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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丘喜以堂堂正正之师挥灭敌人,当即毫不犹豫的选择驻扎在西门,亲自领军七千,其余三门则各领三千。
姜丘没有立刻选择攻城,而是派出使者,大军则休息一宿,一路上身心俱疲,明日一早再做攻城。
使者至西门,大声通告,欲见陈登。
守城士卒则告诉他,西门已封死,令其绕道北门。
使者察觉异样,回营禀报,姜丘想了想,说道:“兵家之人,就是满肚子蝇营狗苟,他让你去北门,肯定是想让你去南门,你偏偏就去北门,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喏!”
使者来到北门,守城士卒一阵骚动,磨蹭了一刻钟,这才慢吞吞的将城门打开,使者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入了城,途中发现,这些士卒兵甲齐具,甚至人手两种装备。
一种是身配刀,手持戈矛,一种是身配刀,手持弓箭,行走之间,一看就知道是精锐,顿时心中骇然,这一次想要攻下卢乡,定然要死上不少人。
旋即这使者心中愤恨起来。
一切都要怪这个陈登!
都要怪他,他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一战下来,会让多少百姓变成孤儿寡母?
要让多少士卒为之战死?
兵家的人就是这样,为什么不臣服儒家,他难道不知道儒家才是王道正统吗?真是自私自利!
他若是愿意自裁,我定然会规劝将军,免去这些士卒一死。
147、兵权谋之精髓1(3/3)()
147
由着一名士卒引荐,那使者途中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心中暗道:“这陈昱真是险恶用心,居然要坏我儒家正统,竟然欲使青州血流漂橹。”
待那使者进入堂中,抬头一看,见了陈登,当即冷声呵斥道:“你就是那清溪门人?你自裁吧!”
“哈?”陈登一怔,没反应过来。
“我儒家解民倒悬,王道正统,心胸坦荡,你若愿自裁谢罪于天下,我愿意担保,规劝将军,饶黄国将士、百姓一条生路,难道你非要血流漂橹,致使青州百姓骨肉分离?你们兵家,就一点都不在乎百姓?”
陈登神色渐渐阴沉,他忽然生出一种悲哀,立场的转换,让他已经不在以家族为主去考虑事情,而是以诸夏的角度去考虑,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
他此刻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愤怒,他冷着脸指着那使者,声色俱厉道:“一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整日只知说大话,说空话,明明有所求,却故作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得不到,便骂尽天下,好似整个天下都亏欠你儒家!
你们儒家称‘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但实际上呢?却处处维护周礼、贬斥律法,居然还说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就是你们这帮儒家所说的!使百姓有冤无处告,天下空流多少鲜血。
教人恭顺服从,教人愚昧自私,最使百姓不敢揭恶,不敢面对律法,使百姓永远被士族欺压,永远被你们愚弄操控!险恶如斯,虚伪如斯,还大言不惭的谈解民倒悬?
还让我自裁?真正该自裁的,是你们儒家!”
一番发泄,陈登竟然全身轻松许多,用了张仪骂孟轲的片段,原版的,那才叫酣畅淋漓,大快人心,他终究次了一等,但也足够了!
而这一番谩骂,令那使者面色忽紫忽青,最后咬牙说道:“你最好记住你今日之言,你会后悔的,儒家士子千万,将于你,不死不休!”
说罢,那使者甩袖离去,出门时一不小心,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站稳后,却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愤怒,似乎将账记在了陈登的头上。
“回去告诉姜丘,今晚让他小心天上。”陈登在使者离开时,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就是这一句话,令那使者敏锐的抓住什么。
使者回营后,将陈登说的十恶不赦,如何狂傲不羁,如何目中无人,当然,最终,他还是如实的,将陈登在他走后最后一句话,禀报给了姜丘。
姜丘也紧紧皱着眉毛,沉吟许久,最终说道:“他让我们注意天上,定然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但是不论是何种诡计,我们可以部分盯着天上,另一部分,则注意警戒。”
“大良造果然英明,任他阴谋诡计,我等携天下大义、大势,他就算再神,又能如何?”
