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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战事对粮价的推动也是显而易见,又快到有价无市的地步了。
上党的叛乱,追根到底,还是吃不饱饭的原因在作祟。
相比上党,长平两郡,东边的郡县还算安稳,李破却也不得不免其税赋两年,以做安抚。
实际上,战争打到这个地步,李破都有些奇怪,人口已经降低到了一定的程度,耕地那就更不用提了,可各家好像都还是一副行有余力的样子。
李破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在晋地一心种田,能不能熬到其他人都饿死了,然后再出去收拾残局呢?
当然,这注定只能是臆想罢了,战争到了现在,其实已经了一个新的阶段,相互吞并才是这段时间的主题。
在未来的一两年间,必定是大战连场,这无疑是个非常关键的时刻,顶不住的人也就顶不住了,想要这样一个时节安心种田?做梦去吧……
天气太冷,李破没让裴世清和温彦博随行,身边只有绛郡别驾和尉迟恭两人陪着。
李破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巡查的也差不多了,仓房空了几处,粮草却还足够。
李破吩咐着让他们再建几处大的仓房,因为明年春天北边儿运过来的粮草一到,绛郡这里的仓储规模也许就承受不住了。
因为这和李神通当初暂时驻军绛郡不一样,也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里都将是大军的后勤聚集所在。
一行人走出仓房重地的时候,差不多已到了正午时分,李破把其他闲杂人等都打发走了,这才扭头跟尉迟恭道:“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没什么疏漏的话明天就发下去吧大家过个好年。”
尉迟恭喷吐着白气,他自然明白这说的是什么,锤了锤胸膛道:“总管放心,一切皆已齐备,就差明文下发了。”
李破微微点着头,犒赏毫无意外的又做出了一次,开府之人又增了两人,宇文镬和张伦,也就是说,今年过后,李破麾下的卫府已经从两个骤然增加到了八个,步军四个,骑军四个。
张伦后来居上,委以重任之意一览无余。
当然,这八个卫府,是在隋时军府旧制之上建立起来,可说起来却要简陋的多,也有着很大的不同。
此时李破麾下的卫府将领,在军中皆有实际兵权,却又没有兵府辖地,跟田制以及户籍制度连接的也并不紧密。
其实这也就失去了军府制的精髓所在,军权分于卫府,没有达到用卫府控制天下府兵却又不分军权的作用。
这无疑是战时衍生出来的东西,无法做到细化不说,也不可能全部照抄旧制,因当前的局面所限,李破看重的不是其他什么,而是指挥军队的便利和效率,至于军府制最的一个作用,集权,李破只能是视而不见。
之前的左右卫府,位于八个军府之上,平时参谋军事,掌管各个卫府军籍,而各卫府上报的军务,也先要经过左右武卫府再报到他这里,战时则统领骑步大军作战,实际上起到的作用更像是兵部的职能。
又设左右武卫府,由李年和薛万彻统领,掌管骑军诸事。
接下来的左右屯卫,由陈圆,尉迟信统领,左右翊卫,由张伦,宇文镬统领,皆为步军卫府。
之后又设左右护军之职,(ww。cm)由罗士信,刘敬升分统李破亲军。
至此,一个军事框架基本成型。
因为给予军府的兵权过大,所以募兵,操练,兵甲,后勤辎重等事,皆都掌握在李破的总管府中。
随着大军一定程度上的,今年战事的犒赏也就蕴含在其中了。
随着此事的尘埃落定,李破也感觉到设下并州总管府的决定有些仓促了。
萧后的车驾早已进了晋阳,并入住了晋阳行宫,很快晋阳就传来了消息,萧皇后认了李破的儿子为义子,这要是从前,怕是李破家里当即就得改了姓,如今却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随后,封王的事情也就摆在了桌面儿上……
