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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隆�
两人这么过了几招,心照不宣的各行其事。
李药师也离开大帐,处理军务去了。
洛风则伏在案前,匆匆写下一封密信,唤来了亲卫,命他火速赶往长安,交到常府青莲手中,急传洛阳交英纪。
亲卫匆匆离去,洛风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第一百九十章 征卒意乱无情处()
在通往武威郡的大路上,檀根满头大汗的策马扬鞭,一路狂奔,时不时惊恐的回头看看,后面,追兵越来越近,不断有些掉队的士兵被砍杀。檀根是又心痛又无奈,兵败如山倒,事到如今,只有逃命了,幸好还有多镀的两万人马在武威郡,暂且可以保住武威郡不失,这样一来,就还有报仇的机会,到时候,请父亲说服王帐再派四万援兵来,自己就又有八万大军,可以一雪前耻了!哼,风水轮流转,姓燕的毛头小子,你给爷爷等着!
……
殊不知,燕北风此时也想着一样的事,一定要尽快拿下武威郡,一旦放西帐大人回去,他们必定据城死守,再派援军,到时候,这场仗就没有结束的日子了,会成为一个大泥滩,把两边的人马都陷进去。所以,必须以雷霆之势,迅速取得胜利。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已经杀进敌军的后队之时,突然前方号角响起,狼旗突现!
檀根大喜,是多镀来救命了,哈哈哈,天不亡我!神佑啊!
鲜戎士兵见有援军,顿时焕发生气,朝着援军的军阵狂奔。
“全军听令,从侧翼绕过,敢冲阵者,格杀勿论!”檀根怒喝着,这时候,他还是表现出了自己的素养,一旦让自己的逃兵冲乱了多镀的军阵,那可就玩完了。
这时,得令的军官斩杀了几个发疯般的士兵,才勉强震住了败军,跟着檀根向多镀部的侧翼绕行。
燕北风一看,心中一阵叹息,可惜了,本来可以一举拿下檀根,没想到敌人也有两把刷子,出城救援,真是够大胆的。驰援速度之快,也着实出乎意料。罢了,看来檀根命不该绝,自己只有五千铁骑,强行冲阵只会白白损失,还是先撤退吧,日后再做图谋。
“收兵,撤退!”燕北风举剑下令。
众兵将见青霜剑高举,纷纷勒马,听到撤退,脸上都有些惋惜之情,看着敌人越跑越远只好作罢,调转马头,开始后撤。
燕北风一直望着敌军,这下,仗就难打了……唉!
正思想时,只听空中呼啸,定睛一看,几只箭矢落在马前十几步远的地方。
燕北风远远看去,原来是敌将射来的,这摆明了是挑衅啊。他冷冷一笑,先让你们狂着,等我想好了办法再来送你们回家。想着,他便调转马头,跟在大队后面,缓缓离去。
……
回到阵中的檀根,一骨碌从马背上滑了下来,直接瘫倒在地。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多镀背着长弓,一阵小跑过来,扶住檀根。
“我没事,没事!”檀根长长出了一口气,可算是安全了。
“咱们这就回武威。这账,回头再和他们算!”多镀恶狠狠道。
“先回去!拓跋赤和乞洪将军都战死了!你还要轻敌到什么时候?!”檀根一边站起,一边斥责道,悲痛,不言而喻。鲜戎三大名将已去其二,下一回,要是再不取胜,这样的后果,恐怕在王庭问责之后,就会被点了天灯……
“神佑!”多镀凛然。拓跋赤和乞洪战死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此刻,他的心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油然而生,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就算后来有诸多不和,可到底是在血与火里建立的友情,如今他二人已先登神明,只剩自己……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四万鲜戎军队就这样,开往武威郡。
一路上,檀根一言不发,多镀也神情黯然,两人各怀心事。
……
野草闲花绕红岩,流云细雨过黑山,征卒意乱无情处,败将低头想钱权。
……
……
甘州铁骑在一片惋惜中,悠然回军。走了大半天,天色黯然,似有小雨,燕北风便催促大家加快速度。
没过多久,迎面碰上了急行军的清风。
“你怎么来了?”燕北风没等清风开口问他,便抢先问道。
“来从你手里分点战功行不行?”清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北风,佯怒道。