阿谀逢迎之词,层出不穷的朝着姜丘身上拍去。
姜丘也是轻抚白斑点点的胡须,露出自信的笑容。
当夜,四门济南国营寨令两千士卒休息,一千士卒分成两部分,再分成若干队,进行巡逻。
而对于士卒们来说,戒备天上这个命令,他们还闻所未闻,但既然是命令,他们自然要遵守,但警惕性,却不怎么样,闲聊的闲聊,瞌睡的瞌睡,吃东西的吃东西。
至于姜丘,则精神抖擞的戒备着西门,其中作为可疑的就是西门,居然堵住了?这对于一个兵家来说,是不可能的,也没有哪个兵家士子会采取这种消极的方式守城。
所以,他敢肯定,这里有猫腻!
他等到了半夜,精神开始不支,他豁然惊醒,猛的一拍几案,惊醒了满堂文武,他咬牙切齿道:“我们中计了,对方这分明是疲师之计!全部都回去休息!”
“什么?”
“该死的兵家士子!”
“可恶!”
“白白让我们等”
就在这时!!!
哗——
营帐外,忽然爆发出一阵哗然,不敢置信的失声震惊!
“这怎么可能?”
“天上真的有东西!”
“那是什么?”
“好多!天哪,太多了!”
“都在朝我们这里飘!”
“快去告诉大良造!”
“太一神在上!”
姜丘听到外面的喧哗,内心忽然生出巨大的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他豁然起身,撞翻几案,猛的朝帐外冲过去,掀开帷幄,抬头一看,满眼竟然一片火红!
整个天空都被一个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奇特事物塞得满满,那奇特事物内,点点火光映照着周遭的天空,正朝着这里慢悠悠飘来。
姜丘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现在是六月
刮的
似乎
是
东南风!
不!这肯定不是真的,这分明是兵阴阳的内容!
一个无名小卒,怎么能会得到兵权谋的精髓?更何况,此人根本就是无名小派,清溪门人出身,怎么可能会通晓兵权谋的精髓。
唯有兵阴阳,才考虑左右战场的地理、天象等,这些外在环境因素,而这些外在因素用四个字概括就是
天时!
地利!
而那灯笼,分明就是一种破敌机关,这分明就是兵技巧者其中的能力!
儒家士子普遍认为,兵权谋不就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
然而,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的后半句是——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只顾前半句,而忘了后半句,亦或者自以为无名便是无才的蠢货,他们始终认为,后半句根本不能被实现,不会有人能真正做到,纳兵家四势于己身的境地。
现在有一个人做到了!
那就是——陈登!!!
东南风,呼呼的吹!将那满天的灯笼吹来!
吸引了所有士卒,包括姜丘的注意力!
姜丘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现在应该下什么命令?应该怎么办!
放箭?他本能的认为,那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大火会烧光他所有的粮食!
似乎只能任由这些满天的奇特事物尽快飘过去。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对方既然能掌握兵权谋的精髓,更花了如此大的代价弄出这些奇特事物,就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倏倏倏倏倏倏——
当秘籍的弓弦弹动声以及箭矢的破空声,在这寂静的有些可怕的营寨中,是那样的刺耳,那样的响亮,那样的讽刺!
148、兵权谋之精髓2(1/2)()
148
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响起!
姜丘知道,这些箭矢的目标并非济南国的士卒,而是此刻正漂浮至头顶的,那些奇特事物!他不用猜就知道,大火之下,必然会被认做天罚,大军必然溃败。
果然,近百的箭矢射上天空,顿时射穿了其中部分,那奇特事物极其脆落,再加上那箭矢箭头必然有所猫腻,那奇特事物登时化作一朵火花,朝着下方坠落。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呐喊:“天罚!太一神的天罚!天罚来了,这是太一神对我们的惩罚!”
不用猜,必然是对方的细作!