如果再等一等,封王之后设下六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到时还用封什么代州总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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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准备()
说起来,李破现在也算跟杨广,李渊等人平辈儿的人了,可从李靖那里算起,却又不一样,这事儿让李破感觉很奇妙。
萧皇后孤身一人,颠沛流离的久了,拉拢起人来可谓是不遗余力,如果可能,估计这会儿让她封出一个皇帝来也不是没可能。
让人更觉神奇的是,这位皇后娘娘的名声还很不错……
而陈孝意,何稠这样的隋室老臣,都去行宫中陪着萧皇后哭了几鼻子,好在这两个人都很聪明,没受了萧皇后封的官职,不然的话,两个家伙一下弄的位在李破之上,那可就有笑话看了。
本来萧皇后还想让李碧母子常驻宫中,说是流离日久,倍感孤寂云云,其实还是想弄个护身符在身边。
这个提议被李碧毫不犹豫的婉拒了,萧后身边的人还不知底细如何,若是她的儿子在宫中有个三长两短,之后就算杀上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晋阳的这个冬天无疑很热闹,晋阳的世家中人在观望了一段时间之后,纷纷请见萧后,便是河东裴氏也派了人去晋阳给萧皇后请安问好,此时就不用说什么队隋室的忠心了,这无疑是众人的造势之举,想尽快让天下人知道,萧皇后南归晋地了。
说起来,李破入住晋阳的时间还短,说在那里根基有多稳固也是胡扯,可随着萧后入驻晋阳行宫,好像一下子便拓实了李破的根基。
这样的效果显示出来的,完全是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人心向背的问题,中间夹杂的就是大义名分这个听上去虚无缥缈,却又实实在在为人们所认同的东西。
这个时候,李破再要进行战争,手里的武器就不全是刀弓了,也就是说,他所起的战争终于有了一个不错的名义,也就拥有了当下所谓的正义性。
这个附加效果现在看上去没什么用,可当李破占据了绝对优势之后,才会加倍的显现出来。
此时再要跟李唐开展,李破完全可以将李渊当成逆臣来讨伐了。
形势依旧十分不错,可挨了一下的李破却再不敢疏忽大意,而犒赏下以后,就得为明年的战事做出准备了。
想到这些,李破就不由暗自咒骂了一声,该死的李世民。
本来他还打算用半年甚至是一年的时间,彻底平定上党和长平两郡,可现在看来,却又不得不拖延下去了。
尉迟恭这个时候说道:“慕容罗睺已押解到绛郡,是送往晋阳还是……”
李破笑笑,轻轻摆手道:“斩了,传头于诸郡。”
尉迟恭愣了愣,歪头瞄了瞄李破的神色,本来还想劝上两句,可看李破轻描淡写的样子,却不敢开口了。
策马而行中,李破幽幽道:“李氏屡来伐我,仗着的不过是家大业大,总有居高临下之感罢了……哼,欺我不敢杀人吗?今斩慕容罗睺,先让关西诸人知晓,他们的性命在我眼中,皆都微不足道……”
说到这里,李破住口不言,心里却还加了一句,今次是慕容罗睺,下次说不定就是李神通这样的李氏亲族了。
如今和李氏已成死敌,也就没什么顾忌可言了,既然之前斩了一个李仲文没什么效果,那就再杀几个够分量的。
慕容罗睺据说是李世民心腹将领,这先让他疼一下,过后再来论过雌雄,砍下几个大个儿的脑袋给李氏瞧瞧。
实际上,龙门城一场夜袭,最大的效果就是让李破也恼了,慕容罗睺的第一个牺牲品,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对了,龙门战死将士的抚恤要在年前下去,寻相和陈礼都另有任用,但和赏罚之事不能混为一谈,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尉迟恭点着头应诺连连,知道李破说的重点后面两个人身上,而在于此战当中阵亡的将士,梁九春一营人马全军覆没,龙门城中的守军也伤亡惨重。
可不能只看伤亡,也不能只看到守军的疏忽和错漏之处,作为军中上将还要看到将士们在突然受袭之下,敢死用命的表现。
所以抚恤自然要从优从厚,至于陈礼和寻相嘛,别看李破说的大义凛然,尉迟恭却知道,最多最多也就是个功过相抵了。
寻相重伤,陈礼也把自己和张伦绑在了一处,这还能怎么处罚?
