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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沈鹤的那十来名手下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老大应该是认识这些人,而这些人有九成九的可能是贵人,他们惹不起的贵人。
所以,他们也不瞎诈唬了,反倒是默默地抽出了刀,对准了那些衙役和泼皮无赖们。
“这倒是无妨,不过那个……对,就是那些衙役们倒是用不着对他们动手,那位白和林,你们重点照顾一下就是了。”朱松特意点出了白和林。
“兄弟们,都别愣着了!”朱孟灿来了警神,“咱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上啊!”
“兄弟们,咱们也上。”沈鹤一挥手,带着手下们冲将了上去。
由黄三、朱孟灿他们领头,带着手下乔装成镖师的锦衣卫以及王府亲卫们冲在最前面,赤手空拳地进了那群地痞当中,瞬间放倒了上百号的人。
那帮地痞、无赖们,之前就已经被收拾了不少,眼见着从后方又杀来了这么多的猛人,吓得都快被破了,基本没有啥还手之力,几乎是抱头鼠窜。
短短的两刻钟时间,地上就已经躺满了呼天抢地的泼皮、无赖们,瞧他们抱着胳膊、腿惨叫的模样,是真难看啊!
哒哒哒!
就在此时,自街尾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略显驳杂,但是整体听起来却极其整齐的脚步声。
朱松和锦衣卫们扭头望去,便见一支为数在五百人左右,身着轻铠的兵士们,在头前一名骑在火红色烈马的中年人的带领下,急冲了过来。
“老天,总算是来了。”白和林眼中出现了喜色。
就连方彝的脸色都不太好,明显知道这些人是谁。
“这些人是谁?”朱松看了那些兵士们一眼,对恭敬地站在一旁的方彝说道。
方彝看了那中年将军一眼,说道:“他叫韩强,是淄川卫指挥使,那后面的人是淄川卫!”
“淄川卫指挥使!”朱松闻言眉头一皱,心道:“是不是这前世。后世的某些暴。力。执。法。部。门都是相同的,事情都已经生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才姗姗来迟,这也太坑了吧?”
“此地发生了何事?”当众人全都看着那些来人的时候,这些淄川卫们总算是赶了过来,瞧着眼目前混乱的场面,为首的韩强开口询问道。
“在介绍自己之前,你是否应该介绍一下自己?”朱松盯着他看,“还有,我不喜欢仰视,你还是下来吧。”
韩强脸上神色陡然一凝,先是深深地看了方才说话的朱松一眼,随后瞄了一眼在场的情况,瞧见胖站着的衙役们的时候,却是眼睛一亮。
他直接指着方彝,道:“方彝,你来说发生了何事?”
“回将军的话,方才在……”
方彝点点头,将方才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与韩强说了一通,期间并没有什么夸张的意味。
而此刻,就在韩强了解方才所发生情况的时候,被几名镖师摁在地上的白和林,终于回过神来。
毕竟这货的身份可是淄川县的捕快班头,算是官身,即便韩强了解他与匹夫楼的关系,也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动手。
想到这里,白和林眼珠子一转,带着七八个自己的心腹衙役们,凑到了韩强等人身侧,故意大声地喝问道:“方才那出言不逊的家伙,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无缘无故地袭击平民百姓,还有我等衙役?”
“你奶。奶个嘴的,真是颠倒黑白啊?”听到白和林这反咬一口的话,朱孟灿很生气。
黄三的小爆脾气也是不断地爆棚,冷笑道:“且不说你等在城中,靠着用强,勒索了多少人的金钱,就你方才你说的话,我们就能告你诽谤。”
“哼,我看你们就是乱民,方才是故意与我等捣乱,甚至还想要动手杀我们,暴民、乱民!”
正所谓狗仗人势,眼下淄川卫来了这么多人,白和林以为撑腰的来了,地一把抽出了一柄长刀。叫嚣道:
“刚才的情形有眼睛的都能看清楚,殴打朝廷命官,你们分明是乱民!”