只是这其中,姜丘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太多太多的憋屈。
兵家之人,着实可恨!
姜丘这才抵达城下不足一天,就要溃败而归,这对他的名声是莫大的打击,这对儒家是莫大的打击,更是在济南公的脸上扇上火辣辣的一记耳光!
无名便是无才,现在他有名了!
但却是踏着济南国数万将士的累累枯骨,而成就的!
果然,这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却是直接叩击在一众将士们的心房上,直接给了他们最有力量的猜测,以及先入为主的观念!
天火从天而降!
这不是天罚,又是什么?
附和声陆续响起!
在姜丘的眼中,这些附和者,绝对有大半是细作,但他想不通的是,这些细作究竟是怎么来的!
在漆黑的夜幕下,带着毁灭气息的赤色火焰,从天而落,落入营寨之中!
刹那!
整个天空骤然一静!
紧跟着,熊熊火焰骤然从营寨各处燃起,随着青州六月的东南风,凭空暴增数米的火焰,烈焰吞噬了天空,将整片营寨,照成白昼,绯色的火焰顺着风疯狂吞噬着一切!
旗帜、旗杆、营寨在火焰中,化作废墟。
“不好,有敌人混进来了!大家小心!”一个右胳膊上,系着黑布的济南国士卒,忽然暴起杀死一人后,朝着众人声嘶力竭的呐喊着,说完,又顺手杀死一人。
看到这一幕的姜丘,呲目欲裂,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人,明明他自己就是细作,居然敢堂而皇之,光天化日之下,信口开河,还光明正大的杀死他的士卒,引起骚动!
内忧外患之下,士卒顿时崩溃了,他们不想死,所以赤红着眼睛,提起刀剑,只要有人意图靠近他们,他们就一顿狂砍,根本不问来历。
那使者见到这一幕,吓得全身哆嗦,他面色惨白,一把拉着姜丘的手,大喊着:“大良造,退兵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火快烧过来了!我们快走吧!”
姜丘面色铁青,却在赤色的火焰下,两者混合,变为白色,整张脸煞白煞白,配合他愤怒的表情,极其矛盾,但他最终垂首,哪怕再无奈,他此刻也只能认输。
当然,只是暂时的,其他三门加起来,他还有九千士卒,依旧是对方四倍之多,他还有机会!
就在此刻,正在他即将下令突围的一瞬,营寨外,忽然赶来两支六千人军队,他们在营寨外,彻底被此刻的场景给惊呆了。
领头的两位将领一副果然如此,其中一名将领说道:“果然,难怪那黄国士卒想要竭力拖延我们。不过还是被我们甩开了,我就知道这里肯定出了事故。”
“别多说了,快,冲进去找到大良造,大良造若是不幸遇难,我们可都完了!快让士卒掘土分开一条通道。”另一名将领则火急火燎的说道。
大良造在,还有大良造顶在上面,若大良造出事,君上可要拿他们问罪了!不过这清溪门人真是厉害!
数千士卒迅速掘土,打通一条通道,他们豁然冲了进去,一路上看到士卒不断厮杀,正在这时,他们看到两名身穿同样的济南国打扮的士卒,此刻正疯狂的扭打在一起。
那名被压在身下的士卒见了他们,连忙兴奋的大喊:“罗将军,救我!!”
济南国五郡,每郡设一都尉,共计五千兵力。济南都城,驻守五千兵力,设将军。东西南北四营,驻守一万一千人,设郎官一人。
五名将军直接听令于济南公,其余都尉、郎官,则听令于济南公和兵符。
各县设一大夫,负责治政,其下,有里正、亭长。
而那士卒喊的罗将军,正是负责拱卫济南的将军。
那罗将军一听,立刻冲了过去,长枪顿时将,意图使剑锋刺入身下那人咽喉的士卒,扎了一个透心凉,血液顿时汩汩流出,那士卒不敢置信的竭力回头看了一眼罗将军。
罗将军看着那目光,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恐怕被那人利用了,愤怒之下,立刻将那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