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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公主不想走了,就像一辈子赖在房俊家里才好……
长乐公主被缠的头疼,无奈道:“小幺乖一点好不好?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多日子了,父皇自己在宫里难道不会寂寞吗?我们做女儿的不能只贪图自己自在好玩,也要担心父皇啊,对不对?”
“才不对!”
衡山公主撅着嘴巴叉着腰,气鼓鼓的反驳长乐公主:“父皇怎么寂寞呢?宫里有那么多嫔妃,父皇一间一间宫殿的换着住都要换好久!”
一句话,满堂诸人全都无语。
想要叱责几句,却又发觉小丫头说的没错……
长乐公主俏脸微沉,她发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两个小妹妹自从来了房家,好像也不是那么听自己的话了。小幺闹腾得这么欢,那边那个一直鼓着小脸儿看似安安静静的四字更不是个善茬,主意正着呢!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长乐公主将这归咎于房俊。正是房俊每天没规矩的带着两个妹妹疯玩,这才导致两个妹妹完全没有了姑娘家的矜持,连诸多皇家的礼仪都不顾了。
长乐公主摆出姐姐的威严,清声道:“小幺,不准胡闹。若是这般不听话,回到宫里姐姐便跟父皇说,以后再也不准你出宫了。”
威胁果然好使,提起李二陛下,顿时将衡山公主吓得心虚起来,抿着嘴儿坐到晋阳公主身边,悄悄拉了拉晋阳公主的衣袖,悄声道:“兕子姐姐,你的主意不管用呢……”
到底年纪小,心思单纯了些,说话的生意稍稍有些大,却没想到将兕子出卖了……
长乐公主顿时俏脸一板,好嘛!
就说兕子这个小丫头最是鬼主意多,原来是她撺掇衡山公主跟自己闹,自己则扮乖在一旁看戏!
晋阳公主暗道不好,赶紧求助的看向房俊,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要多萌有多萌,就像是离开妈妈的小羊羔,就差“咩咩”的叫唤两声。
房俊一颗心瞬间就融化了……
“咳咳!”
轻咳两声,房俊看着长乐公主秀美的侧脸,说道:“殿下,宫内现在正筹备新年祭天大典,诸般事宜繁杂,几位殿下回去怕是也不得安生。不若就在此住下,待到年前再回宫如何?”
一旁的高阳公主深知自己的丈夫有多么宠溺兕子,况且她也愿意姐姐妹妹在一起欢笑无忌的日子,亦劝道:“夫君说的有理,姐姐何必急于一时?便再多住些日子吧,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很闷的,咱们多说说话儿。”
长乐公主抿抿嘴,心说以前我也愿意和你多说说话,可是现在你一句话都不离房俊如何如何,谁爱听啊?不知道这个黑面神有有什么好……
便强硬道:“还是不住了,外面都准备的差不多,我们这就回宫。妹妹在家里待着闷,那就到宫里来住,你虽然出嫁了,但是宫里还是你的家啊!”
高阳公主无奈,只得对房俊使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姐妹一场,她又怎能不知长乐公主外圆内方、看似清冷实则刚强的性格?只要她自己打定了注意,就算是父皇恐怕都不能让她回心转意。
晋阳公主也明白今日算是留不下了,心里不愿与房俊分离,便气咻咻的看着长乐公主说道:“姐姐口口声声说是惦记父皇,依每每看,其实是姐姐看不上姐夫才对!这两天姐姐从不给姐夫好脸色,可是姐夫照样对你陪着笑脸,长乐姐姐,你这样不对!”
长乐公主以手抚额,不知说什么好。
她有给房俊脸色看吗?
当然有!
那天汤泉里的事情虽然是一场误会,但自己的身子到底是被房俊给看到了,甚至还被她打了小臀,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况且这种情况下,叫她如何对房俊那处平常心?
只要与房俊目光触及,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的尴尬一幕,如何不羞涩难当?
房俊也尴尬。
一想到那天的火热情景,他就觉得蛋疼。
是真的疼……
偷偷打量一下长乐公主那羊脂白玉一般的秀美侧脸,见到这位殿下晶莹如玉的耳廓都似乎染了红霞,便尴尬顿消,反而心中大乐。
房俊提议道:“要不……殿下您先回去,让二位小公主再多住几天?”
