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见是一个女子多嘴,也不理她,而是继续和吴姓青年嚷嚷。
“我爹欠你们多少钱?”正在此时,吴诗涵出了大门,一身孝服,似乎刚哭过,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董三江见有了说话的人,抱拳向前一步道:“我这里是三百五十两,这是借据。”
“我这有五十两。”
“我这有二百两。”
众人陆陆续续拿出了一堆借条,都递给吴诗涵。
吴诗涵冷冷的说道:“总计一千二百三十五两银子,不知道各位掌柜,可否赏小女一个面子,明日一并结清?”
“凭什么?我们就要今日。”人群中,急躁的胡老五丝毫不让分寸。
沈嘉走上去,掏出一百两银票拍到胡老五怀中,道:“这是你的银子,拿上立马滚。”
人群一片安静,胡老五看了一眼沈嘉,讪讪的说了一句“好小子”便转身离开。
吴诗涵朝沈嘉施了个万福,一脸恬静淡然,说道:“沈大哥,这点银子就当我借你的,明天一并还你。”
“你不用还的,你帮我照顾师妹,这点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谢你都来不及。”
刚说完,沈嘉就感到胳膊上一阵疼痛,温晴的手正掐着她,还小声对他说:“当初谁在部队每月买包烟都不舍得花钱的,哼,看到美女立刻就变了。”
沈嘉苦笑了一下,却见吴诗涵向众人福了一礼,缓缓说道:“各位伯伯,家父外出购货,路遇鞑子,身死财空,家门不幸,但吴家尚有府邸一套,内有众多诗画书卷,金石古物,只是今日暮色渐重,变卖物品已然来不及,因此等到明日,请各位携借条再来。”
众人听了吴诗涵这样说,心里有了底。董三江朗声说道:“吴家丧父,我等本不愿苦苦相逼,怎奈吴公子,不提也罢,如今吴家有女,力担此事,我等自然愿意听吴小姐吩咐,王掌柜,我们散去吧。”
其中一个微胖的人点了点头,转身和董三江一起离去。吴掌柜在世时,待人以诚,着实交了一些朋友,这些人原本不想逼迫太甚,只是碍于同行面子不得不一起过来,此时见有台阶下,于是陆陆续续散去。剩下的几个人见带头的都走了,加之吴诗涵话又说的斩钉截铁,于是大门附近聚集的人散了个干净。明代的商人普遍很重视信誉,一旦说出的话会坚决执行下去,所以众人纷纷选择相信离开,这也让沈嘉对这个新的世界稍许感到一丝满意。
沈嘉看着吴诗涵,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子不但有着聪慧的头脑,而且遇事沉着冷静。这让他颇为惊讶,一直以为古代的女子多是温婉顺从,嫁鸡随鸡的那种,没想到一些现代女性品质,仍然能够在吴诗涵的身上看到。
沈嘉见此时四下没有生人,于是将手中的镜子作为礼物递给吴诗涵,吴诗涵坚决不肯收。
“吴小姐,你拿着吧,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礼物,你若不收,那实在是太见外了。”
旁边的青年突然窜出来,一把抓过镜子,对着沈嘉说:“原来是家妹的相识,赶紧屋里请。”说罢,竟不管不顾的抱着镜子跑开。
吴诗涵苦笑的对沈嘉说:“这是我兄长,吴治文,沈公子,我们进去说话吧。”
沈嘉也不见怪,哪里都有几个富二代的败家子,只是这位老兄当着外人的面,礼貌都不管不顾的,确实少见。
进了屋子,沈嘉作为客人朝吴诗涵的灵位拜了一拜,吴诗涵行跪礼表示谢意。吴家的确是经商的,内部装饰要比自己的家里好多了,看的温晴都咋舌。家里正在办丧事,沈嘉也不好多留,稍坐了一会儿,便带着温晴离去。
两人在外面胡乱吃了点东西,又给贺世贤的亲兵老郑带了一份,到家时,正好天黑。老郑住在前院的偏房,沈嘉和温晴在后院各住了一间。三人住这么大院子,黑咕隆咚也没有个电灯,着实让人有些没拧�
到了半夜,一个人影摸进沈嘉的卧室,沈嘉在空降部队的习惯让他很警觉,立马起身躲到屏风后面。等人影靠近屏风时,他反手用胳膊肘钩住对方脖子,低声问:“你是谁?”
“哼,坏小子,连我都认不出了。”
原来是温晴,沈嘉从她柔软的身上放开手,点上蜡烛,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这地方又空旷又黑咕隆咚,我睡得冷,跟你挤一挤行不行?”
