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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兰甫本在把玩着一个铜碗,听二娃子何邑这么一说,手中的碗都差点没吓掉,说道:“哇,上次那事纯属皇甫老儿命大,你淳哥都不记我的过,你小子倒记起我的过来了?你有这命啊,你去,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刺杀皇帝,开什么玩笑?”
这时廖淳也呵斥这二娃子何邑道:“别给我胡闹!”又对众人道:“都给我听好了,咱们这次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就等着脱身,一会儿等外面官军撤去,咱们就走,谁也别惹事生非,连累自家兄弟也就罢了,一会儿再把牡丹姑娘搭进去,你们说得过去吗?”
众人只得悻悻的点头称是。
但陈幕还是不放心他手下这帮兄弟,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帮兄弟一向来散漫惯了,并且做起事情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会考虑什么后果,所以他又补充说道:“廖头领跟牡丹姑娘的话你们可都听到了,若是还认我这个大当家的话,就老老实实在这屋里呆着,我知道你们手痒痒,我也一样,但是都给我忍着点。”
陈幕话音未落,屋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忍着点?哎呦~这痒痒怎么能忍得住哟~何福啊,我说你对这些下人也太凶了,痒痒了就挠啊,这强忍着多难受啊,在宫里又怎么样,就跟在家里一样啊。”
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都吓了一跳,然而还未来得及躲避,这说话的人已经拄着拐杖走进了屋子,不过众人看到这进来之人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看去似已上了耄耋之年,便又稍稍放松了些那绷紧的神经。
而这老人似乎并没有看出廖淳等人是陌生人,而是管自己说道: “何福!过来扶我一把呀,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老人这么一说,众人都望向了陈幕,同时大伙的心里都开始在嘀咕:“这老头谁啊?他是神智不清了呢,还是真的老眼昏花到了分不清人这等地步。”
为了不惹出事来,在情况不明之前陈幕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扶这老人。因为陈幕的右手断了,所以便把左手伸了出去。老人把抓住陈幕的手臂,似乎感觉到了不太对劲,说道:“唉?何福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此言一出,又引得众人一阵的紧张,心想:“终于被他发现认错人了,这陈幕不是‘何福’。”于是众人,连同陈幕在内心里都在紧张的思索对策。
但这老人这时似乎是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说道:“何福,你给我的手错了吧?我倒怎么这么别扭,你没看到我是这个手(说到这里他举了一下右手)拿拐杖的嘛,那你就要把你的那个手(指陈幕的右手)给我,这样咱们走起来才顺,唉!我看我是老眼昏花,你倒是有点老糊涂了,跟了我这么些年,连这都会弄错。”说着便要陈幕把右手伸给他。
为了顾全大局,陈幕没办法,只好举起尚在骨折中的右臂伸了过去。而那老人一把抓住陈幕那肿得跟小腿一样的小手臂,却说道:“这就对了嘛。”
而这一抓疼得陈幕豆大的汗珠又直直的冒了出来,若不是碍于廖淳没下命令,陈幕真想一刀结果了这老头。
这时廖淳把头凑到红牡丹的耳边,轻声问道:“这老头是谁?”
不想红牡丹却摇摇头说不知道,这让廖淳感到十分的奇怪,于是又说道:“这不是你带我们进来的房子吗?你怎么不知道?”
红牡丹本想告诉廖淳,这是小宦官封口的房间,但是因为她之前在廖淳等人的面前假装不认识封口,所以要是说起来,在这种状况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廖淳解释清楚,便支吾起来。
在廖淳询问红牡丹,以及这老人抓着陈幕的手顾自己自言自语的碎碎叨叨的时候,陈幕早使了个眼色,让他底下的兄弟到门外察看这老人身后有没有别的人跟来。当底下的黑山贼回报说外面没人的时候,陈幕举起左手便想一掌把这老头给拍晕,因为如果再不把这老头打晕,那陈幕自己都快要被他抓得疼晕过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老人突然说道:“何福,我儿遂高怎么还没来?”
一听到遂高二字,鲍恢脱口而出道:“大将军何进?”
