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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可不管张老板要不要中场休息,他直接使出凌厉的招式,张老板将带血的手帕扔向云林,这时风一吹,手帕将云林的眼睛蒙住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张老板看准机会,又是一记重拳砸向云林的手腕。剧烈的疼痛传来,云林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手腕是不是骨折了。
张老板几步快走逼近云林,云林手上力气被卸尽了,只能后退,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了。面对张老板的步步紧逼,云林头上疼得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时一个倭寇冲了过来,他要和另外一个明军拼个你死我活。云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即一把将倭寇揽入怀中,双手朝倭寇的肚子上拍去,力气慢慢加大。每拍出一掌,他就感觉着手腕的伤,最后他确定手腕只是被重击暂时麻木了,并没有骨折。而那个倭寇早就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看着张老板走了过来,云林一时间无法制服他,只得将倭寇的尸身朝张老板扔了过去,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只希望自己的手腕赶快回复力量。
没想到张老板好像很害怕那具尸体,他慌忙躲避,但还是被尸体撞到了。倭寇身上的血蹭了张老板一身。张老板慌忙从衣袋里去掏手帕,只要沾到血的地方,他都擦了一遍。云林看着张老板,一开始他很奇怪这个倭寇的头领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了,看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原来张老板有洁癖。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张老板刚才在和神机连士兵对战的时候,只是将明军士兵打伤,而且并没有使用武器将人杀死。因为他怕鲜血弄脏了他的衣服!
真是个奇怪的倭寇!
云林这下知道了张老板的弱点了,他俯下身去,五指如钩,朝着几具倭寇的尸体猛插了几下,整个手臂、手腕和两个手掌上沾满了鲜血,这些血还是热乎乎的。他当下施展起九阴白骨爪的绝世武功来。由于张老板很爱干净,要他和沾满鲜血的云林打斗,比杀了他还难。张老板撕下衣襟,裹在手臂上和云林打了起来。
这时云林发现张老板出招也不再那么快了,形势慢慢地转变过来,张老板开始处于下风了。就在云林打得兴起的时候,只听得“砰砰砰”一阵阵声枪响,接着一个个倭寇倒了下去,包括张老板。
云林回头一看,原来柴宝臣已经赶到。柴宝臣开门迎敌,命令火铳手一字排开,射杀倭寇。在冷兵器时代,什么武功的威力都比不过火药,什么暗器都快不过火铳。打向张老板的那枪是柴宝臣亲自开的,他并不认得张老板,只是见师父和他纠缠不清,便帮了一下。
一番火器发射之后,震慑力非常强大。倭寇中有个叫长谷的大声喊道“撤,快撤!”很多倭寇不再负隅顽抗,他们迅速撤离。现在长谷终于能够明白当初他的父亲是以怎样的心情离开这片富饶美好的土地的。
第四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长谷让即将战败的倭寇撤离,有些倭兵根本不理他,他们要死战到底,无论长谷怎么喊,他们都不听。长谷不是长官,威望也不高,只是最近才得村下重用的。长谷非常无奈地带着十几个倭兵跑了,他们抢命似的跑到海边,开动来时乘坐的船。
一个倭兵问道“长谷,我们去哪儿?”
长谷看了看漫漫大海,此时洋流还不适合返回日本,他想了一下说“往南,我们船上还有些货品,到南方碰碰运气。”
现在,跟着长谷过来的士兵显然把长谷当做长官了。长谷看着地平线越来越远,心底发出一声呼喊“我还会回来的!即使我不回来,我的子孙一定要将这片富饶的土地踏在脚下!”
明军追到海边,柴宝臣也骑马赶了过来,看着远去的船已经成为天际的一个小黑点,柴宝臣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想要自己命的敌人都被杀掉了,倭寇最后逃走十几个人,不知道这倭寇将来还会不会回来,他目送倭寇的船直到天边,然后发令“回营!”
