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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孙老虎将此事保密,谁也不要告诉之后,赵星拱离开了青峰寨,但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妥——说服巨鲸帮百盗盟这样的小帮派,用的大致也是和孙老虎一样的“落魄皇子”之说,明日晚间老虎帮巨鲸帮百盗盟联手攻打浣溪县衙——那么青狼帮呢,青狼帮会做什么,那位公子是青狼帮的三当家,对于青狼帮的掌控自然在这三个帮派之上,他们要做什么呢,难道是准备待这三个帮派得手之后黑吃黑?
赵星拱思索良久,随后否定了这个猜测,青狼帮虽然号称浣溪县第一大帮,但实力还没有到绝对领先一骑绝尘的地步,最起码老虎帮便能与之匹敌,何况是三帮联合,况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他人嘴里夺食的事情,他相信那位公子没有那么蠢。
想不通啊想不通,带着这个疑虑,赵星拱一路向东直奔李瘸子家,去探望那位被他搭救的人。这两天这位仁兄眼珠不断乱转,手脚也时不时惠东几下,却就是不肯醒来,让赵星拱觉得自己是被耍了,有些恼火。
今日李瘸子少有地没有喝酒,反而望着自己的拐杖愣愣出神,似是有什么心事,让赵星拱好一阵嘲笑,当问他是不是想起某个女人来时,李瘸子却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我徒弟,猜的真准。”
“我不是猜的,你也不是我师傅——我师傅得是一个高富帅,帅哥你懂不。”
“你说跟我模样相反的就是帅哥,那我岂不是一辈子也成不了。”
“答对了。”
“哼,反正师傅就是个名号,我不在乎。”
“嗯,亏你想得开。”
和李瘸子调笑了几句,心情稍微好些,便出了门来,有李瘸子作为后盾,他的心中安定不少,不管怎么样,只要能保证他们几人的安全,其他人的死活,他还真不那么在意。赵星拱便是如此想着,压力也消失了不少,他想救更多的人,不想让流血事件发生,但若要让他做出选择,一百个不相干人的性命也敌不过母亲或者李瘸子来的重要,若说自私,谁又不是呢。
赵星拱有心事,走得并不快,他刚刚走出李瘸子家三里便被人拦住了,一个先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却在此时找到了他。
他望着面前同样拄着拐杖的人,略显迟疑,确定对方乃是只身一人前来,并无恶意之后,方才靠近对方:“刘二当家,你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是要来寻仇吗?”
刘柴山双眼通红,说话间不时地咳嗽,显然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他没有在意,噗通一下跪倒在赵星拱的面前:“求您救救青狼帮吧。”
赵星拱一脸懵逼。
听完刘柴山的叙述,赵星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觉得事情变得愈发蹊跷。原来那日木先生击杀老供奉之时,恰巧被想要找地方撒尿的刘柴山看到,他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尖叫出声。然而还没有等他和梁焕成说出实情,那木先生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赖在李瘸子身上,承诺若是梁焕成听他们差遣,就会帮忙杀掉李瘸子。梁焕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这样下去青狼帮早晚要成为他人手中的玩物,一个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刘柴山最后也没有将此事披露,因为那位木先生实在太过强大,和其他人想象的不同,他看得十分清楚,当时老供奉全神戒备,却依然被一刀割断了头颅,这人和神一样的差距,不是靠人海战术便能填满的。刘柴山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李瘸子才能制服此人,方才有了这般举动。
至于那位公子开出的条件,刘柴山也不是特别清楚,只道青狼帮会在明日晚间入城,之后的行动计划便一概不知了,而事实上那位公子也只告诉了梁焕成一人,显然相当警惕,而这个事情可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赵星拱思索良久,刘柴山见他犹豫,磕头如捣蒜:“刘柴山罪恶多端,死不足息,如果您答应,我愿意在乡亲们面前以死谢罪,但青狼帮上上下下几千口人并不全是坏人,求您救救他们,求您了——”
第四十八章 求人态度要端正(1)求收藏()
龙涛发现自己错了,大错而特错。
作为浣溪县总捕,他总以为县城周边匪盗横行乃是因为县令大人领导无方,有时候他也会想,若是让他当县令,定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浣溪县数万人口,怎么会被区区千人的匪帮吓得噤若寒蝉,若将人们全都团结起来,定能让匪徒无所遁形,束手就擒。
然而事实却与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甚至背道而驰,待他醒悟的时候,已然晚了。
县令大人瞧不起他他是知道的,他是务实的性格,信奉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道理,也没想着去讨好谁,便一直这样不温不火地做着事情,期待有一天能够大展拳脚,所以当他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和所有人的表现都不同,他完全没有害怕,眼睛里放出的是精光,因为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事情和他预想的相差无几,昏庸无能的县令大人果然没有任何对策,蔡师爷也没有发表意见,事情落便在了他的肩膀上,由他全权负责。本来正该他大展拳脚,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他始料未及。
上午的时候,他组织捕役快手准备防守用具,将刀磨好,剑擦亮,弓弩和投石器也都从库房里面拿出来以备使用,这个时候还井井有条,一切正常,但是到了下午,事情便一下脱离了轨道,打了他一个错手不及。
龙涛不傻,自然知道这些衙役的战斗力根本不能和老虎帮那些亡命之徒同日而语,不然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他的计划是以官府的名义号召民众参加战斗,打的口号是“保卫家园人人有责”,浣溪县人口不少,即便十出其一也是数千人众,吃掉一个战斗力不过几百的老虎帮绰绰有余。
然后他遇到了难题,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参加所谓的志|愿军。
他发动所有捕快挨家挨户敲门,说明厉害关系,都是些官民一体,荣辱共享,唇亡齿寒之类的说辞,但是他发现百姓并不买账,根本不愿和他们做交谈,更有甚者连门都不开,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仅没有百姓愿意加入,捕快的队伍里也存在不和谐因素,竟然有人和他请假说老爹病重身边离不开人,要走,被他呵斥了几句之后方才作罢。但这件事就像一个导火索一般,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不断有人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要离开,不愿意参加明天的抵抗行动,让他愤怒不已。
“大家听我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县城里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了他们不成。我们是公人,是捕快,百姓交税养活我们,我们便要有为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觉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虽然这般说着,但并没有人听他说话,偶尔有听了的,也觉得良心这个东西能有则有,不可强求,毕竟他们当捕快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没有必要为此丢了性命。便是这样,经过一个下午的动员之后,队伍非但没有壮大,人数反而越来越少,最后剩下来的不过一百来人,还是他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之后的结果,若非他平时待兄弟们还算真心实意,大概也没有人愿意陪他一起冒这个险。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龙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便一定能成功的事情,为什么便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并肩战斗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有时间考虑原因了,龙涛知道事不宜迟,应该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县令大人让他快快求援,不然浣溪县真的要变天了。
“龙涛!你、你——你气死我了,滚!你给我滚!”
