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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稍昂着头,眉宇间氤氲着笑意,小嘴却讥诮地念着:“翌阳郡主李青霞,逆党首领金木兰,如今沦落为别人的玩物,岂不可悲?我要是你,早就自戕而亡,哪有脸面苟延残喘,受人禁锢!”
李青霞的呼吸明显地急促了起来,这段时间下来,她是被元郎君亵玩了个够,哪怕她在心底不断地暗示自己,这是忍辱负重,虚与委蛇,以待脱身之机……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云姑说得一点都没问题,以她如今的处境,就是元徽的一玩物罢了。
甚至,若哪一天元徽腻了,极有可能如一敝履般被丢弃。
李青霞的性格中是有骄傲、自矜等因子的,每思及此,总有强烈的愤怒与屈辱感充斥于心胸。虽然总拿“卧薪尝胆”之类的典故来安慰勉励自己,然而效果并不好,每每到底化为一声叹息,然后承受元郎君的鞭挞。
如今,再云姑当面揭伤疤,李青霞心态顿时就稳不住了。
“怎么,被我说到心中痛处了?”终于压制了这妖艳的老女人,小美人心头滋生出了些快意。
“够了!”李青霞冷斥一声。
脸色阴晴不定,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良久,李青霞表情方冷淡下来。慢慢地拿起茶杯,云姑瞧得真真的,李青霞持杯的手,都有些颤抖,显然心绪不宁。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青霞竟然再度露出了笑容,对着有些讶异的云姑道:“我这个玩物,可让你的‘徽’迷恋不已,好像比你受宠哦……”
说着抚了抚自己的大波,又朝云姑胸脯瞥了瞥,眼神中带着轻蔑之意。
虽然经过元郎君的开发,云姑已然初具规模,并不算小,然而较之与李青霞,着实不是一个量级的。
“老女人!”面色稍沉,云姑碎嘴一声。
当着小美人的面,李青霞又摸了摸自己的大波……
“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否则,就算惹徽生气,我也要杀了你!”见状,拿起剑,寒着脸威胁了李青霞一番,这才缓缓回鞘。
根本没有顾忌云姑的威胁,李青霞继续着自己煮茶的动作。
当元徽回到馆驿之时,就见到那么个场景,两个女人,一熟一嫩,静静地饮着热茶。
那场面,有些怪异……
第158章 曾经的志向()
“见一次皇帝,高升了吧……”夜里,强忍着心头的不适,李青霞帮某人洗着脚,似无意地低声问道。
元徽撑在榻上,感受着李青霞双手的按捏,一副享受的表情,从他的视角望去,有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晃来晃去,吸引着眼球。
“尚可,左千牛卫中郎将!”元徽稍低头,盯着女人的脸:“正顶了虎敬晖的职位……”
不出意外,李青霞的表情变了变,手中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哪怕亲手杀了虎敬晖,女人这心里头对其感觉,只怕也会有些复杂。
“说来也是,虎敬晖如此一高手,怎么就折在你的手里了?”感受到李青霞流露出的异样情绪,元徽嘴里淡淡调笑着:“难道说,这就叫红颜祸水?”
“那你可要当心了!”闻言,李青霞虽埋着脑袋,声音却拔高了些:“你现在与我这个祸水可甚是亲近!说不准哪一日,灾祸就临头了……”
嘴角一咧,元徽脚拇指上扬,抬起女人的脸,轻声问道:“你这是在对我暗示什么吗?”
脸色不变,按下元徽的蹄子,张目望着他,嘴里冷笑着:“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
“提醒我要警惕你吗?”元徽迎着女人的目光,玩味道。
闻言,李青霞冷淡应之:“这一路来,你对我的警惕还不够?我可是不得半点自由!”
“我有些好奇。。。。。。”元郎君偏头打量着女人。
“好奇什么?”
“以你的性格,近来,居然不吵不闹,到了洛阳也一样。是不是,打算麻痹于我,待我放松警惕之际,趁机脱逃啊?”元徽淡淡说着。
女人轻蔑地斜了元徽一眼:“吵闹有用吗?你这严密看守下,我能逃得掉?我不会自讨苦吃。。。。。。”
这话,貌似在让元郎君安心。
见女人反应,元郎君微微俯下身子,捏着李青霞的下巴:“我还在想,在幽州,你那般干脆指引我找到蛇灵,是不是存了将蛇灵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
被元郎君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李青霞偏头甩开元徽的手,深吸一口气,面容间一片坦然,看起来十分平静地讥笑一句:“没想到,你的疑心竟然这么重!”