就这样,一匹集几股势力为一体的倭寇就消灭了,大明海岸靖了。汪奂大人从崇明回来了,他一路上不断收到战报,喜上眉梢,很久没有过这么大的胜利了。很快,汪奂大军和柴宝臣会师,军队按功行赏,许多士兵挣足了银钱。汪大人又给士兵放了三天假,让他们去城里耍一耍,只要不犯法就行,毕竟这些人是提着脑袋在为朝廷办事,随时有可能丧命,除了有家室的要攒钱之外,许多士兵身上是不存钱的,有多少花多少,一时间,宁波城就跟过节一样,物价随着士兵大量的采购蹭蹭地上涨。
在这几天,醉蜈蚣解散了营寨,将抢来的女子都送回了家,又带着五个心腹前来投靠柴宝臣。柴宝臣一看醉蜈蚣来了,非常高兴。但一看人数竟然一共只有六个人,不禁有些惊讶。
醉蜈蚣解释道,他的手下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凑在一起不过抢一抢老百姓,听说要上战场就害怕了,没有血性光剩尿性了,于是自己散尽了营寨的钱财,这些人各自找地方买田置地娶妻生子去了,但有一点好处,他们有钱了,不会重操打劫的营生的。柴宝臣一想,醉蜈蚣是个人才,他能投到自己麾下,也是好的。另一方面,宁波周围最大的土匪被剿了,其他的土匪过几天再剿,就省了很多力气。百姓可以休养生息了。
汪奂又召开了军事会议,让柴宝臣详细地将此次剿倭的情况讲了一遍,专门总结此次剿倭的经验。然后又写奏折表组朝廷,为柴宝臣等人请功。
士兵放假归来,汪大人集合了地方上的屯兵,仍让他们回到本籍。又派了一些兵修筑海防,加固城墙,以备将来倭寇可能会再次侵扰。就这样忙了一个月,圣旨到了,擢升汪奂为江南道台,封靖海公擢升柴宝臣为宁波知府,官正五品。另外,汪大人又收到了内阁一封密函,朝廷让他秘密前往南京去查办南京兵部佥事刘显。因为刘显勾结倭寇的罪状已经查明了,但是怕刘显兵变。尽管是南京,可万一兵部尚书变节,和前来查办的官员死磕,那可是祸国殃民的事情。
汪大人心领神会,告别柴宝臣去了南京。临走前又交代了一些为官要注意的事情,柴宝臣停了感觉很实用。之后,汪大人去了南京。
从此,柴宝臣将家业在宁波安顿了下来,很快就熟悉了官府中的事务。一日,柴宝臣接到一桩案子,说是西郊有两户人家因为争夺灌溉用水互相争执,打了起来,后来发展到当地两大村子之间的械斗。柴宝臣慌忙带人前去弹压,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奇怪。只是过后,村子里被官府抓过去的百姓中,有人说自己是汪奂大人的族人。
柴宝臣一听,和汪奂大人扯上了关系,那还了得,赶紧亲自去监牢里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面前这个求情的人长得还真像汪大人,不光是像汪大人,更像自己在后世的叔叔。
柴宝臣的模样自然跟眼前的汪姓之人长得不一样,可是他的灵魂在后世的躯壳汪乔年和此人像极了!汪奂大人长得像自己的后世模样这件事情,柴宝臣以前也想过,只是后来作罢。现在看来,此事非常蹊跷!
本来百姓之间械斗要从重处罚的,但是毕竟这些被抓的人是汪大人的族人,柴宝臣觉着也没有出人命,就关了他们几天,便都放回去了。只是柴宝臣跟着汪姓之人一起回到他们的村子,他要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时代。
走进村子,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不像和自己有什么渊源的地方。他跟着汪姓族人一直走,最后拐过一道坡,上了一座桥,从桥上下来,眼前的一切令柴宝臣脑门上的血直往上涌!
美丽砾石路穿行于静谧的乡村街道之中,一桩桩房子在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淡淡的金光。田少了,树木也多了起来,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树。桥下的溪水穿过村庄从每家每户的门前流淌过,世间万物被一层淡淡的水雾笼罩,真是风光无限。
到了这里,柴宝臣也不用汪姓族人带路了,他径直绕过几条小路,走到一处大院落前面,指着这处大院落东边的一座小屋问道“这是谁家的房子。”
汪姓族人走了过去,顺着柴宝臣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伸手将柴宝臣的手指向西边推了一下。柴宝臣不解他是何用意。
汪姓族人说道“大老爷,你问的是不是这处大宅院?”