这一下连朱松也不能忍了,如此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家伙,真他娘地该揍啊。
想到就做,一向都是朱松的行事准则。
所以,朱松顺手从黄三的手中接过了一把长刀,单手提着它,大步流星地来到了白和林身侧,空着的左手,一个大嘴巴子就抡了过去。
啪!
朱松这一巴掌可是用上了内劲,倒霉的白和林脑袋瓜子直接被扇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咔嚓!
听得一道清脆的、令人感到牙齿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响了起来。
便见原本还一脸张狂,瞪着朱松他们的白和林,面容变成了后脑。
那爆凸的眼珠,一脸的青筋,嘴角溢流的血液,昭示着一件铁一般的事实,白和林死了!
朱松这一下可是够狠地,不动手则以,但是一动手就是杀招!
“你,你敢杀人?”
一众衙役们呆愣了好半晌之后,方才反映了过来,这脖子都扭到这种程度了,如果白和林还能活着的话,那简直就算是天方夜谭!
甭说他们了,就连韩强他们都看愣了,这人到底是谁啊?当着他们的面都敢杀人,这是吃了熊胆儿了吗?
“不过是杀了一个人渣罢了,你们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朱松有些无所谓地甩了甩手,道:“似这等勾结泼皮无赖,玩忽职守,强抢百姓银钱之人,就算杀再多,我都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愧疚之心,可是千不该万不该。”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特意顿了顿:“我很好奇啊,难不成这济南府辖下的郡县,全都是藏污纳垢之地?”
“你……”
一众衙役们大怒,这就要冲上前来和朱松他们动手。
黄三以及冷月他们站在朱松左右,脸上一直带着冷笑。
一众衙役们,想起他们方才与自己战斗时的身手,心里头直犯怵,便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一个个虽说脸色憋得通红,根本不敢上前。
“你找死!”
这个时候韩强一夹马肚子上前,瞪着朱松,脸上似乎是真愤怒起来了。
“找死?”朱松扭头瞥了韩强一眼,指着沈鹤那二十名锦衣卫,道:“你是不是瞎了?没见到这些锦衣卫吗?如果老子当真是乱党的话,这些天子钦军们会无动于衷?动脑子好好想想吧!”
虽说方才方彝已经将经过与这帮淄川卫说了一遍,但是韩强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现在终于看到这二十人了,他们很干脆地怂了。
虽说山。东锦衣卫总旗,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的官职,与韩强的官职同一个品级,但是人家有直接向南京上禀奏折的权利,天子钦军可不是白叫的!
“这,这位大人……”韩强这回变软蛋了,立马下了马匹,向沈鹤拱手。
面对朱松,沈鹤自然没有优越感,但是面对韩强他们这些地方官员,沈鹤的优越感可从来都没下去过。
沈鹤直接打断了韩强,道:“有什么话,之后会有人去向你交代,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本官要与这位老爷说些机密之事!”
老,老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韩强都傻了,平日里这些锦衣卫大爷们,一个个全都是眼高于顶,不屑于搭理人的样子,哪里见他们有过这么……谄媚,对,没错,就是谄媚的模样?
“韩大人,你没听到吗?”见韩强没反应,沈鹤皱起了眉头。
“听到了,听到了。”韩强连连点头,“大人,出了集市大概百丈之外,有一栋庄园,那庄园是县衙为了招待上官之用,大人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到那处庄园吧。”
“走吧!”沈鹤没说话,倒是朱松一摆手,转身上了马车。
第五百七十一章 封疆大吏亡()
离开淄川县集市,来到韩强口中的那一处庄园的时候,已经到巳时了。
这处庄园盖得还真是不错,里头的假山、花园就不说了,就连那些厢房都快数不过来了,真要论房间的话,怕是朱松在南京城的宅子,都没这厢房多。
“哈哈,这倒好了,我原本还担心手下这么多人,今日没地方住了呢,没成想,那韩强倒是给咱们寻了个地方,”坐在庄园主厅中,朱松心情很不错。
“是啊,我还以为说庄园有些夸张了,还真有这么大地方啊。”朱高燧摸着屁。股下头的红木,道:“看来这淄川县的县令,也是个溜须拍马的家伙啊。”
“那也不一定。”朱松摆手,扭头瞧着跟过来的沈鹤,道:“你叫沈鹤?”
