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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所知,陈惠的身体不好,世上多有传言——此人好色。想想看,数年里生下子嗣十人,自身又是年近半百的人了,如此‘业绩’确实有够惊人。如此可不就要把自己的身子掏空了吗?今后如果能够在女色上克制的一二,那还有些年岁活,否则怕是命将不久矣。而这种人,正是章嘉三世最好的猎物。
同时间的圆明园里,陈鸣脑子里根本没去想白天里章嘉三世那些神神叨叨的话。那些话他权当放屁了。陈鸣脑子里盘算的是自己未来对蒙古的打算!
未来,复汉军跟俄军一定是要有大战的。蒙古人排的上大用处,甚至靠着他们陈鸣能招降来西伯利亚的鞑靼人,也就是布里亚特人。
内外蒙古广袤的大草原上是他们的家园,如果蒙古人不是人数少得可怜,全部加到一块才百来万人,纵然骑兵的时代已经要过去了,蒙古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现在蒙古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少,就像当初的黄氏一样,就像现在的黄松一样,千亩地一棵独苗,小命精贵着呢,自然不堪死拼烂打。蒙古人已经为满清流了不少血,一场场战争下来,三万正当年的男丁的死,已经让这个总人口才百来万人的民族痛入心扉了。
现在一部分蒙古人选择了臣服,未来还会有蒙古人臣服。可是要怎么的把这些蒙古人给消化掉,陈鸣可不准备学满清那一套和亲。他闺女宝贝着呢,才不会嫁到大草原上去吃苦。满清入关前后,一百多年里固然把蒙古人调教的很驯服,大力推行佛教密宗,另外就是只牺牲了一堆公主格格和一些钱财,但一个问题也不能忽视掉。那就是不论是那些低头的蒙古王公,还是地下的蒙古p民,蒙古人还是蒙古人。
他们并没有满化,也不像满人迅速的汉化。即便是彻底罢黜了旗权的察哈尔蒙古和土默特蒙古,那些蒙古人的言谈举止和生活习俗上也都继续保持着深重的蒙古味道。
陈鸣想要转变蒙古人,未来他是要进军中亚和北美的,那个时候他用得到蒙古人。在北美,蒙古人作为骑兵,跑马圈地的速度不要太快。
俄罗斯、中亚、北美,看看这几个地方,蒙古人的作用都不能小觑,即使把北美扣除了,只说俄罗斯和中亚的问题,蒙古人陈鸣也要扣在手中。
科尔沁他们既然死活要跟满清一块,那就直接灭了吧。现在已经到了陈鸣碗里的这些蒙古人他可要好好地照顾。至于蒙汉之间的仇恨,要说陈鸣心里一点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要说像对付八旗一样对付蒙古,也不太可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保不准今后中国就只有蒙古裔,而没有蒙古人了呢。
那么如何改变蒙古人呢?
首先就是要在现今条件下,给蒙古人找一个可以赚钱的门路。养马养羊养牛是一方面,羊毛就是他给蒙古人找的第二个赚钱的门路。中国现在的毛纺面料绝大部分是进口英国人的。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放着便利畜牧的蒙古大草原不加以利用,他就是傻子了。
“殿下。”外头传来了刘武的声音。
“查的怎么样了?”