柴宝臣着急道“不是!我问的是这间小房子!”
回大人“这处大宅院就是汪大人的老宅院。至于这个小房子嘛,也是汪大人的,但是他从来没住过,只是存放一些杂物。”
柴宝臣露出不解的表情,问道“你既然说大宅院和这间小房子都是汪大人的,我倒有个疑问。”
“大老爷,您请问?”
“为什么汪大人在建造大宅院的时候没有把这处小房子盖在院落里头,反而孤零零放在外面,可没有见过这么建造房子的。”柴宝臣很以后为什么这么建造房屋。
“回大人,这个小房子是汪大人少时的居所,他幼时贫困,刻苦读书,后来考上了举人,再后来又中了状元,他可是我们村子本朝以来第一个举人,更是第一个状元。后来,汪大人官越做越大,再后来他就建造了西边这个大宅子。他不愿意扒掉幼时刻苦攻读的地方,总感觉这处房子承载了太多的记忆,就一直留着了,所以,这件房子会在这处大宅院的外面,显得孤零零的。”
柴宝臣走进小房子,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这不就是后世自己的家吗?爸爸妈妈陪伴自己的地方,也是自己的摇篮。他还记得每年快到春节的时候,为了卷烟花,很多纸箱在这个小屋子里都装不下,他们还要在屋子上建造一个板房,来盛箱子和治好的烟花。而自己一家人住的很拥挤,平时很多事情都是在屋子外面做的,尽量不占房内的空间。
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小房子和大宅院应该都是汪大人的,怎么到了后世大宅院确实沈姓的居所了呢?小时候好像听父亲说起过,自己祖上在明朝做过很大的官,后来家里出了一个不肖子,将家财败尽了,只得卖掉房子度日。而小房子由于值不了几个钱,后来就保留了下来。
柴宝臣更加疑惑汪奂大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呢?
第四十四章 苏醒()
柴宝臣在汪大人府前站着,一时间过往之事都在他的脑际浮现,汪乔年高考失利、钱塘江大水、失去知觉,接着就身处明朝了。很多事情他无法理解,更不能解释,他甚至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很长,自己总也醒不来。
想到这里,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来,这真是太可怕了。他在后世看过美国大片盗梦空间。电影里有一套关于梦和意识的理论,说是如果人坠入意识的深渊,将有可能永远也醒不来。这个人会将梦境认为是真正的现实,并徜徉其间,而梦境也会受意识的影响而不断改变。换句话说,人的意识能够关照到的事情全部都会顺着人的意识发生,一切都会合情合理,所以人不会察觉自己其实在做梦。而意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没有,自己并不知道,也无法验证。
柴宝臣越想越感觉害怕:世界那么辽阔,而自己是熟读明史的,难道眼前的世界是自己用意识建造的?譬如这个小房子,本来就是自己内心的写照?那么刘婉儿身上的伤也是自己想出来的?不对!柴宝臣否定了自己现在在做梦这种想法。一个人的脑力再强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刘婉儿、魏苏、师父,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思想,有他们自己的情感,这一点绝不可能靠想象来完成的。何况自己和刘婉儿下围棋,几乎没赢过,这一点就更能说明自己是自己,别人是别人。
柴宝臣感觉大脑有些乱,他用手摸了摸额头,有种眩晕的感觉。这时,有人喊道:“柴大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柴宝臣一看就知道这是汪奂大人的儿子,汪公子长得竟也像自己后世的父亲!
他看了看汪公子,拱手行礼道:“岂敢。我早就想到汪大人府上拜会一下。”
汪公子一看柴大人一点儿官架子都没有,很是喜欢。但是他并不清楚自己的父亲和柴宝臣之间的关系。汪大人也很少和家里人说起朝中的事,特别是这个汪公子,贪玩,不务学业,汪大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