“哈哈哈哈,你担心我就直说嘛,你肯定是担心我,对不对?我是不是说中了?”燕北风翻身下马,凑到清风跟前,低声说道。
“去去去,谁担心你了,就你的功力,在这地方压根没人能伤你,我有什么担心的……”说着说着,清风头一扭,尴尬道。
“哦~”燕北风坏坏一笑,拖着长长的声音,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笑。
清风一脸无奈,这个人怎么喜怒无常的,一会儿像个气场强大杀神,一会儿像个幼稚无比孩子,一会儿又成了多谋的司马,下一秒,不知道又是什么样子……真是够了……
……
天下,飘起了细雨,瞬间湿润了大地,原野上,草色新绿,沟壑里,岩石色亮……
两人牵着马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万五人大军。
人无言,马蹄声响,细雨纷纷。
“上次,在这样的细雨中漫步,还是在跟着一恒大师回白马寺的路上。”燕北风伸出手,感受着细雨的滋润,一脸怅然道。
“我之前倒是经常在雨中奔波,不过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清风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幽幽道。
朦胧中,总能让那些过去,重新在心中发芽。
“等这仗打完回了洛阳,你也抓紧办了婚事,你要让裴姑娘等到什么时候?”燕北风宛如一个长辈一般的口气催起婚来。
清风猝不及防。
“你……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清风哭笑不得。
“说什么呢,我还没吃过喜糖呢喝过喜酒呢,是时候尝一尝了……嘿嘿嘿……”燕北风说着,就像个吃货一般傻笑起来。
清风听得是五雷轰顶,这他喵的什么逻辑啊,难道你一辈子记不起来吃喜糖我还不结婚了?我尼玛……@#x#∞!
“行行行,我服了你了,服了你了行吧,你说咋办就咋办,我的司马大爷!”清风一声叹息,真是……怎么遇到了这么个货色……
“哈哈哈,一言为定,兄弟们,都听到了吗?清风将军说灭了西帐军,收复失地之后,就请大家喝喜酒!”
“吼哈!吼哈!灭西帐!喝喜酒!收失地,喝喜酒!”
……
清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瞪着北风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呀,说漏嘴了……”燕北风挠着头对清风讪讪一笑。
清风:我尼玛……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卫总管老姜甚辣()
扬州府泰州郡。
卫锦已经到了这里有好几天了,可是一直不见李石的踪影,头一回自己亲自登门李府,结果被告知李石不在家,第二回派人去询问的时候,人家又说李石随着商队走了,总之卫锦是连李石的面都没见着,他知道,这是李石故意躲着他。
而李石呢,确实是躲在家里,不敢见卫锦,因为听说卫锦带着大军从丰州过来,便一直心中忐忑不安。毕竟是做贼心虚。
……
“公子,外面有人求见!”官家在卧房门外轻声说道。
“不见不见,就说我不在!”李石一听,脑袋嗡嗡的疼,这还有完没完了,天天来问,这要是拖下去也没法交待了……
“回公子,这回不是官府的,是从丰州来的,说是赵公子给您带了点东西。”官家见自家公子这般模样,不禁笑道。
“哦?带到正厅。”李石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赵成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石穿戴整齐走进了正厅,只见来人一顶斗笠,深黑色披风,粗布短褐,正坐在厅中,喝着茶。
“赵公子派你来所为何事?”李石有些敏感,有些不安的开口问道。
“哦,见过李公子!在下乃是赵公子的幕僚,这次,赵公子托在下给李公子带点东西过来,以让李公子安心。”这幕僚起身,对着有些胆小的李石说道。
“什么东西?”李石问道。
这幕僚便轻轻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方体木盒,摆在了桌上。
李石左右看了一番,又看了看那幕僚,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那一刹那,李石和那幕僚同时被盒子中的东西给惊呆了!
