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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太平间看门的了。资料上显示,这个人叫李青,就住在医院的家属院。可等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李青不是那个看门大叔。人家还有些不耐烦,“我儿子媳妇都是医院的,给我找了个工作。每月一千多块钱,但我家这条件,我也不可能真干。反正就是看门嘛,谁看不是看。花钱雇了个拾荒的,管住不管吃,一个月给五百。现在是五百,以前也没那么多。反正我涨工资也给他涨工资,也没亏待了他。他都替我干了好些年了。”
好吧!这种情况确实是有。别说个看太平间的,便是学校的老师,还有雇个大学生替她上课,她只拿工资。然后再用低廉的工资请低廉的劳动力。谁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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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现金交易,五百块钱顺手就给了,要什么银行卡。
所以,他对这个雇佣来的人知道的真心不多,“我都是老黄老黄的叫……哦!对了,有一回我去给他送工资,听见他跟人打电话,声音很大,火气也很大,说什么‘你当我黄老五是被吓大的’……我就听了个这个,那时候还含糊呢,说这个人不会是犯了事藏到我这里的吧……现在看来是真的,你们都找上门来了……难不成真犯了事了?”
黄老五!
青一,赤二,白三,黑四,黄五。
原来他是黄门的人!
林雨桐撒腿就往出跑,邱毅要跟,四爷拉住了:“在车里等着吧,她有点事。”
要找到黄五,只能问刘大夫。
刘大夫翻着厚厚的医典,是林雨桐之前送来的最近新校正版的。看见林雨桐来了都不舍得放下:“你跑的气喘吁吁的,肯定有事。”
“刘大夫,黄五呢?”林雨桐看着他:“我得找到他,他很危险!”
五门里,青衫和赤袍当年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追踪不到魂魄。黑门里,黑四的长辈,上一代的黑衿,其实也是莫名其妙的不见了。白三作为白衣,人虽然活着,但却跟活死人没差别,他的生魂也不见了踪影。唯一差的就是黄门,黄门的黄袂,只差他五色便聚齐了。
五色聚,改天意!
这是亦天门弟子都知道的一句话!
若是天意全由某一个人来更改,这得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所以,为什么亦天门传承断了,那是因为天道和人心都不能容。方老看似对自己很亲近,可从不说叫自己学什么的话。亦天门其实是被防备的。程世明当年要不是杀了白三,他也别想有官方的身份。
从古至今,亦天门这样的,朝廷都不会容的。
可程世明除掉了白三,以白衣的身份有了官方的认可。这未尝不是官方想给亦天门里楔上一颗钉子。可程世明其实从头到尾,都藏着一颗祸心。
他本就是再生人!他知道那条路是走的通的。要是没记错,方淑媛当时说,程世明是在海难的时候救了孩子而重生回来的。当年的海难死了多少人呢?死的都是什么人?这个早已经不可查了。但他这种要术士命的法子,估计是还是受了当年海难的启发。这个法子有没用不知道,或许,他只是想万无一失。他本就是战乱年代的人,死这点人在他看来或许真不是个事。
之前他受伤了没错,不能跟人动手也没错。可哪怕伤的再重,影响再生轮回吗?
不会!说不定还有助益。
把这一串一串的全串起来,她敢笃定,程世明现在缺的便是黄门。
刘大夫被问了一句,好似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叹了一口气:“人啊,这欲|望没有穷尽的时候。做你们这一行的,用这样的方式追求另一种境界上的长寿……科学家里,也有一些疯狂的,做各种有违人伦的实验的,也是追求长寿……其实,都是着相了。”她问林雨桐,“我算是长生吗?”
另一种意义上,算是!
看吧!其实想要长生很容易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那么,该给你的总会给你的。
她收起了感慨,说了一句:“黄老五……是我的邻居。”
什么意思?
刘大夫低头翻书:“别去我家,我家也没啥人了。去我的墓地看看吧,他住我东边。”
活人住阴宅呀?!
