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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思演连忙绞尽脑汁,把虚假的战况编造汇报了一遍,还把自己塑造成“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悲剧英雄形象,连周浑元和几个师长都被他编造的虚假故事感动到了。
末了,他还心有余悸地说:“还好军座果断命令部队突围撤退,要是再晚十分钟,卑职就回不来了。”
周浑元心中也一片嘘唏,连忙安慰道:“我周某人一口唾沫一个钉,我答应心如兄向委员长请示优先为99师补充兵力,可现在为难的是,怎么向委员长汇报战况啊!唉”
其他师长也忧心忡忡,然后又开始为自己寻找开脱理由了,个个委过于人,想将战败的责任推开,周浑元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直到半响之后,郭思演突然灵机一动,随即向周浑元试探着说道:“军座,卑职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浑元眼睛一亮,连忙催促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快说来听听。”
郭思演这才说道:“蒋鼎文长官也曾经在石城吃了少共国际师的大亏,就连自己个儿也被张城俘虏了,后来还是陈诚长官将他赎回来的。
既然蒋鼎文长官那么大的官都能赎得回来,那为什么我们的官兵就不能回来呢?我猜测少共国际师应该俘虏了我军一万人左右,只要赎个三四千回来,再加点价钱带回些军官,那我们的大部队岂不是还算得上还健全吗?这样,委员长的脸面有了,战况报告自然就好写了。我们再想办法拉些壮丁,轻轻松松就能把部队补充完整了啊。”
周浑元与几个师长一听郭思演的办法,个个大声叫好,周浑元当机立断:“就这么办吧,只要兵力完整,战败就可以说成平手嘛,然后以和红匪激战武器损耗极大为由,请委员长再给我们补充一批武器弹药,就可以将这场败绩圆回来了。只是我们该派谁去和张城联络呢?”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郭思演心中大骂卑鄙,行动上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既然主意是我出的,就由我前去联系吧。”
周浑元当场拍板,吩咐郭思演前去联系,只是又问道:“陈诚长官是以俘虏加大洋才换回蒋鼎文长官等人的,我们有那么多俘虏和大洋吗?”
郭思演却道:“这不难,湘军刘建绪那里关押着四千红匪,我们给他点好处将红匪提出来就行了。”
众人纷纷叫好,说就这么办。
第八十三章 常凯申的谋划()
翌日,常凯申接到周浑元发回的报告,气得连声怒道:“娘希匹!和少共国际师打成平手?估计又是输了吧!陈诚、蒋鼎文、周浑元,都是无能之辈!周乾初(周浑元的字)连续败给张城两次了,这次还好他见机的快,只损失了一个营,损失不大!戴笠,那个张城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报告委座,张城是湘省湘潭人,和红匪首脑毛润芝是同乡,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是他们那儿一代的孩子王,其下属李云龙、丁伟、张凤鸣、周卫国等人都是他从小的玩伴。
张城从小没有念过书,不知道他哪里听来的消息,得知毛匪在井冈山扯旗造反,就帮助毛匪家人一起上井冈山造反去了,此人足智多谋,指挥作战果决,颇有大将之风,战术机动灵活,尤其擅长游击战和运动战。故此,我猜测他应该是毛匪一手调教出来的干将。
同时,关于红匪少共国际师之前的人数情报有误,红匪长征之后他接连击败我军多路将领,强行收编了我军被俘的士兵,如今他们的兵力约在两万五千人左右,装备了不少的山炮与迫击炮,自动火器较多,与我中央军之精锐主力师相比,亦亳不逊色。其战斗力还在红一军团之上。”戴笠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娘希匹!怎么这么多优秀人才都跑到毛匪那里去了,之前出了个林虎三,现在又来了个张城。敬之(何应钦的字),你马上通知伯陵(薛岳的字),日后遇到红匪少共国际师,务必小心谨慎,不可以小视之,必须以重兵围剿。”常凯申叮嘱道。