而听到鲍恢说“大将军何进”,那何邑顿时双眼放光,兴奋的叫了出来:“何进他爹?淳哥,这老头就是你要找的何进他爹!”
这老人还正是当今皇后与大将军何进的老爹,但是这何老爷子直到这会儿尚且没弄明白,自己老眼昏花的走错了房间,误入了“贼窝”了,他此时心中还正纳闷呢,怎么这帮下人一下子突然变得这么的无礼了,不但直呼儿子的名号,还居然敢叫自己老头?于是,朝着地上一锤拐杖,骂道:“放肆!”
但廖淳却冷笑了起来回敬他道:“还有更放肆的呢。”说着便冲着这何老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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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遭遇()
当廖淳得知自己面前的居然就是自己一早打算会一会的大将军何进的老爹之后,也顿时来了劲,但是有一点是他想不通的,他记得几个月前县令苏协带着那一大堆收刮来的民脂民膏去给这老头庆贺的是六十大寿,但一个不过六旬的老汉,怎么会老眼昏花到这种程度?虽说晚上屋内的油灯光线却是有些昏暗,但是也不至于连自己的仆人都认不清吧,还有他的样貌以及走路的样子,倒像有个七八十岁。
不过廖淳此时已不想去理会这老头外貌的问题,他脑中有的只是那郏下城中街头那饿得哇哇哭的小孩、城防营兵士手中拿的那半碗薄粥,以及县令苏协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他要替那些百姓、替那些被克扣过军饷的郏下城防营的兄弟、替自己好好的来出一口恶气。
然而,就在廖淳打算好好的整一整这大将军何进的老爹时,那陈幕派到门口把风的兄弟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嘴里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陈幕见到自己底下的这兄弟,只顾着慌慌张张的说“不好了”却不说正事,骂道:“你慌什么?!”
廖淳丢开何进的老爹,对那把风的兄弟说道:“不要慌,慢慢说!”
这把风的兄弟才算平了口气,说道:“好像是那个小阉人来了,他后面还带了好几个人来。”
姜兰甫则问道:“你会不会看错,这宫中的宦官穿着打扮可都是一个模样的?”
何进的老爹虽说是老眼昏花了,但是脑袋倒还是很清楚的,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遇到强人了,一见这外面来了人,便想喊着往外跑。而廖淳又岂会容他逃脱,他举起右手便想用手上握的斩马剑的刀柄把他打晕,然而这时他突然又看到拎在一个黑山贼兄弟手中的那两个用布包着的,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心中顿时灵机一动,一把拿过其中一个头颅,把它拿到何进老爹的面前,说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害民贼,你儿子的脑袋已经在这里了,我们进宫就是来取你女儿的脑袋的,你还想往哪里逃?”
其实一听到廖淳说面前的是自己儿子何进的脑袋时,这何进的老爹的脑中便已是嗡的一下炸了开来,随后便是满眼的天旋地转,未等廖淳说完后半句,他就吓晕了过去了。
廖淳一看恶作剧得逞,这心中便乐了,他本想再好好的整一整这何进的老爹的,但眼下却是不是时候,于是他对着昏死过去的何进的老爹骂道:“一会儿再收拾你,老东西!”说着便把他拖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藏了起来,同时又对着大伙说道:“不管外面是不是那小阉人,躲起来总没错的。”于是,招呼众人便要躲在里间的卧房去。
红牡丹一看事情已隐瞒不过,只好说道:“不能往里面躲,这里就是那封口的房间,如果外面真的是他,那你们就会被堵死在里面了。”
听红牡丹这幕一说,廖淳等人都疑惑的看向她,红牡丹只好皱起眉头、跺着脚说道:“哎呀,快跑啦~我回头再跟你们解释。”
看着红牡丹焦急催促的样子,众人便掉转头要往门外跑,但是陈幕又说道:“不行,刚才姜兄说得有道理,宫中的宦官都一个模样,如果外面来的不是那小阉人,那我们这么跑出去不是自己暴露行踪吗?”