这又是太平间,又是阴宅,怪不得没被程世明给抓去! skb6wswl
第60章 与你同在(60)三合一()
与你同在(60)(孩子考试开家长会; 还有汇报演出; 忙完都晚上八点了。刚码出来,来不及捉虫,先更新,明儿捉虫)
关于刘大夫,林雨桐当然是查过的。
生前的一切; 都细细的查过。她是当年支援灾区的援藏医护人员,早年就离异了。原因是无法生育。一个妇科的大夫,无法生育这着实无奈的人。离婚后在藏区一呆就是十多年,每日里骑着马穿行于牧区的各个村落,这一坚持就是十年。最后因为一次雪灾后赶往灾区救人,途中掉落深坑被雪掩埋; 找到的时候冻伤严重; 双腿机能已经失去了。这才从藏区回来,在京城做的截肢手术。后来,等身体恢复了,又坐在轮椅上坚持工作。八零年的时候; 有过也一次有感地震; 当时医院人多; 慌慌张张的都往出跑。她急着去看一个被医护人员捡回来的弃婴,想带孩子出去。谁知道人没出去; 窗户上的玻璃被震下来; 她扑在孩子身上,孩子活了; 她死了。
现如今,她可确实是没什么家人了。父母去世了,只一个妹妹还没在西平。前夫再婚了儿女双全,她就是一个人。
可此时站在墓碑前,倒也不觉得荒凉。当年救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那孩子被医院的另外一对医生夫妻收养,他们是刘大夫的朋友。收养了这个孩子,从小告诉她有个人曾经为了她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每年,都带孩子过来。等孩子过了十八岁,每月这个孩子都过来。墓碑前,摆着两盆菊花,已经有了打花苞的趋势了。
不管怎么说,看到这些,总叫人心里舒服了一点。
给刘大夫上了一炷香,这才转脸看东边那个墓。她走过去,坐到墓前的台阶上,从包里摸出一瓶酒来,拔出酒塞子倒了一杯出来,“大叔,我今儿才知道你住这儿。踅摸来这么好的酒想给你送去吧,不见人!打听了打听,才知道您住这儿。这儿好啊,清净,这酒我敬您三杯?”
说着,将那杯酒就直接撒在地上。
一散开,酒味更大。
林雨桐在自说自话:“这第二杯酒,我祝您长命百岁……”
“百岁啥百岁!”话没说话,手里的杯子就被人抢了,然后喝的‘滋溜’一声,“你这丫头,倒是贼。”
林雨桐扭过脸来,不是黄五又是谁?今儿倒没醉,不过眼神却迷离,更刚睡醒似的。
“真不好意思,打搅您休息了?”她仰着头看她,脸上露出几分埋怨之色来,“师叔,您说您也真是的,自家人干嘛不早点相认呀。”
黄五轻哼一声:“都到家门口了,进去坐坐?”
呃!
行吧!
墓碑后面的石板轻轻一推就打开了,然后是下去的通道。
还别说,下面挺宽敞的,到底是盗墓出身的,给下面套个洞这还真不叫事。进了里面,充电式的台式灯亮着,能看清里面的格局。不算大,但一个人住就不小了,得有二三十平。单人床旧沙发旧茶几这么一摆,其实还是空旷。一转脸,看见角落里那么些个的箱子……
林雨桐啧啧称奇:“师叔好本事。黄金原来是被人先下手了,牛!比程世明派回来的人可牛气多了。”
“你这丫头,说话倒是动听。”他指了指沙发,“坐!坐下说。”
林雨桐坐下,看黄五:“师叔,您现在是香饽饽,都急着找您呢。”
“找呗!”黄五轻嗤一声,“谁找到算谁有本事。”
“我都能找到,那您觉得别人会找不到吗?”林雨桐轻叹一声,“要是早些年,科技没这么发达,我相信您,您说躲,那是真能躲。可现在呢?你出去看看去,满大街的监控,稍有不慎就被抓住了行踪。您说您躲的再彻底,可到底是个人呀!这吃喝拉撒的,不还得出去吗?所以啊师叔,您得小心了。”
这话黄五倒是没说反驳的话,只又倒了一杯酒,“其实叫我说,这一行没了也就没了。黄门……只剩下我这糟老头子一人了。收徒弟这事,那是想不开。如今不是以前,你说这还有多少大墓没动过?如果国家也不叫动了,也没处可动了。再往后,都提倡火葬了。到了了,也就是一人一个骨灰匣子。教了徒弟,要想叫徒弟靠手艺吃饭,那非得饿死。再说那陪葬品,如今是越来越不保值了。以前是金银珠宝瓷器,现在呢?什么BB机手机,这玩意搁里面要不了两月就用不成了。就这些东西都轮不到咱出手,有胆大的小偷紧跟着就取走了。你说这情况了……我还收啥徒弟?虽说这断了传承怪可惜的,好歹这也是一门手艺……可想想……还是不传的好……”
