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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人真是厉害!”当乞洪反应过来时,不由赞叹,突如其来得遭遇,让他都疏忽了地形,只顾着眼前的敌人,压根没想那么多,犯了一个行军打仗最低级的错误,没想到被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西帐大人给指了出来,实在是羞愧。
“好了,就地列阵,让拓跋赤去和他们玩玩。”檀根说的十分轻松,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满腹经纶了,这种小儿科的战斗还不用那么紧张。
“神佑!西帐大人!”乞洪怀揣着对檀根的几分敬意,传令去了。
檀根挠了挠一头乱发,转身进了车帐。
……
联军这边,见鲜戎军就地列阵,不动弹了,一时都紧张起来。
“燕司马,莫非敌人知道咱们有埋伏?”韩楚飞也急得慌了神。
“嗯……敌将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我军又遇上头疼的事情了……”燕北风看着鲜戎军阵两翼蠢蠢欲动的骑兵,头疼不已,要是己方先行进攻,那么敌军骑兵一定会趁机冲锋。可若是不动,便一定会遭到敌军骑兵的远程骚扰。如此境况真是鸡肋啊!
此时,得了军令的拓跋赤带着一千人拨马从军阵中驶出,朝着联军奔来。
韩楚飞此刻也察觉了敌军的意图,当即冷静下来。
“弓箭手准备!”燕北风果断下令。
三排弓箭手上前,站在盾牌手后面,拉弓搭箭,准备射击。
燕北风知道,不能让敌军骑兵靠近,否则一轮抛射下来,只能徒增损伤。毕竟,他已经见识过南帐军的鲜戎长弓了……
鲜戎骑兵越来越近!
“放!”
双方同时一声令下,只见联军这边是漫天箭雨黑压压一片,像瓢泼大雨一样洒了下去。
然而,令人无奈的是,大多数都落在了敌军马蹄前。
反倒是鲜戎人打一些箭支射了过来,好在不多,都被盾牌挡了下来。
“这……这是为何??!”第一次见鲜戎人的韩楚飞一脸惊讶,他不明白为何敌人的射程这么远。
清风和北风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鲜戎人多用长弓,虽然射击起来费力费时,可是,杀伤力和射程却是提高了很多。”燕北风皱着眉头,一边思考对策,一边给韩楚飞解释道。
就在说话间,鲜戎人又一轮射击。那些骑兵经过第一次试探射击,发现汉人的射程够不到他们的时候,索性就驻马在原地,放心大胆的射击骚扰。
这一回,好几个士兵中箭倒地。
“欺人太甚,北风,我上了!”
只见清风怒火蹭蹭的蹿上了头,不等北风回答,提剑拍马,一股脑儿冲了上去。
拓跋赤见联军阵中杀出一将,势若雷霆,也不敢松懈,抄起长刀,全神贯注,迎了上去。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之辈!”清风一声爆喝,鲜戎骑兵俱静,纷纷勒马后退。
“我乃西帐大人帐下先锋,拓跋赤,前来讨教!”拓跋赤虽说是一名战将,但是多年征战,让他学了不少礼仪俗节,比方说这种汉人打仗时,大将单挑互报姓名的规矩,他也学到了。
其实并不是非要告诉敌人我是谁谁谁,最大的作用还是为了震慑敌军,一种最简单的心理战术罢了。
说话间,两人短兵相接,清风没有出真招,他想试探一下虚实。
拓跋赤的长刀已经不知道砍了多少头颅了,你要说他不是清风的对手,那是不可能的,那些刀下亡魂也不会同意。光是交手之后,那浑身散发的戾气,就让清风显得有些势弱。毕竟,清风也没遇到过几回这样的大阵仗,更别说杀了多少人了。
俗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战场上的杀伐技巧,一点儿也不比那些武功招式差,不过像三清子,吴一问这样的上乘高手除外。
两人是你来我往,走马出招,杀的是难解难分。
就连檀根,都亲自跑到阵前观看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草原噩梦战都督()
“小子!有两下子!”
气喘吁吁的拓跋赤举刀指着同样喘着大气的清风说到。
“哼!接招吧!”
