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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出,破开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直逼落在最后的唐山弓骑。
嗤——
“噗”
箭矢入肉声响起,重箭射中落在最后的唐山弓骑,那恐怖的冲击力将那骑兵推的身子一扬,重箭透体而出,下一刻,一大口血液混合着某种内脏碎块吐了出来,淋了马匹一身。
孟梁看到这一幕,顿时呲目欲裂,仅仅两次攻击便让他折损了近百名唐山弓骑,他一边策马,带领剩下的四百唐山弓骑奔出二十里,却始终跑不出对方的追击。
孟梁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紘,沉声道:“好,你是孟梁,但你给我记着,我会亲手将这个名字夺回来!”
此刻孟梁心中前所未有屈辱感,两年时间他立下了赫赫战功,整个河北之地在他看来尽在掌中,但今天,他居然败给了他自己,一个冒充他的人!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但这些挫折并未令他心灰意冷,反而战意熊熊!
苏紘听到后,顿时生出了一种,天下英豪不过如此的感觉,但他隔着数里,看到孟梁的眼神的刹那,沉默了会,朗声说道:“前提是你打败我再说!今日算你不走运,假冒的碰上正牌货,你若赢了我,这孟梁的名头让给你又何妨?”
苏紘实际上并不想得罪孟梁,或者说不想得罪卢国,因为不管怎么说,道义上是汉国做错了,但是没办法,谁让孟梁运气不好呢?
苏紘一招手,所部一千五百人顿时向旗帜所在集中。
然而就在这时,天际线上,出现一道黑线。
苏紘抬眼一看,眼眸半阖着,心中却是激情澎湃,暗道一声:“正主来了!”
一面黑边白底的大旗上,写着斗大的一个“鲁”字,随着这面旗帜的极速靠近,震天动地的如雷蹄声朝着这里笔直冲锋而来,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汪洋!
孟梁看着这支数量在三千,统一为黑马的骑兵,心中澎湃,呢喃道:“鲁林。”这样呢喃着,下意识降下马匹的步伐。
鲁林,和洪韬一样,都是为燕国戎马半生的老一辈,和洪韬不同,他是当今燕侯的铁杆支持者,唯一遗憾的是未能将自己的孙女嫁给燕侯。
他接到泉州县急报,说是孟梁令唐山弓骑入侵,他当即领三千骑兵前来,原本以为对方早就撤走,不曾想居然还停留在此地,但是这满地尸体是怎么回事。
他顿时看到了孟梁,皱眉道:“你是何人?”
孟梁正打算说自己是孟梁,但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孟梁了,虽然有点绕口,但他确实亲口承认那个冒牌货是孟梁,他就纠结了一下,说道:“在下唐山,鲁老将军切勿小心,此人”
“唐山?没听说过,立刻离开,否则届时误伤了别怪老夫!”鲁林很是蛮横的打断了孟梁的话,他哪里有空和一个无名小卒说话,若非见他损耗兵力拖延这孟梁,让他逮住,他早就让对方下马受降了,当这里哪里?
孟梁顿时被噎了个半死,脸色臭臭的,顿时没了提醒对方的心思,心中甚至诅咒道:“看你怎么玩惨败,不就是比我先成名吗?居然敢轻视我。”
这时卢使带着队伍走出道路,一抬眼就看到人数明显少了很多的唐山弓骑,顿时震惊不已,正欲开口喊他,就看到孟梁对他使了眼色,只能憋着疑惑看去。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两支军队。
卢使走了过来,低声道:“孟”
“嘘,我现在不是孟梁了,你看着,待会解释。”
不远处的一块平原上,两军对阵。
鲁林端坐马上,不怒自威,对着苏紘从头到尾一打量,冷笑道:“你就是那个近日那个大败太原狼骑的孟梁,看上去挺漂亮的,中看不中用,有点名头就膨胀了!居然敢入侵燕国?谁给你的胆子?”说至最后,声色俱厉!