言罢便不说话了,一副“随便”的姿态。。。。。。
“我也提醒你一句!”沉默了一会儿,元徽突然伸手掐住了李青霞的脖子,语气冰冷:“最好给我安分一些。。。。。。”
“连你的云娘子都知道,我现在是个祸害……”被元徽箍住玉颈,李青霞看起来极为痛苦,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只是那双眼睛,倔强地对着元郎君淡漠的眼神。
松开了女人,李青霞一下子瘫坐在地,大喘了几口气,一边咳嗽了几下,一边冷声道:“你就会这么粗鲁吗?”
“我归来之前,亚云有找你聊天吧!”拿起丝巾,随意地擦拭着手,元徽冷淡说道。
“当然,你不会以为我们两个,在安然品茗吧。。。。。。”李青霞摸了摸脖子,抬手撩动了几下散落的发丝,望着元徽:“你那个小娘子,可凶悍地紧,差点就把我杀了!”
看了李青霞一眼,元徽沉声道:“再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在洛阳,我就不敢杀了你。。。。。。就算节外生枝,费点功夫处理尸体,于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听着元徽几乎不带感情的话语,李青霞眼睑微垂:“铁手团的手段。。。。。。我当然相信!”
说着,李青霞嘴角挂着哂笑,啧啧感叹着:“谁能想到,纵横江淮,凶名赫赫的神秘杀手组织铁手团,背后竟然是扬州的颍王府!”
“说起来。。。。。”李青霞瞟着元郎君:“你那父王,正是在当年徐敬业造反之时,逢迎武曌,得了个勋王爵位的吧。。。。。。”
“你知道吗?”元徽审视着女人:“要是我父亲,你活不了命的。。。。。。”
“可你是元徽!”李青霞自己地昂起身子,挺突起丰满的胸脯。
与女人对视了一会儿,元徽两脚踩着盆沿,淡淡道:“水温了。。。。。。”
面皮抽动几下,只犹豫一息,李青霞缓缓拿起一旁的布巾,帮元郎君擦拭干净。
盘腿坐在榻上,元徽盯着女人:“记住我和你说过的话,不要让我对你失去了兴趣,否则。。。。。。”
微微靠在榻前栏杆上,元徽扫着准备宽衣解带的李青霞:“我很好奇,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够通过造反那么愚蠢的方法,取代皇帝?”
手中的动作停下了,李青霞坐到榻边,迎着元徽的眼神,平淡应道:“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哼!”元徽嗤笑一声:“不提你的异想天开有多么可笑,就这天下,也绝不会允许有第二个女皇帝。。。。。。”
“女人,最终还是得老实地相夫教子。。。。。。”
说话间,李青霞已然爬上了榻,撑着元郎君的胸膛,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哂视着他:“你这话,要是传到了武曌耳中,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元徽不作话了,抬眼瞄了女人一眼,挺动一下身体,示意她继续。
“还要恭喜你了,弱冠之年的千牛卫中郎将,自大唐开国以来都不多见!”李青霞伸手扒着元徽的衣服。
闻言,枕着双手,元徽淡淡道一句,那双眼睛,有些发亮:“比起武氏诸王,那可就差得远了。。。。。。”
“武氏那干酒囊饭袋,若不是武曌这个妖妇,岂有他们今日之猖狂!”李青霞直起了身体,轻蔑道。
叙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埋下头,饶有意味地打量着元徽:“说起来,你元徽出身豪贵,却少年从军,辗转攻伐,去边境受那苦楚。暗地里又经营着铁手团这样的组织,只怕你元徽,其志也不小吧。。。。。。”
闻其言,元徽神情稍稍严肃了起来,眼神有些飘忽。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呢?”