“没有黄门,五门就不全。”林雨桐看他,“五门聚,改天意。到时候这句话就真只是一句话了。要说狠,还是您狠。”
从根上给断了。
林雨桐面色复杂的看黄五:“黄门没有再传弟子的事您说了我才知道的。但是程世明他……只怕早就知道。唯一的变数就是您了,所以您……比我预想的处境还要危险。”
黄五抿了一口酒,嘿嘿的笑了笑,“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他说着,就看林雨桐,“你师父将白衣传给你,可给你什么东西。”
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手札功法。师叔若是要……”她这话没说完,黄五就扔出一个黄灿灿的东西来,“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却太多。我到这份上了,要你的功法做什么。我那里还有一箱子,你要是要,都给你。”
“哪里?”林雨桐一边打量着手里的黄牌子,一边四下里看,“给我就给我,技多不压身。”
嘿!顺杆爬呀!
黄五指了指床下,“有空你自己来搬就是了。只要发誓不外传便是了。”
“我发誓。”林雨桐随口应着,目光却专注于这个牌子,“这是黄门的信物?”
“对!”黄五将牌子又重新拿回来,“这东西也不是牌子那么简单。但这只有各门的掌门才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白衣,不是看你师父怎么说,而是看你有没有这个。当年程世明没有,牌子应该还在你师父身上。”
“哦!”不说不知道,你说吓一跳,“原来我还真算不上是白衣。那我黑四叔怎么不说呢?”
“他?他黑门的牌子早丢了,你当他为什么恨黄门若此,他是一直没告诉你,他们丢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黄五耻笑一声,“不过倒也好,那玩意丢了,他倒是有机会娶妻生子,现在还留下点血脉骨肉,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原来黑四却没完全坦诚。
林雨桐心里有数了,就问说:“是不是对于程世明所干的事,亦天门内部,五个门派之间,意见也有分歧。你们之间的争斗,压根就不是谁偷了谁的秘籍的事,而是要不要‘改天意’的事。”
“是!掌门也是人呐。这一代的掌门是这个想法,那一代的掌门又是那个想法,便是同一个人,前半辈子和后半辈子想的或许都不一样……相互残杀,不是为了对方的秘籍,而是为了统一门内的想法。那时候的打打杀杀,好歹还都是势均力敌……如今,横空除了一个程世明,你们不答应?不答应没关系,他的拳头硬,来硬的谁也抗不过。”
“三十年前……”林雨桐便问道:“三十年前,我师父出了状况,师叔你呢?按理说程世明三十年前就不该放过你的。”
黄五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白门那时候在你师傅的手里。你师祖待见不待见程世明,我心里知道。你师祖不待见程世明,你师父自然是提防程世明的。但不得不说,老人家的看人的眼光准,程世明确实是心太野。他之前找过我,问我对他想干的那件事的态度,我……当时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不想丧命,于是,我答应了。我愿意配合他!”
林雨桐挑眉:“倒是好想法。其实是把我师父和程世明都给坑进去了。”当时青门赤门的长辈失踪,生魂估计已经攥在了程世明手里,包括黑门黑四的师父,生魂怕是早就找到了,唯独缺的就是白门和黄门。黄门黄五表示愿意配合,那只缺白门了。黄五一表态,程世明必然是觉得,只要拿下白三就可以。这师兄弟二人内斗,那便是两虎相争。若是白三胜出,黄五自然无碍。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