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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还跟金刚在街头抱头大声嚎哭,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当然,后边这一点,孟铮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本章完)
第46章 45、暗夜里的风雨()
“你打算怎么联系他们?”
“用老方法。”
“如果他们又去了其他地方怎么办?”
“我会报警,让警察去帮我查他们的出境记录,或者找一个黑客,你放心,有的是方法。”
“如果需要武器,你怎么解决。”
“有地下世界的地方就有武器,约翰内斯堡不会没有地下世界。”
“那我还是给你准备一些钱吧。”
“谁说武器要钱了?我说大海,你怎么跟我妈似的。”驾驶副座的孟铮有点不耐烦,他打开车窗。
“给老子一根烟,我说啊你的血汗钱就好好留下来结婚生子孝敬父母吧,以后够你用钱的地方。”
刘海一阵沉默。
“大腾留了一张卡,一句话。”
“嗯?”
“说,钱给他父母,密码是他的编号。”
“让他自己给他,放心,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他们送完金刚上飞机,此时沿着东海岸告诉一路飞驰。
毫无生气的海水尽头有一道亮白的海岸线,鹈鹕跟白鹭从某个地方飞起,鹈鹕往往会突然在某一个时间静止,然后仿佛标枪一般的扎入水面又迅速飞起,嘴里叼着一条扭曲变形的鱼,随即吞落。
“烟呢。”孟铮问刘海。
刘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健牌跟打火机递给孟铮,“新加坡禁烟的。”
孟铮点上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那你还买?”说完对着刘海的脸吹过去,“咬我啊。”
“你担心些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刘海举手挥散面前的烟雾。
“我担心的跟你担心的一样。”孟铮继续吞云吐雾。
“我们亲眼看见他上了飞机的,关键你还让他去找乐哥跟唐文、苦爷几个了,我觉得你这个安排最好,他肯定要去把这些事情办完才会想办法来找我们。”
“嗯。”
“我现在反而担心你去到那边能不能找到他们,大头,你说,一定要这样吗?”
孟铮久久沉默不语。
“小心那俩国际刑警。”长久的沉默之后,孟铮开口。
刘海点点头,“知道,我猜那个又吸毒又搞********自杀的哥们,极有可能是线人或者是警察。”
他一口气说完,长吁一口气,突然拉响警笛、提速,超过一辆又一辆汽车。高速公路上,有人打开车窗对着扬尘而去的那辆汽车伸手比着中指。
孟铮将烟扔出窗外,关上车窗,咒骂了一声,大概是烟灰吹进了眼睛。
“我想,无论狸猫怎么死的,有几件事情总要做完。一,尸骨总得找回来?二,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三,给他父母亲一个交代。大海,从来只有我们欺负人的份,哈哈。哪有别人欺负我们的呢?”
“别惹中国军人,别惹特种兵,对吧。”刘海也大笑。“好吧,你什么时候走?”
“这得看你什么时候安排我走?”
“已经安排好了,我只是……”,刘海思考了一下改怎么开口,“我只是怕你也一去不返,你知道,我在这边不能陪你一起过去,大头,那就得靠你自己了,你一个人……。”
孟铮打断他的话,“艹啊,别闹,别淘气,你啊,这边的事情很多,你得随时跟那两个狸猫的同事保持联系,放心好了,我发现不对劲,跑路是会跑的啊,哈哈。”
“你要是真会跑,你就不会过来了。”
“唔……,这个没办法,小时候我经常跟我爹在晚上走路,我爹告诉我啊,你大晚上看见害怕的东西,你就得走过去认真仔细的研究一番你害怕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说不定就是块破石头,要不那种恐惧会一直在你心头。”
“你跟老爷子和好了?”