清风一怒之下,闭目凝神,准备使出相思诀,来迅速结束这场较量。
拓跋赤见状,冷笑一声,这样的场面他见多了,打了多少年仗了,什么奇人异事没见过?只见他丝毫不给清风机会,就在清风举剑的那一刻,寒光闪闪的刀尖已经抵在了剑身上。
清风吓了一跳,冷汗连连,无奈,只好用尽全力抵挡。
可是拓跋赤那蛮劲一出,就逼得清风连人带马,连连后退。
飞虹剑硬生生被顶弯!
眼看拓跋赤就要给清风最后一击了,忽然一声呼啸,一只冷箭,从拓跋赤耳边飞过,若不是他本能的躲闪,恐怕耳朵就要被射掉一只。
大怒的拓跋赤收回了刀,恶狠狠瞪着清风。
“狡猾的汉人,真是阴险至极!呸!”拓跋赤气的破口大骂。远处,韩楚飞一脸尴尬的收起了弓箭。
清风也来了气,扭头责怪的看了一眼韩楚飞。
“这一阵,算老子输了,再来一场!”清风自知理亏,只好认输,但是这怎么能甘心。
拓跋赤见对面这人是个痛快人,也就闭上了嘴。提刀又杀了过去。
两人再一次都在一起,可以说是难分伯仲,身影交错,刀光剑影,叮铃哐啷的打的热火朝天。
……
檀根看的是津津有味,他可是头一次看这样的场面,自然是觉得有趣。
“来人啊,吹起号角,为拓跋将军助威!”檀根因为拓跋赤的勇猛而心情大好。
鲜戎军中,响起了雄壮的号角,就像天狼咆哮一般。
听到动静的燕北风,自然也不能落后。
“擂鼓!助战!”
一声令下,鼓点响起,铿锵有力,战场上的氛围似乎成了围观神仙打架的样子,就差下注买输赢了……
此刻,虎头山上,焦急的李药师和霍家为有些按耐不住,鲜戎人没有按他们所想的发动进攻,而且选择了这样悠闲的打法,一下子让他们坐立难安,这时候,又玩起了单挑,更是让两人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我去找洛帅!”李药师忍不住说道。
“不可!”霍家为急忙阻拦。
“为何?”李药师不解,问道。
“听说这次战事全权交给了那位燕司马,你我去找二位府帅,也一定无济于事,且看那燕司马如何运筹吧!”霍家为看着山下,阵前的燕北风,满满的好奇,他倒是越来越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司马感兴趣了。
李药师只好作罢,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继续干着急。
……
场中,清风渐渐觉得体力不支,快要撑不住了,可是拓跋赤像打了鸡血,攻势依旧不减,刀刃连绵不绝,那是招招致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砍到要害,基本就是一命呜呼了。要不怎么说这战场上就是这么实在呢……
清风心里叫苦连天,他现在已经是节节后退了,只能勉强硬撑。
拓跋赤更是像抓住了机会,接连几下重砍,打的清风浑身散架,招架不住,拼死挡开了一刀,拨马就跑……娘的,这时候要命不要脸,还管什么丢不丢人的事,活着再说!
马蹄扬尘,头也不回的跑到了联军阵前,清风精疲力尽,垂头丧气的看都不敢看北风。
“哈哈哈,你看你,冲动了吧?我还没告诉你那拓跋赤有多厉害呢你就上去了,这下好了,吃亏是福。”北风看清风狼狈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能那他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
大将的败阵对士气是沉重的打击!
此刻,鲜戎人的欢呼声已经响彻整个山野……
反观联军,静悄悄一片,士兵们虽然面无表情,其实心中多少有些失望吧。
“全军听令,方才清风将军已经完成了本司马的布置,消耗了敌将气力,敌将已经是强弩之末,精疲力尽,待会冲杀时,活捉敌将的,赏金一百!斩杀敌将的,赏金五十!这可是清风将军对尔等的一片好意,希望诸位能够明白!”
只听燕北风一番高声陈词,联军士兵们纷纷面带惊喜,眼睛里,更是冒出了火光,整个军阵,杀气,瞬间爆棚!
