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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剑光斩在丑的手臂上,竟冒出火花。
竟有人以血肉之躯抗住了飞景的锋锐。世
上当然没有这种人。如
果有,那也只能是练了金刚不坏神功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苏籍准确判断出对方是将陨铁之类的物质炼化进了手臂中,这等于是铁砂掌一类的武功的完美形态的体现。
砰砰砰!如
同刀剑交锋,丑的手臂不断同苏籍的飞景缠斗,竟不落下风。
苏籍看出来,对方施展的是一门刀法。
充满古朴和神秘。竟
隐约间同天上的星辰有所对应,玄妙不可言说。他
想起一门失传已久的刀法。
“三阴戮妖刀!”
飞景回落在苏籍面前,上下沉浮不定,但隐约间将苏籍的要害部位守护住。
丑仍是停留在原地,静默看着苏籍。
苏籍知道三阴戮妖刀虽然是道家的武技,实则近乎魔道,要练成这门刀法,非得经受地狱般的煎熬,九死一生,才能大成。
丑淡淡道:“暗会经历人世间最血腥的痛苦,而且可能终生都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取过什么成就。苏子思,我们能做到真正的埋没姓名,你能吗?”苏
籍道:“这样压抑自己的天性,我是做不到的。”
飞景再度横掠出一道剑芒,疏忽不定。
丑抬起手,准确找到剑芒,将其湮灭掉。可
是忽然间,他好似陷入泥淖中,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气
丝?丑
很快反应过来,浑身一震,将气丝崩断。
苏籍并不意外,他把握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移
形换影到了丑的跟前,拍出一掌。丑
正处于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阶段,只得勉力和苏籍对上一掌。苏
籍面上泛出紫气,苦心多年修行的先天真气源源不断流出,对上丑沉潜的暗劲,他要以硬碰硬。丑
身体出现爆竹豆的响声。他
的头发虽然灰白,却颇有光泽,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掉。整
个人的精气神衰败得极为厉害。最
后身体缓缓栽倒在地面上。
苏籍平淡地瞧着他,问道:“是谁掌控着暗部?”丑
嘴唇微动,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竟
在嘴边挂起一抹笑容。仿
佛死,对他而言竟是一种解脱。他
有惊诧世人的武力,却从不因此获得过什么。他
过着对自己而言是极为失败的人生。可
他没有选择。
苏籍看向旁边的阴影,花七从里面缓缓走出来。他
问花七道:“你说清微当真需要这些阴暗的一面吗?”花
七道:“不重要,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
苏籍默然。
清微应该不会罢手的。花
七道:“这是迟早的事,千年的大教,怎么能容忍咱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崛起,我们离开江南大本营,正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斩首行动虽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却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苏
籍道:“这也是你早就算到的吧。”花
七道:“我们的武功停滞不前有一段时间了,还有什么比血与火的考验更激发咱们的潜力。而且我知道,你如果不是受到外界的逼迫,根本不会有动力却攀登武学的巅峰。”苏
籍道:“可你就是我啊。”
花七微微一笑。
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是一句一体同人可以概括的。苏
籍也并非比花七愚蠢,只是很多时候,他都让花七去思考。花
七用化尸粉将青衣仆役和丑的尸体毁去,若是再下一场大雨,那么要还原出这里战斗的过程,更是难上加上。可
这是聊胜于无的做法。苏
籍很清楚,他们接下来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第123章 湖心亭的两个老人()
第二天,当苏籍决心去见一见南康时,他才知道,自己真正要面临的挑战是什么。炽
烈的阳光似要刺透湖水的表面,莲叶在风中摇摆,青碧可人,荷花映日,红彤彤一片。这
一派景象,何其生机盎然。
但湖心亭坐着两个迟暮的老人。苏
籍在离湖心亭一百丈开外的湖畔,隔着数之不尽的莲花。
阳光从杨柳的缝隙里钻进来,似金子一样,铺在苏籍素淡的衣衫上。
他和杨柳,还有阳光,以及午后的微风,都浑融在一起。并
未看向湖心亭,因为一看就会被发现。
两个老人,两个特别的老人。每
一个实力都绝不会在太华峰那个老者之下。一
道无匹的剑意自湖心亭发出,冲向天上烈日。如
白虹贯日!