听到这个消息时,县令大人的内心是崩溃的,坐在大堂上手指着龙涛说不出话来,龙涛跪在地下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个总捕可能做到头了。
一旁蔡师爷相对冷静一些,竭力地安抚着县令:“大人,现在不是和他生气的时候,快快想办法吧。”
“对,想办法,想办法”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县令大人几近崩溃,猛然间捉住蔡师爷的手,似是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蔡师爷,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一定能帮本大人渡过难关的对不对?你不是看上我的小妾了吗,等这件事情过去,你要哪个随你挑,随你挑,你救救我——”
蔡师爷被县令抓得手臂生疼,却不敢挣脱,拍着他的手道:“大人你不要慌,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仔细想想,一定能够想出对策的。”
“我们逃吧,不如我们逃吧。”白大人口不择言:“明日晚间我们便逃走,在外面躲几天,待他们走后我们再回来,反正县衙也没有什么东西,蔡师爷,你觉得这样如何!”
“大人,此事万万不可!”蔡师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县令大人,不知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不知老虎帮为何要攻打县衙,但若大人轻身而走,县衙里的公文户籍怎么办,税务账目怎么办,大牢里的囚犯怎么办——国师大人就在县城里住着,若是让朝廷知道大人您放弃抵抗偷偷逃跑,定然不会放过您的,最轻也是个斩立决,若是事态严重,诛三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县令大人被蔡师爷这么一说,冷汗直流,咽了一口唾沫,连话都说不利索,哭丧着脸道:“那,那我们该如何,蔡师爷,天要亡我啊——”
师爷蔡智追随县令大人多年,和他乃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也在不遗余力地想着,到底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忽然他眼睛一亮:“大人,我知道了!”
“什么?你知道什么了?快说,快说!”
蔡师爷稳住县令大人道:“大人,您还记不记得赵寡妇家那个小子,说您活不过三天。”
“那小子敢打我,我早晚扒了他的皮!”县令大人忽然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皱眉道:“你提他做什么。”
“那日早间,事情还没有流传开来,他是怎么知道的。”蔡师爷循循善诱:“而且我记得您和我说过,他说,想活命就去找他,是不是。”
“原话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好像是这个意思,蔡师爷,你不会真的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吧——”
蔡师爷急道:“大人,事急从权,不管他是不是信口胡说,我们现在没都有其他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我们不能放过一丝可能性!”
县令大人思来想去,赵星拱前几天刚刚打过他,言辞之间十分嚣张,让他恨之入骨,现在让他去求赵星拱,对他来说就像是吃苍蝇一般恶心,说什么也是不愿意的,思索良久,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好吧,蔡师爷,我们便去找找他,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第四十九章 求人态度要端正(2)()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林大娘是听说过这个词的,只是从没有想过这样的状况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当蔡师爷找到她时,她便知道今天这事情定然不会那么简单,而事实也正如她所预想的那样,充满了戏剧性。
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随着蔡师爷一起来到赵寡妇家里的时候,赵星拱正在院子里洗一盆衣服,似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站在门外一般,双手就那样在洗衣板一直搓啊搓,搓啊搓,搓得她心里发慌。
赵寡妇到浣溪县城十年来,没少受她的数落,若在先前,赵寡妇是个逆来顺受的人,怎么说她也不会生气,可赵星拱一朝苏醒,所有的事情全变了,她与赵星拱针锋相对,对骂的次数比一天卖的菜还要多,此时有求于人,由不得她心中不忐忑。且蔡师爷似是知道她和赵星拱素来不睦,临走时便严正警告过她,一定得说好话,不能得罪赵星拱,她刚想要辩驳,哪知对方一句话就彻底让她住了嘴。
“连县令大人都被他打了,你那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赵星拱打县令大人那****是在场的,当时她心中暗笑,心说你个娃子不知轻重连县令大人都敢打,就等着衙役来捉你去坐大牢吧,却没想到之后便听说了那件事情。
县令大人自顾不暇,哪里有心思来理会一个小孩,今日蔡师爷找上门来要见赵星拱,她本以为是要秋后算总账了,却没想到是个求人的差事。她清楚蔡师爷来找她的目的,便是为了给赵星拱当出气筒,毕竟有求于人,面子上要做到,蔡师爷办事就算这样滴水不漏,可她将赵星拱母子得罪的那么狠,谁知那小子得势之后会怎么对付自己,这可怎么办哟。
在蔡师爷的连番催促之下,她才不得已出了门来,带着蔡师爷来到赵寡妇家,没成想还没进门对方就给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