“还是不怎么讲话。”
“你该多跟他说说话,他老啦。”
孟铮脑海里浮现自己父亲的模样:一幅永远冰冷的脸跟黝黑的眼睛里幽远无情,头上永不贴服的短发像随时发作的刺猬,脸上的每一道刀刻一般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岩浆一般的怒火。即便是在他最小的儿子因病住院、他在医院的地板上睡了整整半个月之后,儿子还是因为父亲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噤若寒蝉。
但是他知道,父亲爱他,只是用他的方式而已。
他在心里一声叹息。
“如果我告诉他这些事情,我想,他大概会把我妈妈打晕再帮我装好行李送我上飞机。”孟铮面带微笑,“大概,他还会帮我准备武器。”
“你跟你爹啊还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哈哈哈。”刘海突然想到他父亲当着孟铮所有战友的面毫不留情的训斥他的样子。
“好啦,我明天走。现在去你家吧,我收拾行李晚上住酒店。”
“扯淡,不住酒店了,对了,你确认叫你来的那个高加索女人,是跟狸猫他们一起的?”
“嗯,确认过了。”
“为什么乐哥不直接说?为什么要搞的这么神秘?”
“我大概知道的,有些事情啊,一旦上升到乐哥他们那个层面,就不好出面了吧。那就不是报仇这么简单了,可是乐哥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只有找我们出面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TM的能不能关了警笛?”孟铮伸手过去鼓捣,“搞的我跟犯人似的。”
“哈哈,犯人坐后边,哪有资格坐副驾,大头,你找到大腾他们之后搞清楚情况,一定要叫上我啊,我也手痒了。”刘海一巴掌打开孟铮的手,不过他还是把车速降了下来。
一台飞机在他们身后的机场起飞,轰鸣着爬上高空,从他们头顶飞过,慢慢的升进云层。
孟铮抬头看着车窗外的天空,指指外边来来往往的车辆,“这是我们活着的世界啊兄弟。”他又指指刘海,“你们都是我活着的原因。”他又停了停,“当然,还有我的父母亲。”
刘海微笑着空出一只手打电话,“老婆,晚上回来吃饭,叫上毛佳,我?我跟大头两个人。”
孟铮在刘海眼神的鄙视下又拿了一支烟点上,“毛佳啊,也是有故事的孩子。”
“怎么说?”
“她在她的心里、或者身体之外,还有一个她。”
“这你又知道?”
“因为她看人的时候,看的是人身后遥远的地方。”
“好吧,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大头,以后说给你听。”
“关我鸟事,认真开车。”孟铮吞云吐雾。
(本章完)
第47章 47、午夜追杀()
凌晨1点的城市里的灯光,把天空的边缘染成一片带着灰白的红色,城市此时正在朦胧中入睡。而那燥热的天气像是一条用热水浸湿了包裹在身上的毛毯,即便是深夜,吹在脸上的风也是黏糊糊的,遥远的地平线上方,一架飞机正从上空慢慢接近,机翼上的灯光闪烁着飞向赤鱲角国际机场。
十几分钟之后,马航的一台波音777跟回廊联结,三三俩俩的旅客通过回廊走向出口,一名体型瘦削、皮肤黝黑的男青年背着也一个55L的登山包快步超过人群,原本戴在头上的软檐帽此时随意地插在登山包的左侧,跟空荡荡的水壶放在一起,乱蓬蓬的短发下眼神懒散,嘴角有一个明显的疤痕,裸露在短袖快干T恤外面的手臂肌肉盘虬纠缠,十指修长,指关节上层层老茧。在他的身后,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孩也背着一个40L左右的登山包,一路小跑到他的身边,略带急切的用粤语问道,“蒙先生,我们可以互相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我们可以很多地方相约一起去的啊。”
自称蒙政的孟铮一边大步朝安检中心走过去,一边用似笑非笑眼神看着旁边继续小跑着才能跟上来的女孩,“林小姐,我最近这两年都大概不会出门了的,所以,我暂时还不知道我会用哪个地方的号码,抱歉啊。”他说的也是粤语,唐文那厮说他粤语说的更接近香港口音。
“哪,我给我的给你,好不好,你可以联系我啊。”小姑娘的眼神里充满着崇拜。
“好吧,你说出来,我能记住的。”孟铮有点无奈,他不过是在吉隆坡去机场的途中顺手帮这女孩子赶走了几个小流氓,然后又看着这孩子竟然跟自己一个航班又顺手帮她拿了一下行李而已。航程途中,女孩子便跟别人换了座位坐到自己身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几句,便让这小姑娘萌生了要跟他保持联系的念头。