如此嚣张,如此霸道。又
如此教人觉得理所当然。
发出剑意的老者猛地往苏籍这方向看了一眼。
可是苏籍所在的位置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
花
七见苏籍回来得很快,有些意外。
苏籍正色道:“这次很麻烦。”花
七道:“什么麻烦?”
苏籍道:“我到了小南湖,心头生出一股极度的危险感觉,所以我立刻停下来,你猜我在湖心亭看见了谁?”
花七沉吟道:“难道是你的老熟人,清微五子中的某一位?”
苏籍道:“不错,湖心亭里有丹阳子,以及一位剑客。”花
七道:“能和丹阳子一起的剑客自然不普通,那他又是什么来历?”苏
籍道:“太华的剑法为天下诸派之冠,所以有‘剑归太华’的说法,但有一种剑道,超脱了太华剑道的藩篱,甚至是有形之剑的极致。”花
七若有所思道:“难道是蜀山的剑仙?”苏
籍道:“不错,当时我离他还有百丈,可是那种剑气,已经迫近我的眉睫。这还是他无意散发的剑意。若是我再往前走一步,定会亲自领教一下蜀山的飞剑之道。”花
七道:“如果是平常时候,你可能就忍不住去尝试了,但他身边还有一个丹阳子。你幸好没有踏出那一步,否则就已经死了。”蜀
山修炼的不是普通的剑,而是飞剑。
千里杀一人,十步不留行的飞剑。所
以他们是剑客的极致,甚至被许多人尊称为剑仙。还
好这一脉的传人向来稀少,否则五大剑派当以蜀山为首,甚至连清微都有所不及。仅
一个丹阳子,都要叫仙籍中人头疼不已,甚至无可奈何,何况还有一个蜀山剑仙在伺。只
要这两个人在一起,三招之内,都可以叫苏籍魂断黄泉。
这两人为何会出现在小南湖,难道他们已经知道苏籍会去南康公主府?
花七沉吟道:“丹阳子有什么弱点?”
苏籍道:“仅从武功上,他着实没什么弱点。他修炼的是清微五大神功之一的无极功,无极功共有九层,二十年前他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层,一身无极真气练就的护体气功,只怕除了金刚不坏神功外,再无任何一门护体气功能胜过他。若是他将无极功已经练到第九层,那便是坐照中人,即使离老头子当年,也相去不远了。”花
七道:“我现在无比怀疑,你当年是怎么从罗浮山活下来的。”苏
籍道:“只能说当时他们对我杀心不重,而且阴曹地府的手段也太过惊人。”花
七皱起了眉,道:“他们出现的时机很微妙,不得不说,他们很可能是在针对你。”苏
籍道:“我去太华见过玉真,而太华离神都不远,他们料到我会来神都,怕是不足为奇,若我来神都,当然很有可能去见南康。”花
七道:“你终归不愿意怀疑是南康出卖了你,要知道她可是连自己丈夫家都出卖过。”
苏籍道:“那件事必然有另外的隐情。”
花七道:“但她也没法洗清嫌疑。”
苏籍道:“是的。”过
了半日,苏籍和花七才知道丹阳子和蜀山的剑仙为何会出现在小南湖的湖心亭。原来是为了一把刀。一
把叫做别离的刀。以
两人的身份,什么样的神兵利器,大都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别
离虽然可以切金断玉,但还不值得清微五子和蜀山剑仙这样的大人物出动。
但因为某种原因,两人接下了守护这把刀的重担。别
离原本的主人是玉真公主。这
把刀背后隐藏着一个秘密,凭此可以真正接管玉真公主留下的产业,以及一些大人物的私隐,可以说任何势力一旦掌握这个秘密,短时间就能有飞跃的发展。很
难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因
此别离带来的麻烦可想而知。
只是南康公主为何能请动丹阳子和蜀山剑仙?“