“是!委座,如果算上少共国际师,目前进入黔省的红匪已达五万之众,而我军追剿的兵力是不是太单薄了?”何应钦提醒道。
“敬之,此事我已考虑到了。黔省的王家烈已向我发来求援电,我已重新命令中央军再增派两个师共八个师由吴奇伟、周浑元指挥,由东向西追击。而且过不多久,川军刘湘部亦将南下堵截红匪的去路,这次红匪当在劫难逃啦!”说完常凯申得意地大笑起来。
“委座英明,我等誓死助委座完成剿匪大业,报效党国!”何应钦拍马屁道。
12月18日,常凯申收到王家烈求援电的当天,立刻给薛岳下达了“关于到镇远截击中央红军”的电令:据报,现匪主力由黎平向剑河、榕江逃窜。黔军力弱,恐难防堵,希督励所属,克日迅由晃县、玉屏直趋镇远,以期一举歼灭。除电何(键)总司令知照外,希速照办具报。
在定下进入黔省,逼迫王家烈倾全力与红军在黔境拼杀的一石二鸟之计后,常凯申又把视线投到红军朝黔北进军的路线上。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号称“天险”的乌江,这是阻止红军的第一道天然屏障。常凯申心里非常清楚,上次他纠集湘、桂、粤及中央军之精锐,都未能阻止红军渡过湘江,仅仅靠战力五渣的“双枪兵”把红军挡在乌江以南,那真是做春秋大梦了。
但是如果在乌江预设下堵截红军的阻击圈,无论是对剿灭红军的大计,还是削弱黔省王家烈的实力,都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于是,常凯申暗自定下乌江阻击战,只要中央红军向乌江进发,他立即实施这一作战计划,将红军尽量堵在乌江南边。
随后,常凯申的视线又投向了黔北,如果红军渡过乌江进入黔北,如何能阻止红军在此落地生根建立根据地呢?
靠王家烈的“双枪兵”显然是没指望的,薛岳的中央军也不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后勤也跟不上。常凯申最后想到了川军。
如前文所述,常凯申早有图川的计划,中央高参也早有人建议,说抗日战争一旦全面爆发,川省就是全国最好的战略后方。可惜川省军阀屡次联合起来坚拒中央军于川境之外。
常凯申判断,若红军一旦在黔北难以立足,就一定会北渡长江,与张帼滔的红四方面军会合,借以在川境落地生根。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那中央军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进川省,驻守川陕边境的胡宗南所部也可借口进川。到那时,就可以顺势将割据多年的川省名正言顺地归入中央了。
当然,常凯申想要实现入川的理想,关键还要看王家烈肯不肯配合了。
此时的王家烈非常的烦恼!他烦恼的主要原因有三个:一是已经进入黔境的红军;二是尾随中央红军进入黔省的中央军;三是黔省境内四大派系各自为政,并不团结。
王家烈对于进入黔境的中央红军无疑是非常害怕的,他们曾经和与贺隆的红军交过手,不仅被红军打得一败涂地,而且连黔省的各族百姓都站在红军一边,一起来反对黔军。
而且他自家知自家事,相比于桂、粤、湘三省的强势军阀,他手下的“双抢兵”无疑要比他们弱很多倍。
但就算三省军阀如此强大,再加上薛岳、周浑元等负责“追剿”红军的中央军十几个师,都未能阻止中央红军抢渡湘江,仅仅靠他一个战力五渣的第二十五军阻截中央红军,那真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了!
此时,如今王家烈满脑子的想法是:“红军主力要到黔省来了,要抢走我的地盘,可要阻挡住他们,却无能为力,我到底该怎么办?”
但王家烈对于尾随红军进入黔省的民党中央军也是很害怕的,自从王家烈在常凯申的支持下当上黔省主席后,王家烈就背离了常凯申,这一行径称之为过河拆桥也不为过。
而且王家烈还参与了陈济棠、李宗仁的三省联防,暗中反常,早已被常凯申视为“眼中钉”,常凯申久存欲去王家烈而后快的念头了。再加上薛岳所部有九个装备精良的师,若想消灭黔境四分五裂的第二十五军,那真是易如反掌!