而作为对他的回应,则是两卫弓骑向左右散开,以及苏紘充满战意的目光。
鲁林顿时勃然大怒,他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在他的三千骑兵面前还敢挑衅,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大旗前指,三千铁骑随之而动,冲向苏紘,仿佛想要一鼓作气,将所谓的唐山弓骑碾碎。整支骑兵化作一股洪流,裹挟着土雾,朝着苏紘所在位置汹涌涌去。
下一刻,“孟梁”那松散的队伍,如同受惊般忽然散开,孟梁自己也带着军队“仓惶”逃离。而鲁林却看出来,那些表面上散开的军队,犹如狼群一般,以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精疲力竭的刹那,再冲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这是鲁林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的,他也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套路,但是他并未慌张,而是下令分出两个营长,各领千人追击两侧的那些骑兵。
然而那两个营长如同野猪般横冲直撞冲入“唐山弓骑”时,敌人如同永远也抓不住的蒲公英一般,随着空气的流动,亦或者再细微的清风,又或者水波,随之散开,飘向更远的地方。
四千五百骑兵在这块平原上上演精彩绝伦的追逐,更卒营出来的那最精锐的,十里挑一出来的骑兵他们的实战经验也在飞速的增长中。
他们知道自己的价值,所以不会莽撞道和对方硬怼,仅仅在慢条斯理的跑路,等待反击的时机,这很套路,很简单,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很快,他们明显察觉到敌人的马匹速度在极速下降!
时机来了!
命令也来了!
反击开始了!
以五人一伍为最基本的单位,开始围着对方不断射出箭矢,以远超对方射程的距离射出轻箭,如同地球等行星围绕着太阳,以对方骑兵为中心,不断射出箭矢。
这支骑兵不同于孟梁的军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带着盔甲在身,偶尔伤到了也并不致死,但是他们的马匹并没有防护,一个个马匹不幸中箭,顿时仰天长嘶,将身上的骑士摔下马匹。
鲁林看到这一幕,那衰老的心脏犹如针戳一般,阵阵刺心的疼痛袭来,眼睛顿时赤红一片,撕心裂肺的吼道:“无耻孟梁!你给我站住!”
旁观的孟梁抽搐着嘴角,心中狂吼:“我怎么无耻了!”
而早就在刚才,悄悄将三百重骑位置调到最后的苏紘一听,回应道:“好啊!”说完速度一滞!
鲁林一看,先是一怔,但下一刻就完完全全的惊喜了!
咻咻咻——
三百重骑倏然回身,拈弓搭箭,射出三百支重箭!
这三百支重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目标直指鲁林!
原本以重箭射距是射不中鲁林的,但是苏紘指挥如臂的一滞,而鲁林所部则速度依旧,外人看来,就好像是鲁林等人故意撞向重箭!
在鲁林瞪大的瞳孔中,箭尖迅速放大,紧跟着填满了他整个瞳孔!
嗤嗤嗤嗤——
密集的箭矢入肉声在他耳畔响起!
(。)
212、幸灾乐祸()
212
鲁林下意识的紧闭双眼,勒住马匹,下一刻,一股温热的血沫喷在他的脸上,而他却没有感到疼痛,一睁眼,他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一名骑兵横在他的身前,挡住了大半的箭矢,保全了他的性命,只有少部分越过他,射入身后的骑兵中,由于他的下意识急停,他身后的骑士也不由勒马停下,甚至出现了重箭的冲击力将他们撞飞。
而此刻,他看到“孟梁”也领军停下,两排身穿纱衣的轻骑越过身着札甲的重骑,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鲁林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那名挡在他身前的,急忙打算领军避开,此刻他心中和孟梁一样,憋屈极了,但憋屈的同时也是骇然,原本没把这所谓的“唐山弓骑”的后起之秀放在眼中,但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而一旁孟梁在观摩之下,拉着那卢使指着那假冒的“唐山弓骑”说道:“你发现没?这支骑兵很明显有马镫,而且比我们的更好,而且他们屁股下的那东西也在帮助他们稳固身形,让他们肆无忌惮的骑射。
而且,那马匹看上去并非劣马,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其耐性卓越,三十里内,幽州马匹胜之,五十里内,并驾齐驱,但一百里外,此马远超幽州戎马!