那位蜀山剑仙据说是丹阳子的至交,已经年岁过一百五,自七十岁后,就再没有同人动过手。对于这种人而言,名利怕已经淡薄了许多,唯有交情和人情才能说动,看来是丹阳子请他出山的。丹阳子又为何会接下这桩苦差事,除非这把刀本来就是玉真留给你的。”花七分析道。
苏籍淡然道:“确实有这种可能。”
其实他不是表面那般淡然,而是体会到了南康的良苦用心。
别离正是他和玉真的难解之处,此前南康派沈力传信,请他相会,怕是早已知道玉真的结局。而
玉真冰封自己之前请求苏籍照顾南康,恰好也印证了这一点。
南康希望的是苏籍能堂堂正正做回苏子思,所以别离恰是一个考验。他若能从丹阳子和蜀山剑仙手中取回别离,自是有资本做回苏子思了。若
是苏籍做不到,还不如暂时不相见。
丹阳子应当也是知晓这一点的。
而别离的消息传播出去,怕也是丹阳子有意为之。毕
竟丹阳子是计之深远的人,近年来清微声势渐颓,正需要做一件大事,来显示清微教的威风。那
些对别离动心的势力,怕都要被丹阳子杀鸡儆猴。
不是那些人太蠢,而是世间有太多人,看到利益,都会奋不顾身扑过去。这
一层层算计下去,棋子和棋手,都难以分辨了。
花七道:“即使你我联手,也不能把那别离弄到手。”
如同许多人都会动心一样,花七也不例外。而
且他是势在必得。苏
籍道:“你打算做什么?”
花七道:“你的伪装怕是难以瞒过丹阳子和那位剑仙,所以我就吃点苦头,亲自去南康公主府打探消息。”
苏籍道:“你怎么进去?”
花七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他说完话,便一溜烟跑了。苏
籍不知道花七憋出什么坏主意,但知道花七要做成的事,大都能做成。
…
…
花七只是去找了一个人。苏
如是虽然有靠山,更是人人追捧的苏大家,可她自己仍是住在朝阳观。
这处简陋的道观,是她灵魂的安放处。
即使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她也要自己牢记住,她今日的一切究竟是靠谁来的。
“苏大家好,这是卑职同僚从西洋捎回来的人参,听说有补气养颜的功效,特意拿一点来给你。”五年过去,钱赤城非但没有岁月侵染的风霜,反倒是比当年看着更年轻,脸上也掩饰不住那丝春风得意。只
是他在苏如是面前,依旧保持着恭谨。
任谁都料想不到这数年来在京城名字可止小儿夜啼的钱千户,竟会在除魏凌云和皇帝陛下之外的人面前,有如此一面。苏
如是知道这是因为钱赤城把她当成朝阳观的女主人。而
朝阳观的观主,在钱赤城这帮人心中永远是沈道子。
自从知道沈道子是苏子思后,这群人并未急着撇清干系,而是颇为自豪。其实苏籍虽然带着这一百人的时间不多,可是他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这
仍是讲家臣恩义的时代。钱
赤城等怀念苏子思,实际上是符合时人的道德观。
“苏姑娘,我能进来么?”
苏如是面带感激地接过西洋参,然后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随即面露惊喜。钱
赤城瞧得意外。
却见一个相貌阴柔美丽的男子走进来。这
本是大热天,偏偏男子进来后,整间屋子,都感觉温度陡降了许多,有深秋之感觉。花
七瞧了钱赤城一眼,又对苏如是笑道:“苏姑娘,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苏如是只好看向钱赤城。钱
赤城干笑道:“苏大家,我这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他
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