他不知道,男人这样适量的语言、偶尔嘴角的一丝微笑、略带倦意却在某个瞬间流露的坚锐的眼神以及对女性的温柔谦让,是多么的令小女生着迷。
“啊?我写给你吧,我怕你记不住。”小女孩一下子笑了,眼睛弯弯的像上玄月,孟铮站瞬间心神摇晃,想起了某人。
他停下站定,等女孩将手中的纸条交给自己。她大概在飞机上趁自己某个分神的瞬间早就写好了吧?他想。他接过纸条便跟她挥挥手,“我先走,再见。”说完便快步离开。
跟安检处漂亮的女警花调侃了几句,孟铮走出安检口,直接走进厕所进到间隔里边,卸下肩上的背囊打开,拿出里边的防水洗漱包打开自制的夹层,从里边掏出另一本护照,将刚才安检过的护照塞进夹层,收拾好之后塞进背囊走出厕所,他看见刚才那名小姑娘正从安检处走出来站在大厅东张西望的,赶紧将帽子往头上一戴,快步走向大门右侧的出租车通道。
这个城市,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来的年月日,具体到某一小时。可是,潜意识里甚至于刻意去忘记当年自己曾经来过,要不是自己从新加坡直飞恐怕会被国际刑警盯上,给自己的行动造成不便,他肯定不会转道香港。
他站在通道口左右看了看,抬手将背囊的腰扣系紧,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附近大概是有人抽烟的,不过他并没有向人借火的打算。
他放慢步伐,看看即便是深夜依然人来人往的机场,看着站在出口接送机的人们,有人在开心的拥抱重逢;有人在伤感的挥手再见。
在机场出口的左侧,几十个半大的孩子围在一起嘈杂着引人注目,他们都在T恤外边穿着统一颜色的橘红色马甲,在他们的前面,几名稍大一点的孩子举着一条横幅,上边用英文跟中文写着某个明星的名字,十几名记者模样的人胸前挂着照相机彼此很不待见的互相鄙视着。
孟铮走过他们的身旁,看着那群孩子青涩的模样跟狂热的眼神交汇,没来由的心里一酸。
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
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在排队等出租车的时候,抑制住自己掏出手机联系这边兄弟的念头,抬头看着稀稀落落的星空,直到后边的人轻轻叫唤他赶紧朝前移动,他才发现,前面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没上车了。他对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致歉,将背包卸下肩膀抱在怀里,再拉开停在面前的出租车车门上车,然后告诉司机中环附近的一个酒店名字。
明天上午,他追寻着大腾的足迹前往约翰内斯堡。
其实他自己心里有点激动。但他知道这种激动并不仅仅是那种要跟兄弟见面的激动,还有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正是那种前方一无所知,或者是步步陷阱,才是自己兴奋的源头。
他替自己这样的兴奋感到羞愧。
窗外的灯光不断从眼前闪过,他看了看司机在专心开车,便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右手在背囊前侧的附袋里套出一个一个牙套的上半部分塞进嘴里,并用手调了调位置让它跟自己原来的牙齿相处得更加舒适,再取下手上的腕表,从底部撕下一块1。5毫米左右黑色的物体,在右耳垂靠近脸部的方位按下去,随即他脸上便有了一个黑色的痦子。
他知道,自己现在跟口袋里的护照已经一模一样,别人记得他的,也大概只能说出“那个脸上有一个痦子的龅牙男人。”他从口袋掏出自己老旧的手机,花了几秒钟来回忆那家酒店的电话号码,然后拨过去,给自己定了一间房间。
出租车平稳的驶进海低隧道,驶进滚滚车流。
(本章完)
第48章 48、兄弟,天堂里再见()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腥臭味,夹杂着大小便及汗水、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封闭的集装箱内让人恨不得昏过去也不愿意清醒的让这种气味从鼻子里、毛孔里渗入,一个偏体血污、五官扭曲的裸体男性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