陈岭一听大哥说得有理,立刻对身边站着的飞毛腿兄弟阮辏档溃骸翱欤∧阍倥艹鋈タ纯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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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屋外走来的还正是那小宦官封口。原来他从廖淳等人的围攻之下逃脱之后,因不放心雍门那边,便又赶了回去察看,所以回到皇宫反而比廖淳等人要迟一些了。不过所幸的是雍门的打斗却让他十分的满意,他带去的十八个禁军全歼了三倍于自己的雍门守军,整场打斗一如他之前交待的一般,没有留下一丝可以追查到他封口头上的蛛丝马迹。虽说他还未能如愿的将廖淳等人灭口,但是廖淳等人已经成功的抢走了那两个贼酋的头颅,这回即便是他不去告状,也够那何进喝一壶的了,一想到这里,这封口便得意的想仰天狂笑。
而当廖淳等人冲出小宦官封口的屋子时,封口也已经走到了屋边了,两边在对视之下,一下子都认出了对方。廖淳心中大喊不好,急着夺路而逃,但是想走脱时已被封口等人死死的缠住了。而那封口虽说是很想找到廖淳等人,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统统杀死灭口,但是在宫中自己的屋子门口撞见廖淳等人,还是让他感到十分的震惊与恐惧,虽说在看到混在廖淳等人中间的红牡丹时,他心中的疑问已经解开了,廖淳等人是红牡丹这个贱人带进来的,但是他心中的恐惧却是挥之不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扩大。
因为这宫中并不都是他封口这一边的势力,如果按大的势力纷争来说,他属于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这一边,但是自从他爹封谞被下狱,张让等人为了自保,非但不救他爹,反而落井下石之后,这封口便对张让等人心中有了很深的隔阂,而张让等人亦为了防止他借着他爹封谞生前的势力反扑,对他也是处处提防。另外这宫中还有董太后、何皇后、以及部分效忠于党人的禁军,这几股大势力时而抱团,时而相互攻击,明争暗斗异常的激烈,或许表面看来是一团的和气,但是大家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对方,就在等着抓对方的把柄,好将对方置于死地。
廖淳等人的出现无疑会让他在对手那里留下把柄,而这把柄或许会一下子要了他的命,也或许会成为对手在以后的日子里牵制他的工具。因此他更是拼了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廖淳等人杀死,决不能让他们在这宫中乱跑,甚至是被宫中别的禁军、守卫给抓住。
正当两边刀光剑影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屋内传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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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冷宫()
屋内一阵巨响,冲出来的正是先前追赶廖淳等人的那伙官军,廖淳见了心中真是叫苦不迭,心想这次可真是死定了,在雍门的时候自己是利用大贤良师的头颅,钻了个空子让他们两伙人打了起来,现在可就不行了,他们两边,一边是宫中的禁卫,一遍则是洛阳城的守卫,两边都是官军,而自己却是贼。
但正在廖淳等人以为在劫难逃的时候,那小宦官封口却做出了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冲着廖淳等人,以及自己手下的那些禁军喊道:“住手!都别打了!”之后又对廖淳等人说道:“不想死的跟我来!”
说着这小宦官封口顾自己往夜幕中跑去,而他手下的那些禁军亦丢下廖淳等人跟着他跑了。
廖淳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封口原先还恨不得将众人置于死地,这会儿眼看着众人已经插翅难飞了,却又说“不想死的跟我来”?廖淳知道其中定有玄机,但是此刻已是火烧眉毛,容不得他去细想了,于是他当机立断对众人说道:“走!”说着,跟着小宦官封口往夜幕中跑去,而陈幕等人见廖淳跟着封口跑了,也急忙跟着跑去。
那些从暗门闯进来的官军,因为本来就是由两队人马组成的,所以此时亦作出了不同的两种反应。
那些京兆尹底下的兵士,因为平日里巡城,知道这一带已经接近北宫了,所以当他们从暗门出来,看到这偌大的一片房屋与空地之后,便知道自己十之**是到了皇宫中了,于是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再继续进去抓那些蟊贼。
而那些归属于城门校尉辖下的雍门守军,平日里都在城门那里呆着,对于这洛阳城内其实并不是太熟悉的,所以此时不知道自己已经闯入了皇宫中,以为只是到了某个富户、达官的宅院中,而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