“权力?”见元郎君流露出的那一丝认真,李青霞似乎思量了一会儿,问道。
没有回答女人,元徽的目光深邃了起来。嘴角噙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曾几何时,他元郎君,最大的志向,该是成为大唐的炮王。。。。。。
只是如今,这志向早已夭折了,不管是大唐还是大周,暂时只能当个混子了。。。。。。浪到哪儿算哪儿,不过这一世富贵权力,总得有。。。。。。
“好好表现!”伴着元郎君一声略显浪荡的话语,屋中很快响起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爽过之后,元郎君整装出门,对瘫软在榻上的女人冷声道:“我给守卫下了一道命令,若你再有异动,直接取你性命。。。。。。”
“还有,面具,不要再揭下来了。。。。。。”
闻男人冷酷之语,撑起身子的李青霞身体抖了一下,手指紧紧抓着被衿,双眸之中,泛着些不甘。
第159章 梁王有请()
翌日,自榻间醒来,身旁,云姑还自熟睡着,昨夜被元郎君折腾得不轻,俨然精疲力竭。凉风沿着缝隙钻入被窝,刺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替小娘子将被衿捂严实了,元徽着衣而出。
馆驿之中,已然多了不少驿吏杂役活动的迹象,为来自天南海北的大周官员们服务着。以李青霞之故,专门寻驿吏找了处僻静之所。凭栏而眺,洛阳冬景,除了寒冷,却也难体会到更多的意境了。
眼神有些飘忽,元郎君显然在想着事情。骤升至千牛卫中郎将,可以想象得出,自己要出名了……他毕竟姓元而非武,于自己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稍稍一想,元郎君便洒然一笑,自己竟然会忧心自己官位太高?一个中郎将而已,在洛阳,一抓一大把,顶多自己这个中郎将年轻一些……
昨日面圣,元徽斗胆向女帝告了个假,以数年未归家之故,请旨还乡。武曌很大方,直接允了元徽半年假期……
离开洛阳之前,还是得去拜访一番狄仁杰,元徽心里默默思量着……不过眼下,得先迁往两日间寻购的那处宅院,扫了眼周边,驿馆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实非久居之地。
“将军,有人找您……”日中时分,一名亲兵近门禀报,打断了正与云姑调着情的元郎君。
“什么人?”元徽不禁纳罕,这洛阳城中,他可没什么相熟之人。莫非是狄仁杰?
下楼与见,却是两名蓝袍男子,站在庭院中,虽是下人穿戴,布料却为丝织,显然是出身高门大户。元徽还在纳闷,便见领头之人望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扬,毫不客气问道:“你就是元徽,幽州来的?”
见着元郎君这张帅气的脸,嫩得过分,似乎有些怀疑。
元徽嘴角扯了扯,这是哪家放出来的狗,有点嚣张啊。
“正是!”淡淡地回了句,瞥了两人一眼:“你们是何人?”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人看起来不甚耐烦:“我家主人有请!”
闻言,元郎君冷淡地笑了笑,阴冽的目光扫了其人一眼:“不知你家主人,是哪一位?”
元郎君语气的冷淡,让领头的一愣,脸色顿时不愉,昂着头对着元徽,想要说些什么。看他方张的口型便知,不会是什么好话。
元徽当即冷哼一声,要相信气势这种东西。被元郎君淡漠地一瞪,其人心头莫名一慌,气焰稍敛,仍旧有些“倔强”答道一句:“我家主人是梁王殿下!”
“梁王?”闻言,元徽眉头稍蹙,一时没反应过来,尔后脑中方恍然:“武三思!”
大概是觉得自己气势软下来,弱了梁王府的威严,那人立刻扯着武三思的大旗,洋洋道:“我家殿下相召,这便动身吧!”
眼神中止不住的疑惑,武三思怎么会派人找自己,此前毫无交集啊……元徽杵在那儿,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隐隐有个猜测,莫不是元齐的关系?
“元徽……元将军,可别让我家殿下久等了!”烦人的聒噪声再度响起。
元郎君冷淡一笑,轻蔑地扫了其一眼:“出去等着!”
随即对两名亲兵示意一下,自归。
准备了几件玉器饰品以作礼物,对云姑吩咐了一句:“我去梁王府看看,你带人,先迁往仁和坊!”
“徽,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小美人忧切地望着元徽。
元徽摆了摆手:“放心,我反倒好奇,那武三思寻我过府的目的是什么,顺便见识见识这梁王殿下的风采……”似乎想到了什么,元徽嘴角上扬。
“你小心……”云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