只见盒子中,一卷黄色上等丝绸,还未展开,隐约可见精致的龙纹刺绣……李石吓得动都不敢动,心都快跳出来了,这赵成干了什么?他竟然……竟然搞来了诏书……他这是打算把皇城也牵扯进来吗?这样一来,洛阳府也会受影响,这一潭水,就彻底搅浑了……
同样,这幕僚也是面带惊色,这盒子里居然是皇帝诏书,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自己也没听说赵成联络了皇城啊……就算有,这样的差事也一定会派自己去……那眼前这诏书……十有八九是伪诏了……看来,是准备把事情闹大了了……这样一来,就不是扬州内乱这么简单了……而且,本朝天子自登基以来,皇室已经十分衰落,所以一直没有发过什么诏书,这赵成突然弄一份伪诏,若是内容再做的有说服力一点,不明真相的天下人十有八九会信以为真……嘶,好毒的手段。
两人就这么愣了半天,谁也不敢动那份诏书。
“你家公子好大的胆子……”李石缓缓说道。
“有了这个东西,公子可否安心?”幕僚反应很快,立即反问道。
“安心,怎么能不安心。这下,我也不得不安心了。”李石心中连连叫苦,这下,赵成可算是彻底把自己的后路断了,连反水的余地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只要诏书里指名道姓的说到自己,那便是百口莫辩了。
说着,李石轻轻合上了那木盒。
“不打开看看吗?”幕僚问道。
“还有什么可看的。”李石苦笑一声。
那幕僚也随之一笑,心想也是,就算那诏书上只写几个人的名字,那这些人就一个也脱不了干系,如果成功,这诏书便是金银山,如果失败,这诏书便是断头台。不论怎样,恐怕到时候,在天下人的心里,这诏书真伪,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李石脸色难堪极了,立在厅中,有些失神。
“东西已经带到,在下就先告辞了。”那幕僚也匆匆辞别。
李石点了点头,欲哭无泪,他本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因为沈无岸那边的态度模棱两可,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可是现在,赵成这家伙……
那幕僚匆匆离去。
“来人,备车,去馆驿。”李石想了想,不行,现在必须去见卫锦了。
管家迅速的备好了马车,载着李石赶去卫锦暂住的馆驿。
……
泰州郡馆驿。
“报!李石求见!”
正在批阅公文的卫锦一听是李石,放下弃笔起身。
“见!”
……
卫锦终于在馆驿的雅间里,见到了李石。
“哎呀哎呀!老总管呐,实在是对不住啊,让您屈尊在这里……是我李石的错,是我的错!”李石一见面,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差点没跪在卫锦面前。
卫锦本来一肚子气,结果被李石整了这么一出,是无可奈何。其实两人都心里明白,逢场作戏罢了,只求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李公子快起,我住在这里只是为了离军营近一些罢了。”卫锦笑道。
“唉,这西边打的不可开交,这生意啊也多了起来,什么粮食啊,铁矿啊,草料啊,这乱七八糟的需求也突然暴增,所以很多大的生意我都得亲自去过问,一直在外奔波,怠慢了总管,还请总管体谅。”李石一副苦命人的样子,要不是卫锦活了一辈子了什么人都见过,还真就信了他了。
“哦,那公子这几天是去哪里谈了什么大生意?”卫锦笑道。
李石一愣,转瞬又一脸愁苦。
“这不,前段时间南边有笔大买卖,今秋需要上千石粮食,我这就四处跑的筹措,刚刚从水月湖那边回来,与那里的农户谈拢了三百石。”李石一本正经的说到。
卫锦眉头一皱,粮食?大生意?水月湖?南边?
“不知是什么人需要三千石粮食呢?”卫锦敏锐的问道。
“哦,是六诏,最近他们各家都消停下来了,估计是都缺粮了。”李石答到。
“六诏?!”卫锦拍案而起,吓得李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恐不已。
“啊……是……是六诏啊。”李石试探的看着卫锦说道。
“没事没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