“殿下,绵羊在蒙古各旗都有着很多。塞外的游牧民族早在汉唐时候就开始剪羊毛了。他们平常生活都离不开毛毯、毛毡。”
“有没有织成布的?”陈鸣说的意思是英国进口的毛料那样的布。
刘武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了好几块布,等陈鸣接过去细看,才说道:“殿下,这经纬太大,线也太粗了。”跟洋人哪儿的毛纺布料完全是两码事。
陈鸣眼睛里眯了眯,心中道了一个果然。他就记得哪本小说里,在作者要搞掂蒙古的时候,有读者给作者出主意搞毛纺。用蒙古人的羊毛,在蒙汉之间构成一个相对平衡的经济循环,以此作为一个存在基础,一点点的把蒙古人拉进沟里去。结果书评区里被喷了又喷,一个又一个科普党高叫着:蒙古羊毛太短,不能毛纺。【别对位啊】
陈鸣当时就一看便过去了,也没去问度娘。想在看,那些科普党说的倒是真的。
“这他么还要从西方引进能防纺布的羊种啊。”陈鸣隐约记得这东西有个专有名词的,可他忘掉了,只能用这个能防纺布的羊来称谓它。
“麻蛋。除了引入马种,现在连羊种都要引入了。”刘武退下去后,陈鸣很不爽的骂了句。他是真的不信那么大的中国就真的找不出可以织布的羊毛来,但这无疑要非很大力气和很长的时间,而他现在很显然没必要去废那么大的经历来在国内找这玩意儿。因为他完全可以从欧洲来引进!瑞典东印度公司的罗宾·卢斯蒂格和法国东印度公司的弗朗索瓦·菲利·佩里埃会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一切,只要陈鸣愿意拿出真金白银。
现下这两个国家对于现下的中国要比英国人好用。因为他们对于东方没有政治利益诉求,完全是金钱利益,而陈汉就是再缺钱,他还会少了这么点银子吗?几十万上百万银元已经能够席卷整个欧洲的近代的科技化学著作,以及各种各类的机械。可这点银子对比整个陈汉一年的开销,太小儿科了。大都督府就是手指缝里随便露点,也够瑞典和法国人高兴地屁颠屁颠了。至于这漏出来的银子是落到他们两人手中了,还是落到他们背后的公司手中了,陈鸣管那干嘛!
“殿下,高竟成求见。”
后者是现在北京的警局局长,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的余老板让不知道多少重新回到北京的朝阳门爷们们目瞪口呆。
“殿下。”高竟成跟着侍卫很快就来到了陈鸣眼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然后就听陈鸣简单单的一个‘说’字,高竟成将今天一天时间里朝鲜一行人的举动汇报的万分详尽。
现在的北京城不止一个章嘉三世需要注意,连改回了原先名字的煤山,也被复汉军给前后左右的团团围住,万分戒备。因为朝鲜的先王后突然到来了,打着祭奠大明皇帝的名义,让陈鸣拦都没法拦。
“殿下,金基种、丁载远他们……”高竟成现在很不耐烦这两个家伙,“要不让他们歇息几天?”
这俩家伙跑到北京城来招摇过市,那就是给朝鲜造势的。而太子陈鸣现在明显向先解决西北的问题,高竟成有把握让金基种、丁载远骨头断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用。让他们继续。”
朝鲜的事情已经停在那里很长时间了,‘二君’的势力相差不大,他们的身边更近乎聚集了大部分的李氏朝鲜残余势力,是该推行下一步的时候了。这两个集团竞争激烈,可争斗还只停留在口头上,这不行,他们要动手。
高竟成退下去后,陈鸣拿起笔给南京写了一份信。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朝鲜王位空悬,现在当择一而定……”
这就是抛出去一根肉骨头,让那俩狗去争去抢去。复汉军虽然要转移兵力对陕西下手,再要清肃地方,对于满清参与的压力骤减。但满清也元气大伤,这个时候朝鲜义军不该表现一二么?
不过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片刻的,等到朝鲜人把声势挑起来了,再抛出去不迟。
陈鸣信上还大致的描述了一下自己跟章嘉三世接触的感受,这个章嘉三世确确实实是要上陈汉的大船,今天的交谈中除了那些阿弥陀佛外,挺详细的为陈鸣描述了青海、外蒙和藏地的各股势力。
尤其是藏地。在满清的大力扶持下,密宗两大首领之一的达濑的政治作用日益加大,而班缠自觉的脱离开俗务,只专注于宗教精神上面。现在的藏地,统治已经系统化,格鲁派和其它教派的寺院都是有数额的,还规定了寺僧人数,确立了寺院的组织制度经济制度,对寺院属民进行了清查,让每个寺属庄园向格鲁派寺院集团交纳一定数量的实物地租。同时把藏地的土地和农奴分为三大部分。一、分给寺院和高级僧侣的称为“却溪”,二、分给世俗贵族占有的称为“格溪”,三、分给藏地地方政府的称为“雄溪”。这就是藏地的三大‘领主’。
