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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收敛的目光,淡淡的道:“你有个阿伯叫李承顺对吧?”
“是,小子就是来寻阿伯的。”
“李承顺,开皇十八年出塞,戍守云中边寨,属云中守捉府辖下,不过大业二年,逢汉王杨谅为乱,起兵晋阳。。。。。。云中守捉府附从,大业三年,废云中守捉府,一应边寨士卒,多死乱事。。。。。。。”
“你若是北去云中,遍寻不获,后又转道马邑,也说的过去,为何要有意隐瞒呢?”
威逼不成该诱导了,这在李破眼里,实在不算个事,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什么的,关于来历这东西,你一旦言之凿凿的说了,就不能改口。
改口的后果只能是越弄越糟,不会有另外的结果。
只是他有点疑惑,这位的傲慢,好像已经是渗进了她的骨头里,这几乎是一种毫不做作,浑然天成的倨傲。
李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一点,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年头的大人物们是个什么模样,但从这位身上,便能看出点端倪。
他们和后来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天生尊贵,自小养成的气质,是后来人学也学不来的。
这是一种很独特的东西,只属于古代贵族的东西,后来人穿的和他们再像,内在的东西也完全也完全无法表达出来。
就像后来人扮皇帝一样,都是沐猴而冠,因为你根本了解不了,一个一怒之下,便会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皇帝该是什么样一个心态。
像李碧这样一个贵族女子,就是如此,她对小人物,不会加以辞色,平民百姓,在她眼中,皆若蝼蚁一般。
但现在,却向他一个小小的马夫说了这么多的话李破很是意外,也满心的疑惑和警惕。
他将疑惑深深的藏了起来,只是瞪大眼睛,有些惊恐的道:“阿。。。。。阿伯死了?”
李碧端详着李破,轻轻点头,见李破变得失魂落魄,却没多少悲伤,半晌,才好像失去了兴趣,随意的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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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出行()
这女人好生奸诈,估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看着李破有些眼熟了,却还不动声色,过后查了查,直到今天,才突然发难。
就这心理状态,直接就被李破归类到了变态一栏中去了。
不过他还是赖着没走,不知死活的问,“俺想带着妹子一起,您看成不?”
半天,才听少女淡淡道了一句,“一路上不会那么安宁,带着也就带着了,只是到时莫要后悔。”
答应的挺痛快,却又夹杂些别的什么,并不符合李破的预期。
李破暗自咬牙,这他娘的必须是个变态啊。。。。。。。
李破颇有点郁闷的回去收拾行装,李春听说能和他一起出去转上一圈,却是兴高采烈,跟李破一再保证,跟紧大哥脚步,定不让大哥担心云云。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一个人一个包袱,放的除了干粮,就是一身换洗的衣物,然后就是腰刀,弓箭等物。
收拾停当,李破先瞅了瞅自己身上,到是颇为满意,半年过去,没白耗费了光阴,厮混的也算不错了。
这次出行走的很急,草草吃了午饭,就要启程了。
临行之前,老头颇为幽怨,一下子,马厩就剩下他自己和两个笨头笨脑的马夫了,所以即便这老头已经看惯了经惯了离别,还是露出许多不舍出来。
奈何,年轻人们从不把离别当一回事,他们天然就对见识更大更广的天地充满了向往。
马蹄得得,出了郡府,和另外一伍五个人汇合,这五个人,看着都很年轻,却满身的彪悍之气外加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李破根本不用看,闻闻就知道,标准的隋军精锐,杀过人,见过血,瞪起眼睛来就往外飙杀气。
