嵩,顿时怒火中烧,点起军马从城中冲杀出来。
两军在广宗城下排开阵势,擂起了战鼓。廖淳认为大贤良师张角因听到皇甫嵩剿灭卜己部的噩耗惊惧而死,因此把这笔帐记在了皇甫嵩的头上,加上之前在长社大火中老军爷杨庆、桑镇头领莒凌封的死,泥鳅徐骁的失踪,种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于是他拍马冲出阵去,厉声叫道:“皇甫老儿,速来受死!”
那眭固也想替天公将军张角报仇雪恨,但却被廖淳抢了先。
官军阵上,北军中侯邹靖心想,自己到了广宗之后未立寸功,而所带兵士却大半伤亡只剩这数百人,不若乘此斩了面前这无名小将,也好在这新来的左中郎将面前表现一番,为自己日后在这广宗营中挣得一些地位,于是也高叫着纵马冲出阵去。
邹靖高声叫喊道:“北军中侯邹靖在此,来将速报姓名,某不斩无名下将!”
邹靖所说的不斩无名下将,乃是一句假话,他正是欺廖淳年幼,在黄巾贼中并无响亮的名声,若廖淳真是个出了名的悍将,邹靖此刻估计是缩在军阵中,唯恐避之不及了。而邹靖要廖淳报名号,那是为等会自己彰显功绩用的,如果说自己只是斩了个都报不出名号的无名之辈,那总是说不响的。
廖淳正待开口应答,突然想起了大贤良师给自己改名一事,这个“淳”字是自己的亲爹给起的,而“化”则是大贤良师给改的,这大贤良师有通晓天地、预知未来的本事,他改的定不会错,而且自己还叫过他一声“义父”,但有道是“大丈夫行不更名,做不改姓!”这平白无故去改个名字总觉得怪怪的,还有不光这二娃子,说不定一会儿整个广宗城的将士都会问自己怎么改名叫“廖化”了,那又要怎么解释?
因一时想不好,廖淳索性闭口不答,挺着枪便朝邹靖刺去。邹靖急忙侧身躲避,同时提刀便朝廖淳的后背砍下来。廖淳眼梢瞄到后背刀落,将枪换到左手,再反手将枪架到了自己的后背上,格挡了邹靖砍下来的那一刀。
待到两人转身之时,两人座下的战马已将两人拉开了一段的距离。邹靖急欲斩了廖淳好展示自己的手段,因此挥舞着大刀便朝廖淳劈来。廖淳却在邹靖的这一刀中找到了破绽,他轻轻地俯身伏在马背上躲过邹靖砍来的这一刀,却借着战马的冲刺,在战马冲力的作用下,使出一招旋风刺,抖出的那朵枪花特别的大,邹靖以为廖淳的这一枪朝着自己的肚子刺来,慌忙地挥刀来挡,却不想廖淳的这一枪却刺中了他胯下战马的脖子,一枪尖刺入拔出,战马的脖颈处鲜血立刻喷涌而出,紧接着这战马前蹄一软,往地上栽倒下去。邹靖便也随着战马地扑倒摔到了地上。
廖淳正待赶上去刺邹靖,官军的阵中又冲出来一将,厉声叫道:“贼子!休得无礼!看枪!”说着挺枪纵马便朝廖淳刺来。
廖淳只得收了刺向邹靖的这一枪,回身应战,抬眼看时却发现来将正是那日败于程远志手下之人,虽说这人被程远志所败,但是他枪法了得这是廖淳那日在草丛中观战时看得真切的,所以廖淳不由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小心应战。
而摔到地上的邹靖此刻已被官军阵中冲出的兵士抢了回去。
这枪将碰上了枪将,但是两个人的打法还是很不一样的,廖淳使的是普通的木杆红缨枪,枪杆是白蜡木,质地坚韧柔软,属于软枪,而宗员使的是铁杆烂银枪,是把硬枪,枪杆软硬的不同,在枪法上自然也有区别,比如说宗员这杆烂银枪,由于枪杆为精铁所铸,异常的坚硬,便抖不出什么枪花来,但是这杆重枪却能当铁棍使,能够一棍打死对手,这却是廖淳手中的红缨枪做不到的。
两人打斗了四五十合未分胜负,要说这宗员纵横于沙场多年到底是使枪的老手了,他卖了个破绽给廖淳,而廖淳则由于打斗的经验不足,犯了邹靖刚才急于取胜的毛病,上了宗的套。
只见宗员银枪横扫,看似凶猛的一招,却将自己的上半身毫无防备了让给了廖淳。廖淳抓住这个破绽,使出他在郏下城防营学来的那套破军枪法的第七式,还是那简单的一招,直捣黄龙,此次廖淳是倒仰在马背上,躲过了宗员那横扫而来的一枪,接着伸手向上借着胯下战马的冲力奋力朝着宗员的喉咙刺去,这一枪又快、又狠、又准,饱含了破军枪法的精髓,如果说不是宗员故意卖的破绽,那说不定宗员便真要死在廖淳的这一枪之下了。
宗员本预计着廖淳会攻击自己的胸口或者肚子,却不想他会倒仰在马背上,以如此怪异的姿势,攻击最难刺中的喉咙,还刺得如此的精准,当下吃惊不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