但是藏地取消世俗政府才二十多年,密宗的统治可还没有发展到彻底压倒世俗的地步。藏地有三大领主的说法,而三大领主的下面是四大德本。也就是四个超级大家族,分别是格喜家族、夺卡家族、吞巴家族和桑珠颇章家族。四大得本虽然服从密宗的统治,却也不意味着复汉军如果要取代满清成为藏地新的宗主,就只需要把眼睛盯向密宗就可以了。四大德本,乃至夏札家族和帕拉家族这些大贵族,也都需要复汉军的拉拢。
这些事情很多陈鸣还是第一次听说。
……
正如看似平静的江面下总有汹涌的暗潮在涌动。一潭死水一样的藏地也不可轻视。
同时在复汉军统治下的河北也是如此,在百万、千万普通百姓根本毫无察觉的时候,河北盐业公司已经成立了,县府乡镇纷纷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盐店,河北的盐价直落一半。所以老百姓们为此高兴欢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以长芦盐场为中心的整个河北的盐商集团,许多大大小小的盐商已经被复汉军给清理了一遍。
依照着这些人过去的行为,或者平安无事,或者杀、罚,再或是抄没家产,复汉军手中又多了几十万亩土地,多了几百万两银子。这长芦盐商与满清官府的纠缠一点都不比扬州盐商要少,甚至更多。因为这块地盘距离北京更近,近到很多人都忍不住伸出了手来。现在暴风雨扫过来,残花满地。
这还是因为很多盐商在危险来临之前,先一步逃了。幸运的渡过了这场风波的盐商们所持的盐引,还不到总数目的三成。(。)
第五百零四章 落子北海道()
西安将军府里。
一团来自‘永瑢’的强冷空气已经徘徊在整个将军府好长一段时间了。从复汉军攻入山西,到山西巡抚鄂宝弃太原而逃,永瑢的脸上就没有露出过笑容。整个将军府的宫女太监【打北京带来的】和丫鬟仆人都不喘气都不敢有一个,唯恐惊动了头上那不时闪电划过的浓重黑云。
这一日,章嘉三世入关的消息传到了西安,永瑢人没有气炸,而是整个黑化了。
富察氏的身子不怎么好,在北京时候她就这样,到了西北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候不适应,就更不好了。但现在她身子再不好也要亲自出马了,永瑢从午后就坐在书房,现在都八点了,还在里头枯坐,一声不吭,一声不响,蜡烛都不点亮。富察氏首先厨房送来几样简单又清淡的吃食,提起食盒到书房门口柔声说道:“爷,妾身带来了几样膳食,您用些吧。”
她说完话就在房门口等着,可是半晌屋内也没一点声音传出来。富察氏还是有正妻的胆量的,虽然她最大的靠山傅恒已经完蛋了。“妾身进来了。”推开门,随着‘吱’一声,移步走了进去。
书房内黑黑的样子,还要她手中提的有一盏灯。脚下花盆底踩着地板发出‘当当’的声音,显得屋内特别安静。
永瑢整个人仰靠在椅子上,整个身躯隐埋在黑暗中,浑身散发着一种孤冷、孤寂、死灭的气息。不知道怎么了,富察氏眼睛里的泪哗一下流下来了。
永瑢没什么野心的,他们一家人本来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永瑢的同胞妹妹加入了富察家,自己娶得又是富察氏的嫡福晋,就算他给过继出去了,没有了继承皇位的可能,但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了。
而现在,永瑢被陈汉的报纸上称作‘西北王’,富察氏却宁愿他还是北京城里一闲散贝勒。
富察氏当然不是一个人来书房的,那些婢女太监都离得远远地,看到书房里并没有发出永瑢的咆哮,而是安安静静的亮起了灯来,一群人全都大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真的很危险的,谁不知道这阵子前线败仗一个接着一个,满清一副大夏将倾的样子,永瑢心里头憋着无尽的火气。
富察氏决定来点炮的时候,她身边的婢女太监就全都劝她,别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府里面也不是没有其他人,虽然原先得宠的他他拉氏被山穷水尽的尤氏临死一击给一块over了,整个人被打入了‘冷宫’,名分上还是侧福晋,实际上过的连体面的宫女都不如。但府里还有侧福晋赵氏和钮钴禄氏啊。更主要的是,富察氏之前就撞过炮仗的,现在还要去主动挨炸么?富察氏没听。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福晋没事,没事了……”一群人高兴的都忍不住落泪了。这结果实在太好不过了。
“主子没发火,主子没发火。福晋这一次真是走对了,往日里主子发火发怒,都是侧福晋……”
十数道犀利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