王家烈的真实想法是:“中央军乘追击红军的机会,要进黔省来了,想拒绝他进入,那是不可能的。”
王家烈前思后想,想得脑壳都变大了。最后他想道:在当前形势下,如果红军抓了自己,估计会把自己抄家灭族,但如果是常凯申派人取代我,大不了到租界当寓公罢了,两害相权取其轻,看来我只有执行常凯申的命令狙击红军,使其早日离开黔境了。”
第八十四章 统帅的忧虑()
由于少共国际师在黎平地区有力地阻击了民党中央军的追兵,中央红军进入黔省之后只有黔军这么一个孱弱的敌人,中央红军自然是势如破竹,一路进展顺利。
担任右翼先锋的红一军团20日进入剑河,25日攻陷施秉和镇远,28日分兵急进,接连拿下余庆、黄平,竟在数日之内连下五城,一时间红军威震黔省,省内各路军阀震怖不已。
12月26日,少共师给中革军委发了封电报,详细报告了黎平阻击战的胜利,并向中央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中革军委很快给予回电:对少共国际师取得黎平大捷表示热烈祝贺并通报全军表彰。同时,对少共国际师下一行动则是:紧跟中央红军步伐,阻击任何敢于追击我军的部队。
字里行间,体现了中革军委对少共师莫大的信任,将全军的后路都交给了少共师。张城和师党委的同志浏览完这份电文,均感到心里沉甸甸的,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第二天,少共师黎平师指挥部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张城在师党委成员的陪同下接待了这名客人,这位不速之客,毫无疑问,正是打算和少共师作交易的郭思演。
郭思演倒是豪爽,没有丝毫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就道明了来意,说要仿照陈诚旧例,用红军俘虏加大洋的方式赎买中央军被俘的官兵。
虽然张城极为心动,但毕竟是对方先开的口,所以张城拿捏了一下,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双方才达成交换战俘的协议。翌日中午,双方一共交换了四千名各自的战俘,中央军方面还用一百万大洋的代价赎买了三百名民党军官。
交易达成后,张城立即交代野战医院的医生积极治疗身体受到民党反动派严重摧残的红军战士,这些红军战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只要身体恢复健康加入少共国际师,就可以大幅增加少共师的战斗力。
目前少共师的战士的成分越来越复杂,由于接连俘虏大批民党军士兵,原民党军战士的比例不断上升,和原来的娃娃兵几乎达到五比五的比例,这样发展下去,无疑会对部队的团结不利,很容易形成两个山头。
但是如果有4000名作战经验丰富的老红军战士加入少共师,必然可以中和双方的矛盾,而有了第三方势力的加入,也可使部队内部达成平衡,三角形最平衡最坚固最可靠,这话放在部队里,也是一样的。
四千名老红军除了个别执意要回到原部队的外,绝大部分都愿意加入少共师,这样少共师的兵力达到了空前的36000人。
张城此时心里就有些想法了,这么庞大的部队再用师级编制就太不合适了,而且不利于部队的管理和指挥,该升为军团级别了吧。
不过张城也明白,遵义会议还没有召开,离统帅他老人家全面执掌军政大权还有一段时日,姑且等待一些时间吧。
而中央红军深入黔省后,发现这里的穷人特别贫困,被形象地称为“干人”,因为他们的血汗已被各种苛捐杂税榨得一干二净。
所以,红军所到之处,到处都是向他们求乞的“干人”。这些“干人”一个个衣不蔽体,骨瘦如柴。此情此景震撼了每个红军指战员,许多人不禁掉下了眼泪。
红军行军途中,路过乌江南岸的剑河县时,人们看到,一位60多岁的老婆婆和她的小孙子寒冬里仍然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单衣,奄奄一息地倒在路旁。红军指战员们立即围了上来。
此时,统帅从后面走来,见前面围着很多人,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位红军战士答道:“老妈妈说,她家一年收的粮食全被地主抢光了,她儿子前几天也被民党抓了壮丁。她没有活路,只好和小孙子四处讨吃的。”听到这儿,统帅已是热泪盈眶。
他当即脱下身上妻子为他编织的毛线衣,又叫警卫员拿了两袋干粮,连同毛线衣一起送给老婆婆。
他蹲下身子,亲切地对这位绝望的老人说:“老人家,你记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