“不行。”
长乐公主眼尾都不看房俊,断然拒绝。
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好似被孤立一般?那种感觉并不好,长乐公主难得的耍了小孩子脾气。
最终,在长乐公主的坚持下到底还是带着两位小公主回宫了,晋阳公主临上车的时候紧紧抿着嘴儿望着房俊泪光盈盈的模样,让房俊心都快揪起来了……
他对晋阳公主由怜而生爱,起先是可怜这个失去母亲而且将要在最灿烂无邪的年岁里悄然陨落的小女孩儿,等到接触日深,则喜欢上了这个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又善良大方的小姑娘。
这是一种介乎于妹妹或者女儿之间的情感,让房俊有着哪怕失去所有亦要哄她开心、让他快乐的冲动,最见不得的就是她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委屈。
几位公主走后,庄子里顿时清净下来。
看着房俊恹恹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高阳公主娇哼一声:“你是不希望兕子走呐,还是不希望长乐姐姐走啊?”
房俊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懒得跟她斗嘴。
总不能跟她说——两个我都不想让她们走吧?
那就天下大乱了……
*****
未几,便有武媚娘打发仆役前来通报,说是自林邑国购买的稻米已然运到城南码头。
房俊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庄子里的家将部曲骑着马风驰电掣一般沿着山路下山,跨国灞桥之后折而向南,沿着河道一路飞奔向码头。
未到码头,便见到河道两侧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观望议论,而河道之中舟楫如云船帆蔽日,无数的货船密密麻麻等待投食的鱼群一般猬集在码头。
看着船身吃水的深浅,房俊心中大定。
附近的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见到房俊,顿时发出一片欢呼。
“房二郎,好样的!”
“二郎,回家咱就给您立生祠!”
“二郎威武,从此之后,关中再无缺粮之忧矣!”
老百姓也不傻,如此大量的粮食涌入关中,便代表着粮价将会暴跌,老百姓能都得到更多的实惠!
同样的,老百姓欢呼雀跃,那些粮商就该关起门来痛哭流涕了……
第一千零七章 跳楼大甩卖!【求票】()
关中所有的粮商在听闻上百万石稻米进入长安之后,顿时慌了神。几大粮商立即聚在一处商议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降价狂潮,只是未等说话,便尽皆唉声叹气,一片愁云惨雾。
物以稀为贵,每逢灾年粮价都会暴涨,苦了百姓买不起粮食裹腹,饿殍遍地,各大粮商却富得流油。但凡能够在粮食这种事关国计民生的行业里做大做强甚至垄断一方,背后必然有着强悍的势力保驾护航。而把持关中粮食买卖的三大粮商,背后站着的便是窦家、韦家、元家。
窦家自不必所说,乃是一等一的外戚,虽然李二陛下屡屡对外戚进行打压,不过是防着外戚掌握权力干涉朝政,并不担心他们赚钱。
韦家是关中望族,虽然此时远未达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那种巅峰之时冠绝朝堂的实力,却依然是关中地区最具有代表性的家族。
至于“八柱国”之一的元家,更是关陇集团的中坚力量。其本身出于北魏皇族,家主元仁惠心情低调很少露面,但是其与高祖李渊有旧,在李唐皇室争霸天下的过程中颇有贡献,李二陛下对其亦是一直尊敬有加,地位甚高。
作为族中最重要支柱的粮食生意遭遇危机,几家家主共处一室,商议对策。地点在韦家的正堂,窦家来了窦绍宣,而元家家主元仁惠是一贯不理会这种商贾之事的,来的是他的儿子元怀景。
元怀景未及弱冠,虽然年纪轻了一些,但作为元仁惠的独子自然有资格参与这等会议。况且自打房俊异军突起之后,还有谁敢拿别人的年纪说事儿?