清风惊讶的看着燕北风,心中只有两个字,服了!
韩楚飞也是心中暗暗惊叹,好一口伶牙俐齿,将败阵说的如此高明,既给清风挽回了面子,又激励了士气,一举两得,秒!
燕北风的反应之快,也是另山头的霍家为赞口不绝。
“帅材!真帅材!”霍家为喃喃道。
……
另一边,回到阵中的拓跋赤得到了檀根毫不吝啬的赞美,甚至当即将自己帐内的两个美女赏给了拓跋赤。
“拓跋将军真乃我鲜戎战神也!哈哈哈,刚才打的真是精彩!快去休息,待会,还有你打的!”檀根拍着拓跋赤的肩膀十分关切的说到。
“多谢西帐大人,神佑!”拓跋赤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坐在了檀根为他准备的毡子上,喝着水。
将军稍作短暂的休息。
“大人!乞洪请战!”本在中军听命的乞洪,早就忍不住了,他跑到檀根面前,跟檀根请求出战。
“好啊,去吧!”檀根想都没想,顺口就答应了。
乞洪大喜,拖着他的一双大铜锤就往阵前去了。
……
“燕司马,快看!”韩楚飞惊呼道。
只见敌阵中,杀出一员大将,使两把实心大铜锤,胯一匹西域汗血马,黄发似马尾,脸上棱角分明,身上肌肉健硕,夹袄束腰兽皮靴,远观是虎虎生威!
“燕司马,我去会会这厮!”韩楚飞摘下马背上的环首金刀,努力抑制心中的亢奋,向燕北风说道。
“此人,应当是鲜戎名将之中的乞洪了,他那把大铜锤据说在草原上可是很有名啊,来者不善,韩都督多加小心!”燕北风担忧道,根据神策传来的消息,这个乞洪,就是曾斩杀八万蒙胡大军的将领,其威名,震慑整个蒙胡,被称作草原噩梦……
“我知道了,我去了!”韩楚飞拍马飞出。
远处,乞洪正等待着!
手中的大铜锤已经饥渴难耐!
燕北风也紧张不已,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青霜剑!
番外——草原噩梦乞洪传()
在鲜戎还是草原上一只小部族的时候,在白石山一带,一对放牧的普通夫妇,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诞下了一子,据说那夜,大雪几乎埋没了白石山。
当婴儿呱呱落地的时候,他的母亲,也微笑着离开了人世。这,是他们母子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男人在大悲大喜的冲击下,精神有些失常了,变得有些疯疯癫癫。
但是,他还是能认得自己的孩子。
这个幼小的生命,在一个仅存一丝神志的父亲的傻傻呵护下,竟然成功的存活了下来。
要知道,当时草原上,即便是父母双全的家庭,生的孩子存活率也不高。
这样的奇迹,在荒凉的白石山,悄悄发生了。
日复一日,春秋轮回。
他那疯疯癫癫的父亲渐渐老去。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多么的珍贵,所以,他必须要自食其力,活下去。
他开始骑马打猎,从最开始一次次摔下马背一无所获,到最后策马奔腾满载而归,他坚持了下来。那时候,他也就马腿那么高。
就这样,他一边照顾着自己的父亲,一边为了生存而做着超越年龄的事情,在白石山一带,孤独的煎熬着。
……
然后,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上天是公平的,他没有亏待这样一个孤独坚强的灵魂。
鲜戎立国的前一年,他的父亲去世了,他将父亲放在了白石山的山顶,将他送给了天神。
他哭了许久。
第二年,鲜戎正式立国。那年他二十多岁,至于到底多少岁,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那年,他将所有的马匹送给了周边的一个小族,然后离开白石山,孤身一人,开始在草原上游荡。
翻过高山,行过低估,天苍苍野茫茫,像一个孤魂野鬼一般游荡,每当明月当空,他总是彻夜难眠,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颗无处安放的心,饱受煎熬。
……
他从西帐来到了中帐,也就是鲜戎王庭所在的地方。这里,是整个鲜戎最为繁华的地方,有规模很大的集市,有简陋的土城,有各国来的商人。
身无分文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