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啥?”
房俊吃了一惊,感情这是家贼难防啊……
“可卫鹰那小子娶亲,为啥我不知道?”房俊有些不满,他对卫鹰可是一向信赖有加刻意栽培,结果连娶媳妇这么大的事儿都瞒着?
胖老板娘见房俊不喜,心里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这也不关卫鹰的事,是他娘相中了我家金铃儿,就求着卢管事来提亲……再说这不才是昨天的事情吗,估计卫鹰那小子这会儿都不知道呢。”
“原来如此……”
房俊宽慰了一些,不过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对店内几个食客叮嘱道:“金铃儿与卫鹰这桩亲事,各位不要出去到处传扬,某自有计较。”
谁也不知道他计较什么,可是房二郎说的话谁敢反驳?当即连连表态,绝不会出去乱说。
胖老板娘有些奇怪:“为啥不能说?我家闺女又不是见不得人。”
何止不是见不得人?提起包子铺的金铃儿,整个骊山农庄就没有不知道的,丫头长得好看,性子温顺,而且勤俭持家又孝顺,庄子里半大小子眼睛都像狼一样盯着,都希望能娶回家去当媳妇……
房俊笑道:“你别管那么多,听我的,到时候送他们小两口一份厚礼,咋样?”
“成!”
胖老板娘笑得眼睛都找不见了,房二郎是谁?那可是整个关中最有钱而且最舍得花钱的主儿,卫鹰是他的亲兵首领,成亲的时候一份大礼是必不可少的,这时候又强调一下是一份“厚礼”,那还得少得了?
房俊告辞离开,返回庄子里,脑子里琢磨主意,想着怎么才能狠狠的坑乐彦玮一回,那家伙人品不好,就算坑死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
房俊之所以记得住乐彦玮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是来自于前世一个小故事。刘洎死后,其实朝臣都知道他死得冤,是被褚遂良给陷害的,李二陛下赐刘洎自尽,刘洎临死前欲要留下奏言,宪司却得到褚遂良授意不肯给予纸笔……
此事不少人尽皆知情,然而当时李二陛下刚愎自用不听劝阻,也没人敢以死相谏。李二陛下驾崩之后,李治即位,是为高宗皇帝。刘洎的儿子刘弘业上书高宗皇帝,言及贞观末年其父乃是受到褚遂良构陷而枉死,请高宗皇帝为其父平反昭雪。
高宗询问近臣,当年刘洎是否枉死?就连被称为“奸相”的李义府也说确有此事,应当给予平反,唯独时任给事中的乐彦玮持有不同意见,他也不说刘洎到底是不是枉死,只是说:“刘洎大臣,举措须合轨度,人主暂有不豫,岂得即拟负国先朝所责,未是不惬。且国君无过举,若雪洎之罪,岂可谓先帝用刑不当乎”
这话什么意思?简而言之,就是说“如果洗雪刘洎的罪责,岂不是在说先帝滥用刑罚?”
高宗听了这话,就算当真想给刘洎平反也不得不考虑后果,人家刘弘业是刘洎的儿子,能够为了父亲的冤屈上书皇帝,而他这个做儿子的难道要否定先皇、指摘父亲的错误?
这是断然不可的。
于是,这件事就此作罢……
或许在乐彦玮来说,这么一个提议只是为了确保先皇李二陛下的“永远正确”,这是营造一位“英明神武”的帝王所必须的手段,李二陛下的形象是神圣的,永远英明,谁敢纠正李二陛下的错误就是“抹黑”,要无条件维护唐太宗的形象,这关乎李唐社稷的前途和命运,是忠臣所必为。
但是在房俊看来,唐朝吏治之乱,却正是由高宗一朝而起……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坏水儿()
不难想象,按乐彦玮的这个“高论”去做,会有怎样的后果为了“先帝”的形象,朝廷可以一次次掩盖真相,一次次践踏公理,一次次制造冤案,明知是错而绝不更改,因为这样做代表着“政治正确”!
乐彦玮发表这番“高论”的全部目的无人得知,或许是因为与刘洎有宿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以报仇恨,也或许真的大公无私,是在尽一位“忠臣”的本分和责任。
然而他却忘记身为一名大臣,就算你不能去弘扬正气,?又岂能将这等阴私龌蹉的手段堂而皇之的立于朝堂之上?