他们还都处在精锐的初级阶段,只有那些每天乐呵呵的,翻脸的时候却能毫不犹豫的一刀剁出去的家伙,才是最危险的。
所以,这五个人,他没怎么注意,到了除了郡府,就被告知,他现在是个官儿了他觉着有点奇妙,原来当官这么容易啊。
马邑驾曹行参军,最低级的武官,从九品。
但却已经算是一脚踏入了大隋官员体系当中,和张二,白巡市那样的小吏,也就分别了开来。
现在,那两个胡子一大把的家伙,见到他之后,就要点头哈腰了。
甚至于,程知节,尉迟这两位,也被他抛在了身后。
而大隋的官员体系虽也分文武,但分的远不如后来清楚,文官带兵出征的,比比皆是,武官治理地方,你也别稀奇。
而且,天下郡县的官职设置,也都好像随时在为战争做着准备。
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在这样一个官职体系当中,很难站稳脚跟,大隋最为核心的权力,也都掌握在那些上柱国以及上大将军的手里,他们都是标准的武人。
可以说,文帝杨坚建立隋朝以来,一直到大业年间,这父子二人虽然做出了诸多改革,但大隋官员体系当中,还是到处充斥了西魏宇文泰年间的影子。
所以,后来人总会将隋朝定义为关陇军事集团的天下。
李破现在,就算是身在这样一个体系当中了,这其实得益于老头的保举,也和他关西人的身份有着联系。
有些人一辈子也别想弄个官来当当,但在李破这里,却是显得顺理成章,轻而易举,要不怎么说,关西人起家快呢?
关西人,就是这么占便宜。
出马邑北城门的时候,李破四处瞧了瞧,颇有些感慨。
这里不再有尉迟,也看不见年轻而又高深莫测的税官了,也不再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流民,进来出去的忙活。
几个月功夫,却恍若隔世一般。
一个守城门的伍长,带着两个小卒,看着一行人过来,啪的一下行下军礼,一行人却匆匆而过,一如当日那十余位走马如龙的家伙,只是当日只能远观,后来还被人鞭打了一顿的小流民,却已经脱胎换骨了。
出了北城门,一行人直向西北。
李破心跳了跳,回头去看李春,果然,这死孩子满脸的兴奋期待,估计是在想着,要顺道回去那片村落看看。
还好,顺水走了不远,一行人折而向北。
马邑郡向来都以人烟稀少著称,一路上,真就没碰到几个人影,没办法,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南方农耕民族和北方游牧民族来回较量的主战场之一,人们又不傻,哪里会愿意呆在这种该死的地方。
而且,马邑流民渐多,也是不争的事实。
荒凉,一片的荒凉,正是春耕播种的时节,这种荒凉只能意味着,马邑粮产不会太高。
他们走的马邑郡两条主要驿道中的一条,向北出长城,直达定襄,另外一条在东边,去往云内,也就是后来的大同。
点掐的很准,天色将晚时,正好到达一间驿站。
递上行文,驿长立即指挥着驿夫们忙了起来,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
驿站不小,毕竟靠近马邑郡城,估计来往的人还是很多的,如果之前李破南归的时候见到这间驿站,一定会以为这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宅院呢。
变相的也证明了,大隋的信息传递事业,还是很发达的。
当然,马邑这地方也可能是特例,军情传递,输运马匹,军人来往调拨,马邑都是大头,驿站建的小了,也是不成。
不过,此时是春末,正值马邑驿站比较清闲的时节,当然,这只是相比较而言,驿夫是大隋最底层的杂吏之一,用苦不堪言用来形容他们的处境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除了驿长,驿夫们都没有饷钱,他们属于民役的一种,都是无偿劳动。
不说那么多,一行九人,进了驿站,受到了极为殷勤热情的接待。
驿夫们跑前跑后,端茶倒水,卑微的好像流民似的。
只有少女先进了房间,洗漱了一番,其他人都没那么麻烦,只是肚子饿了。
很快,吃食就送了上来,驿夫还搬来了两坛酒。
都是的,官员出巡必有的福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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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殴斗()