穷家少年不可欺,说不准哪天就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世家子弟更不可欺,毕竟做出成绩的条件比穷家少年强了百倍,搞不好过得两年便升官晋爵。
元怀景继承了元家的优秀基因,相貌俊朗长身玉立,只是气质有些轻佻
“依我看诸位不必担心,那房二是有名的会赚钱,这么的粮食只要按照现在的市价慢慢的放出去,则至少获利一倍不止,简直比抢钱都快!他会放弃这种赚钱的机会么?所以,咱们只需私下跟他接触一下,允诺在他出货的期间咱们稍稍限制出货,卖他一个人情,让他赚了钱,想来也不会跟咱们作对,非得将粮价搞得跳崖,对谁都没好处。”
翘着二郎腿,元怀景漫不经心的说道。
在他看来,他是跟房俊一个层次的年青俊彦,之所以没有房俊眼下这般风光,不过是自己的机会没到而已。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异日飞黄腾达封侯拜相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眼前这两位老朽,他是看不入眼的。
或者窦绍宣尚算不得老朽,但是此人毫无气节,缺乏刚烈,家中后辈被房俊任意欺辱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简直丢尽了关陇集团的脸面!
如此豚犬,岂可为伍?
窦绍宣淡淡的瞄了元怀景一眼,没有言语。
不知从何时开始,关中的世家子弟好像愈发猖狂,各个都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臭屁模样,仿佛都是房俊第二,肆意妄为横行霸道,哪里还有一点尊老敬老的教养?
房二那个棒槌当真是引领了一股歪风邪气啊
韦家家主韦元通今年刚过五旬,比原民部尚书韦挺大了一岁,两人是堂兄弟,一样的相貌清癯,风姿物雅,颇有名仕之风。
听了元怀景的话语,韦元通微微摇头,凝重道:“世侄只知其一,未知其二。那房俊固然有通财之术,可是行事率性妄为,不可以常理度之。我等关陇集团阻挠其担任京兆尹在先,这必然引起房俊的仇视,一旦其不计成本的抛售稻米粮食,只为向吾等示威报复,必将对吾等的产业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不可不慎重处置。”
说白了,房俊眼下就是“有钱任性”,一旦发起疯来不计成本的跟三大粮商对着干,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问题是房俊那厮有钱啊!他的各处产业且不论价值,单单是往来的流水边足以超越三大粮商不知多少倍,一旦开战则三大粮商必败无疑。
难道要挪用家族其他的钱财来添这个窟窿?
这是生意,不能意气用事。
元怀景不以为然。
还能有人嫌钱多吗?
窦绍宣看不上元怀景的轻佻,这根本就是个未经风雨的雏鸟,心高气傲自以为是,跟房俊相差何止一个档次?
他看向韦元通,提议道:“粮食是我们三家最大的产业,事关家族兴盛稳定,不能轻忽视之。依我看,不若去找房俊商谈一番,看看他的想法,若是能适当低头以换回和平相处,也是值得的。”
元怀景顿时反对:“不妥!他房家算个甚?我家祖宗风光显赫的时候他房家还在山枺湍喟椭值啬兀趺纯赡芟蛩屯罚吭僬咚倒芈ぜ磐餐耍颐钦獗叩屯罚媚歉銎渌易逶趺纯次颐牵俊�
窦绍宣无语,你特么居然还将祖宗搬出来说事儿?
都知道你家祖宗能耐,你家祖宗做皇帝坐江山的时候别说是房家,就算是如今的李唐皇族那个时候恐怕也是泥腿子一双呢!可是这有什么用?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特么连形势都看不明白,真真是废物一个!不过想想自己家中的后辈,好像也没强到哪里去,为何这一辈的所有才华能力好似都被房俊一个人给占了?
韦元通没给面子直接叱责元怀景:“世侄此言差矣。关陇集团同气连枝不假,可是出去我们之外,还有谁家在粮食产业上占据很大的比重?一旦关中粮价崩溃,出了我们三家损失惨重之外,别人有什么损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到那个时候,所谓的关陇集团只会看我们的笑话,没人会帮咱们。”
只才是老成之言。
所谓的关陇集团,也不过是因为利益联合在一起的小团体,大家实力差距并不太大,相互帮扶的同时也相互制约,这才能够保持内部的稳定,发挥出强横的实力。
可既然是因为利益联合在一起,就必然会因为利益而分崩离析。眼下的关陇集团内部已然龌蹉四起,相互猜忌,一旦三家在粮食产业上遭受重创,会不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不好说,但绝对会有人落井下石,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