用不平反冤案的方式来维护李二陛下的英明,所谓的帝皇英明就势必要靠无数人的血泪和冤屈来支撑,或许能收一时高压下的稳定,但从长远看,冤案必然发酵每一次冤案,就是砍向李唐大厦的一斧;无数次冤案,就是无数次的砍伐。
最后的结局几乎已经注定:朝中直言敢谏的忠良之臣越来越少,正义力量一波波流失;一群城狐社鼠占据庙堂要津,洋洋得意,弹冠相庆;老百姓如堕水火,生不如死,最后逼良为贼,贼遍国中……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高宗武功赫赫,实际上却是在吃掉贞观盛世的老本儿,本身对于国家的贡献寥寥,消除世家门阀的过程他也不敢堂堂正正,而是借用武媚娘这把刀,自己躲在一旁营造出一副有心无力的虚伪模样,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他自以为进可攻退可守一切尽在掌握,却不料天不假年,上苍没有给他一个长久的寿命,结果便是在他死掉之后,武媚娘这柄刀并未收鞘,而是依仗着高宗赐给她的力量,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将所有挡在面前的障碍杀得干干净净,一举攫取了大唐帝国的至高权力,改唐为周,差一点断绝李氏的血脉……
而乐彦玮这样的“忠臣”,其实就是帝国大厦的“刽子手”,看似微不足道,却在蚕食着帝国根基。大唐帝国的根基再是固若金汤,也经不起这般蚕食啃噬,若是任由其形成趋势,最后势必倒塌。
*****
乐彦玮兴高采烈的回到御史台,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奏疏,而后拿着这篇奏疏前往宋国公府求见萧瑀,半晌之后一脸喜气的回到府中,打发了几名下人乔装打扮混入骊山农庄。
翌日,下人便送回房家用一顶小轿将包子铺家的闺女接进庄子小门儿的消息……
乐彦玮抚掌大笑,房俊啊房俊,你小子嚣张得过了头,还真是个棒槌呀!
当下兴致勃勃奋笔疾书,将那份奏疏重新润色一番,走了御史台的弹劾程序,直接将奏疏呈递到了政事堂……
骊山农庄。
一对儿新人被送入洞房,整个庄子里都喜气洋洋。
太子李承乾伸手挡住房俊举起来的酒壶,无奈道:“二郎莫非是要灌醉孤不成?行了行了,今日已然尽兴,来日再陪二郎可好?再喝真就要醉了。”
房俊道:“那行,太子不喝,微臣陪吴王殿下喝。”
吴王李恪俊美的脸上满是酒气上涌呈现的酡红,苦笑道:“你这酒量,本王服气了……不过你这罐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直说行不行?再这样灌下去,回头父皇会打我们兄弟板子的。”
房俊笑眯眯道:“哪里卖什么药?就是请二位殿下喝喜酒而已。”
“得了吧,一个亲兵成亲,犯得着将吾兄弟请来?”李恪大翻白眼,一脸不信。
房俊执意给李恪斟满酒杯,随意道:“殿下这话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不是自己的喜事,可是这等气氛便能让人心情舒畅,哪怕是寻常的浊酒亦能品出滋味,更何况是这十年陈酿的花雕?”
李恪用手捂住杯子,不肯再喝:“说不说实话?若是不说,这杯酒本王无论如何是不肯再喝了。”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心思灵透的李恪焉能看不出房俊心里藏着把戏?
话不说明白,这酒他是真不敢再喝了,谁晓得这棒槌会不会将一位太子一位亲王给灌醉之后干下什么龌蹉事,捏在手里当把柄?
这房二缺德,没什么是不敢干、不能干的……
房俊便讪笑道:“这话说的,难道微臣还会坑害二位殿下?”
“说不好。”
“不好说。”
太子与吴王两兄弟异口同声,说完互视一眼,居然还击了一下掌,很欣慰兄弟齐心“英雄所见略同”……
房俊郁闷:“你俩真是……实话说吧,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日后若是有人弹劾微臣为非作歹之时,请二位殿下给做个见证,咱今日就陪着二位喝酒,别的坏事什么都没干。”
话音刚落,李恪便一拍大腿,悔之晚矣的模样:“哎呀呀!某就说今日一整天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眉毛还直跳,果然没好事。”
房俊气道:“怎么就没好事?不过是做个见证而已,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又没有让你吴王殿下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干嘛做出这等助纣为虐一般的表情?”