吃饭的时候,李破和李春两个缩在角落里,占了一桌,那五个军中士卒占了一桌,李碧和元朗占了一桌。
泾渭分明之中,也划出了等级。
李破吃了两口,喝了一口羊汤,便彻底的对这些吃食绝望了,还不如啃自己带来的大饼呢。
添堵的是,李春刚给他盛了了一碗汤,那边胡子拉碴的驿长凑了过来,跟李春道:“李军曹请您过去相陪。”
李破只能跟李春说上一句,多吃饭,少说话,不情不愿的李春就被拉走了,一桌就剩下李破一个,形单影只,看着分外凄凉。
但李破的生存本事,绝对是老鼠级的。
他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往五个军中兵卒坐的那桌凑了过去。
不是他脸皮厚,也不是他耐不住孤独,因为他知道,路途还长,要是这会儿不做点什么,之后不定多难受呢。
那女人阴险狡诈,心眼也不大,偏又特目中无人。。。。。。。。嗯,咱先不跟她计较。
一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威胁,排斥,不屑等等情绪,都能让人轻松的感觉到。
军队,是个非常有包容性的群体,什么人进去,都被被其同化吸收。
但军队也同样是个有很强排斥性的群体,他们排斥一切和他们不同的团体和个人。
李破最熟悉的其实就是军人,再说,他还在塞外寨子中,呆过五年。
在他眼中,到了哪里或者不管什么时候,军人都一个德性,硬朗倔强是主流,打架斗殴是娱乐,欺负新人是嗜好,服从上级是规矩,保家卫国是口,,拼命流血是职业,加官进爵是目标,建功立业是理想。
而一个军人你可以将他看做是个普通人,虽有差异,但一般不会太大,但要一群军人凑在一起,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小人物碰到他们,最好离他们远点,面对面说再多的好话也不嫌过,就像李破当初在城门口面对尉迟和刘伍长等人一样。
但想要融入他们,就不能那么客气了,你越把笑脸往上凑,他们越喜欢打你的脸。
而且,现在李破不大不小是个官了,也用不着跟他们太过客气。
唯一有点忌惮的,只是眼前这些家伙能跟着一起出来,定是那位信得过的人,出身嘛,应该不会太高,嗯,应该是吧,瞅他们这德性,就知道。。。。。。
桌子很大,就算加上他,也会非常宽松。
但他却是蛮横的推了推离自己最近,长的也最是敦实的家伙,“带眼睛没?不知给俺让让?”
不出所料,点火就着,对方大怒,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足足比李破高了一头的个子,壮了一圈的身形,配上那张丑陋的大脸,非常有压迫感。
“你是在跟老子说话?”
说完,还环视一圈,立马有人捧场,笑了起来。
李破心中暗叹,就这德性,一看就是个憨货,古往今来,军人的形象,都被这样的家伙毁了。
“敢跟俺称老子。。。。。。”
李破“大怒”,照着他的肚子就来了一拳,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他表现的比这位更像个愣头青。
架势早摆好了,劲头分外的足,那位毫无防备就挨了一下重的。
这一下,看上去就像李破恼怒之下,随手打了一拳,但却打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那位刚笑了两声,挨了这一下,笑容猛的就僵在了脸上,眼睛瞪的老大,捂住肚子就弯下了腰,呃呃连声,把刚吃下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胃部这地方,受到这样的重击,也只是呕吐了出来,也只能说,这家伙确实非常的强壮了。
李破退后一步,皱着眉头,满脸的骄横,“纸糊的吧?就这还敢自称老子?”
要不怎么说,军人只要凑在一起,轻易就不要招惹呢。
他们往往同气连声,具备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意识。
桌椅一阵响动,一桌人全站了起来。
离的最近的一个,连多余的话都不说,跳起来挥拳便打。
格挡,同时手掌上扬,一掌推在对方脸上,熟练的好像两个人都有默契一般。
不过只这一下,那位就闷声惨叫,捂住鼻子,涕泪长流。
绕过他,李破两步间,来到另外一人身前,这位还打算来揪他的领子。
就如当初对付元朗一样,李破双手一按,立马掰住对方手腕,不同的是,侧身走了一步,掰的对方直接一个仰身,李破左掌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