这一天李破的午饭是在军营中吃的,回到郡府已经是下午,随即找来了温彦博其代笔修书一封送去洛阳。
信写的十分简单,最的就是一个意思,我今有意与你效法当初刘项故事,先入关中者为王。
这就是在督促王世充起兵西向的意思,我在这里跟李氏打的不可开交,你要是坐山观虎斗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信里另外一层含义则是,你若按兵不动,我也不好渡河作战,难免给李氏喘息之机,若让其顺利削平西北以及东南之患,可就不好对付了呢。
至于王世充听与不听,李破心里也没底,头一个搞这个合纵连横,还很不熟练。
等书信送出去,李破便让人护送温彦博回了晋阳。
没办法,温彦博这个司马管的事情本来就多,留在绛郡几个月了,在年前确实应该回去晋阳帮着陈孝意处置政务了。
腊月二十七,洛阳王世充的回书到了,顺便还给李破送来了两颗人头。
其中一个的主人可谓是大名鼎鼎,隋末乱臣中不管怎么论,都要有此人一席之地,不用问了,李密死了。
这一年冬初,李密才和旧部张善相汇合在一起,王世充便已派兵来攻,差不多是当年杨玄感战败的翻版,李密这个倒霉蛋走到哪儿就能连累到哪儿。
一战之下,张善相被杀,李密再次脱逃,这次他和王伯当直接去投奔了萧铣。
可正和李唐交战的萧铣也不愿得罪王世充,直接绑了两个人送去了洛阳。
王世充得意之下,又犯了糊涂,当众以酷刑处死李密,并悬其尸于洛阳城头。
这件事最直接的后果便是让瓦岗降将离心,不管怎么说,李密都是他们旧主,你若干净的一刀杀了,然后再厚葬其人,大家面子上还能过得去。
可这么一来,情形就大不相同了。
再加上王伯当在牢中大骂来劝降的单雄信,程知节等人背信弃义,听闻李密被杀之后,在牢中撞墙而死。
瓦岗降将可谓是各个颜面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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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王爵()
隋末的反贼又少了一个,还是曾经鼎鼎大名的魏公李密,可天下间并没有平静多少。
王世充送来的第二颗人头是李唐的使者,秘密前往河南招降裴仁基父子等人。
此时,裴仁基自投王世充以来,很受重用,其子裴行俨更是娶了王世充的侄女儿为妻,自身也得封礼部尚书,绛郡郡公。
河东裴氏在洛阳也算是开枝散叶,占据了一席之地。
可称帝之初的所作所为洛阳大阀怨言载道,父子皆手握兵权,又在朝中深有名望的裴仁基父子也就成了他们拉拢的对象。
这个时候大家所图自然不会是什么荣华富贵了,皆为自保而已。
王世充对洛阳大阀的忌惮可不是说笑的,自其洛阳以来,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想着怎么对付洛阳这些坐地户儿,也就是隋室遗臣。
其实也不能怪王世充没有容人之量,要知道,天下间阀门最盛者,除了江南和西京,也就是洛阳了,这里的门阀势力非常的顽固,几乎不比西京长安差上一点。
而王世充不仅出身关西,家世上也多为人所诟病,可以说是洛阳门阀中人最为瞧不起的那种人。
几年间世事变幻,王世充外据李密,内压洛阳大阀,总归是登上了人生的最高峰。
他恨李密不假,却也同样对洛阳的门阀大族恨之入骨,这些人从来都瞧不起他,而且与他争权夺利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王世充一旦掌握了河南大局,先要对付的其实不是丧家之犬李密,而是洛阳城中的高门豪族。
而自王世充登位以来,吵架灭族的洛阳权贵已有十余家,这在洛阳引起了极大的恐慌,悄悄逃出洛阳去投奔李渊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说是王世充得意忘形也好,是有仇报仇也罢,反正李密败后,洛阳反而更乱了,逃走的洛阳族类将那里称之为匪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裴仁基父子这样的李密旧部,出身却很不错,又是隋室旧臣,几乎天然就是洛阳门阀的救命稻草。
于是,这年冬天洛阳城中又是大闹了一场,裴仁基父子举兵欲杀王世充……
实际上,裴仁基开始的时候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