李恪叹气道:“你可拉倒吧,本王还不了解你?准定是要坑害谁,心里没把握所以要把太子和本王拉上给你垫背。你就缺德吧你,太子现在还好,本王却早就成了世家门阀的眼中钉,你就不怕把我害得成了众矢之的,最后被夺王削爵充军发配?”
李恪是真的发愁,房俊这人什么都好,有能力讲义气,古道热肠为人仗义,唯独爱搞事情这一点让人受不了。
他却不知这回倒是真的冤枉了房俊,不是他想搞别人,而是别人想搞他。房俊的性情便是无理尚要争三分,何况这回堪称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虽然房玄龄让他老老实实的,并且说了自有应对之法,可房俊还是觉得不爽。
这两年小爷算是修身养性了,是不是让你们都忘了咱是个惹毛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棒槌?
乖乖的等着挨收拾,不是房俊的性格,别人怼过来,他就肯定要怼回去,一直怼到没人敢怼他为止……
房俊道:“有人想将我的名声搞臭,让我升迁无望。”
李承乾毕竟是太子,对于朝中风向不可能一无所知,闻言低声问道:“江南那些人?”
房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屑道:“这些人贪得无厌,只是看到‘东大唐商号’每月里海量的利润,认为这都是从他们手里抢过去的,简直鼠目寸光!若是没有‘东大唐商号’,没有皇家水师,他们的货物怎么可能漂洋过海占据高句丽、百济、新罗、倭国、南洋这些国家的市场?这是想要敲打我,让华亭镇对他们的货物进出敞开一个口子,一群只见小利而忘大义的蠢货!”
有些人始终不明白“国强民富”的道理,他们只看到自己的利润被朝廷征税,只看到自己的货物进出被朝廷限制,却从未想过若是没有一个强盛的国家作为后盾,他们这些商贾出了国门与绵羊有何区别?
而强国从何而来?
没有赋税,拿什么供养那些纵横天下的军队?
李承乾面有忧色,担心道:“可是翻过年大抵就要开始东征,江南乃是财富辎重征收之重地,万一因此而引发动荡……会坏了大局的,届时即便父皇再是宠爱你,也必然重重责罚。”
东征,是李二陛下心头的一等大事,谁敢坏了东征大局,皇帝就会收拾谁,这个时候绝无人情可讲。
李承乾害怕房俊棒槌性子发作,不管不顾跟江南士族较上劲,从而有损朝廷大计……
房俊哼的冷笑一声:“殿下勿忧,微臣岂是不知轻重之辈?可微臣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是一味的退让,他们反倒不知好歹得寸进尺,这一回定然让他们知道,江南商业,到底谁说了算!”
李恪听着话题越扯越远,忍不住插话道:“说了半天,这与你今日请我兄弟俩前来喝你一个亲兵的喜酒,有何关系?”
房俊阴仄仄一笑,道:“借贤昆仲的身份一用,狠狠打一些人的脸!”
李恪苦笑摇头。
他太了解房俊,一见到房俊这神情,便知道这厮定然是冒坏水儿,不知道要恶心哪个倒霉蛋儿……
不过话说回来,江南那些人当真是贪婪丑陋得紧,若是没有房俊设立市舶司,没有皇家水师威震七海,他们哪里能有现在这日进斗金的丰厚利润?
这回惹恼了房俊,不知道这记仇的棒槌怎么收拾他们呢,千万别哭鼻子才好……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收集证据()
就在房俊私下宴请太子与吴王之后,一纸奏书从御史台发出递交到门下省,由黄门侍郎褚遂良直接呈递至皇帝面前……
“陛下,微臣刚刚在门下省阅览奏疏,发现一份弹劾兵部侍郎房俊强抢民女的奏折。”
褚遂良轻手轻脚的进入神龙殿内,脸上满是发现有趣之事的笑容。
正在处置公文的李二陛下愕然放下手里的毛笔,接过来翻阅着这份奏折,奇道:“竟有此事?”
细细观之,奏折上历数房俊在民间嚣张跋扈,甚至依仗身份将已经婚配只是尚未过门之少女强掳入府,恣意妄为……
褚遂良笑呵呵道:“御史之责,风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