沈鹤绷直了身体,恭敬地向朱松行礼,道:“下官沈鹤,见过韩王殿下。”
“嗯?”朱松眉头一挑,道:“你见过本王?”
沈鹤依旧恭敬道:“下官曾在穆同知手下行事,曾在您府上见过殿下。”
“曾是穆肃的手下?”朱松一愣,道:“那你为何会在这山。东境内?”
沈鹤脸色微微一变,老实回道:“下官早年曾经得罪了宁王,若不是穆同知想了个法子,把下官派来了山东,怕是在当年就已经死了。”
“得罪了朱权?那应该是好多年前了。”朱松点点头,上前扶起了沈鹤,道:“你真是有心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认识本王。”
沈鹤脸上还带着震惊之色:“王爷,前些日子,盛传您在四川的时候遇刺身亡,并且在嘉定已经办了灵堂,您,您怎么……”
“本王为何还活着,并且出现在了山东,是吗?”朱松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说起来,可就话长了。”朱松还没来说话呢,朱高燧就抢先说道,“这些你过些日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先说说,你们今日为何如此焦急?”
“你小子,就不能稳重点吗?”朱松瞪了朱高燧一眼,道:“你别记忆,不过本王也很好奇,你们不是在济南府当差吗?为何会来淄川县啊?”
“这件事……对于那些百姓,下官确实很愧疚。”沈鹤苦笑了一声,道:“王爷,实在是事出突然,否则的话,下关可不会在集市之中纵马急驰。”
“行了,行了,你们不是已经记下那些百姓们的名姓何地址了嘛?到时候送上银子,道歉也就是了,此事,本王不再追究于你。”
朱松摆摆手,道:“别打岔,告诉本王,你们来淄川县的目的。”
沈鹤还想插科打诨地躲过这件事,没想到人韩王殿下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无奈地摇了摇头,沈鹤道:“王爷,今晨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王珂,被发现死于府中,我们锦衣卫已经将现场封锁。千户大人,听闻穆同知奉万岁爷之名,来山。东之地巡查,如今已至淄川县,便命下官前来淄川,向穆同知通禀此事,并且请穆同知前往济南府,彻查此事。”
“王珂死了?”刚刚坐回椅子上的朱松,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你确定?”
沈鹤点头,道:“在发现王布政使的死在府中之后,下官特意去一趟王府确认了一下,否则的话,千户大人也不会派下官前来淄川县城。”
“是疾病猝死、自杀,还是……他杀?”朱松眉头紧拧,脸上带着惋惜之色。
对于这个王珂,朱松还是有些印象的,洪武二十年举经明,历任翰林院编修、户部郎中、济南知府、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右布政使,为人正直,为官清廉,难得的好官,这样的官员突然死亡,不得不让朱松感到惋惜。
“经仵作查验,王布政使的死因,是心脏骤停,应该是死于疾病。”沈鹤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可是,千户大人对此案还是有些疑问,是以便派下官来了。”
“心脏骤停?”朱高燧插嘴道:“开什么玩笑,除非人死了,否则的话,心脏岂会停滞不跳了?你们山。东的仵作一定是假仵作。”
“你小子,不知道就别说。”朱松瞥了朱高燧一眼,道:“先不说这心脏骤停是不是王布政使的死因,至少暗劲之上的武者,就能够做到心脏停滞。”
见朱孟灿他们在琢磨着自己的话,朱松继续说道:“好了,你们那位上官,对此案还有什么疑问?难不成他认为王布政使是死于他杀?”
沈鹤道:“千户大人说,在两年前,济南府治下的历城县,曾经在七日时间,连续死了五名商贾,这些商贾都是济南府有名的富商,而他们死亡的原因,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心脏骤停,最后因为实在是查不出来其他的东西,此案就直接搁置了下来,到现在也是一个悬案。也因此,他才对王布政使之事有疑问。”
“你们六扇门有没有这案子?”朱松扭头看着冷月和寒星。
冷月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印象,倒是寒星想了半晌,双手一拍,道:“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