我要对唐山弓骑进行重组,重组之后,唐山弓骑除了此军之外,将再无敌手。只是不知此军究竟哪国之人,每骑造价最低一金,这一千五百骑绝非普通国家所能拥有。”
实际上不仅仅是造价问题,还有生产力的问题,目前汉军加上更卒营,快接近三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依靠诸夏的永春岛在承担维护费,百姓承担少部分。
每年养这支军队,诸夏一年要消耗掉近三十万石粮食,百姓一年上交的农税才一百五十万石,相当于每亩能出一单粮食,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大多数情况下,一年上交的粮食才一百一二十万石的样子。
而永春岛在诸夏在得到了磷矿资源后,再加上草木灰以及粪便,一百二十万亩农田每年可有五百万石的粮食收入。
当然,诸夏已将粪便可增产粮食的消息,以炎黄两神的名义传播出去,明年汉国农税很有可能会增加至两百万。
这种以相同人力,相同时间的情况下的增产,实际上就是一种生产效率的提升,而发达的商业是建立在高生产力的农业上,这种提升生产效率的技术,同样也会促进商业发展。
除了粮食,每个月的商税有两百五十金,特别是在有了黄国这个巨大的市场,这个市场和辽东封闭式的市场环境不同,他和整个天下都是有交流的,虽然周期会长,但总比市场饱和的强。
而七千军队中,五千步卒每年军队军饷为1800金,两千骑兵是1080金,合计2880金,因为骑兵每天是比步卒多出5枚铜币的技能津贴。
没错,步卒一天是10铜币,骑兵15铜币。
可能会有人怀疑这是不是太低了,一个青壮干一天活,基本上有20…30铜币的收入,为何当兵的这么寒酸?
这就是军功田需要付出的代价了,田不是那么好拿!尤其是不用交农税的田。那些更卒营的根本没有军饷的,一日三餐,三十亩军功田,爱要不要的那种,想当兵的多了去了。
当然,不是说这三十亩不用交农税,就属于他们了!
首先田里产的,他们一家足够吃了的话,肯定是要拿出去卖的,那么首先商税肯定要交!其次,这个田还是属于汉国的,他们无权出售的。
最后,诸夏可以在每年年头或者年尾的几个月,给他们换地方,他们必须要承认这一点,这些都是在给他们军功田时说清楚的。
不仅是军功田,济世田、格物田、吏治田、贡献田都是如此。
有人就说了,难道不会有官吏欺上瞒下,虚报军功田数量吗?那么你成功逗笑了诸夏了!
军饷、装备都是按照名单,亲手交给士卒本人的,是没办法吃空想的,如果说冒名顶替,拉个百姓顶替那个人,首先就得是个青壮,否则后勤部官吏能一军籍把他给砸死。
按照这份发放军饷,再结合职位、功勋,核查每年的军功田数量,数目不符一查就能查出来。
而且其他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会动手宰了他?
好,就算他把触手伸进军队,还跟将军关系很好,甚至能够和发放军饷的官吏狼狈为奸,他当苍鹰殿是吃素的?当狐府是吃素的?
他当御史台是吃素的?
御史台、情报部双方情报可以方便诸夏相互印证,避免自己被人蒙蔽。
至于以后,大不了和后世一样,全部免了农税,靠商税过活,就不信百姓一个个都捂着粮食发霉?
等粮价跌倒保护价,百姓们为了利益,肯定会去种经济作物,用经济作物换钱来买粮。
那个时候,谁能操纵粮价?
大不了再种粮食,看他能吃进多少?
实际上不用全部,只要粮价上扬,有赚头,那些手里有地的人自然会去种。
没粮税靠着永春岛,诸夏同样可以有足够的粮食。
而这些军队军饷在加上各种消耗,整个军队一个月的维护费差不多250金,这是诸夏刚到这个世界,当时国库里的黄金只有七金,根本养不起的。
而当时军队满打满算三百人,是没有军饷的,包括目前的整个天下,士卒都是没有军饷的,给你一口饭吃就是最大的恩赐,极少部分国家才会给士卒田地。当初的那些士族是用汉国的粮食帮他们养兵。
也就是说,诸夏是这个世界首个提出军饷的国君。
重回正题,身穿纱衣的轻骑由于没有重物,马匹速度也快,而鲁林所部军队匆忙赶来,之前有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