沈嘉嘿嘿一笑,道:“当然可以啊,我是不怕,可是你不怕我对你晚上做点什么吗?”
“你敢。”说罢温晴竖起她的粉拳晃了晃。
沈嘉自然知道这粉拳意味着什么,温晴虽然不是全军最能打的,但绝对是这批飞行员里面最能打的,貌似他有个后台老爸,据说捶过不少人,而且都是鼻青脸肿的。为此,她的男朋友刘明一直到遭大家调侃。
两人穿着衣服就这样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温晴早早起来梳洗,她已经急不可耐,想要享受女王般的生活了。沈嘉好不容易摆脱了军队的作息时间,自然想多睡一会儿,赖在床上死活不肯起来。温晴推了好几次,沈嘉都不肯起来,于是温晴去院子里面打了一盆凉水,双手浸了一小会,冲进屋子塞到了沈嘉的衣服中,然后认认真真的帮沈嘉做了个抚摸。沈嘉立刻就从床上弹起来,用被子裹住全身,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看你一脸哀怨的样子,信不信我我叫吴美眉来参观参观。”
碰上爱折腾的温晴,只能算倒霉,沈嘉只好爬起床洗漱出门。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买丫鬟()
大清早被温晴骚扰醒来,在保镖的护送下,沈嘉迷迷糊糊杀向城南。
城南是大型的人**易场所,来自蒙古,朝鲜,满洲的奴隶,与汉地的混杂在一起,像牲口一样在此售往各地,远至京城。一个丫鬟大概在五两银子左右,以明末醒世姻缘传故事为例,一个叫沈善乐的裁缝,给别人做衣服做坏了,为了还钱,无奈之下将自己十一岁的女儿喜姐卖给别人偿还银子,一连领了四家,出到四两便是上等足数。后来喜姐被女善人晁夫人看中,先出四两,又添到五两,却已经是个好价格。
沈嘉心中大致预计也就是最多七八两银子,谁知到了人伢子那里,才发现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人伢子约莫三十出头,头戴一顶破牛皮毡帽,身披羊皮褂子,满脸油腻。如果没听他说话,肯定以为他是个蒙古人。人伢子张口就问他要什么样的出身,同时一股口臭味迎面喷来,熏得沈嘉直摇头。人伢子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慢慢解释道:“像官宦人家中途衰落,或发配,卖身为奴的,这种女子琴棋书画都懂点,非常贵,在关外也是抢手货。此外是是逃荒的佃户,或者饥民,价格适中,做苦力,针线活,浆洗缝补都是好手,大致四两银子左右,具体取决于长相,身材。此外就是蒙古过来逃荒的,这种最便宜,一方面因为语言不通,另一方面他们有一股羊骚味,放到被窝里面暖床,大户人家受不了。”
沈嘉一听买个丫鬟还有这么多门道,心里便盘算起来。自己手里银子不多,还要应付日常,自己也不是救世主,能够解决这么多奴隶的境遇。既然这样,也只能按照明代社会的道德基准做事了。再说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天知道他们给上司的报告如何描述自己,太出挑的话,说不定立马就会被抓到锦衣卫镇抚司监狱,进去了自己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此处,沈嘉对人伢子道:“要两个马夫,四个缝补浆洗的丫鬟,先找孤儿挑。”前世沈嘉就是孤儿院长大的,若非遇到周老师,恐怕早已随了大流迷失。因此他对失去双亲的孤儿处境,体会很深。
当沈嘉还在沉思的时候,身边的温晴却开口了,她大声说道:“一定要挑漂亮的,身材好的,能认字的最好,我出五两银子。”
沈嘉和温晴,都没有想到此时的丫鬟价格,已经不是五两了。大部分人口,都是半卖半送。这是一年中青黄不接的时候,手中存余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很多人又被后金抢劫一空,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苦不堪言。有些人家,只要能够得到一口吃喝,他们甚至会把儿女拱手送人。这种事情对于沈嘉和温晴而言,他们不能理解,但对于濒临绝境的人而言,至少儿女能够因此而活着,即便是卑贱的活着。
沈嘉和温晴并没有意识到底层社会的困窘,两人甚至是带着一丝鄙薄的心态来看待那些卖儿卖女的父母,尤以沈嘉更甚。
当心直口快的温晴,给人伢子报了五两银子的时候,周围哗啦一下围上来一群饥民,两眼放出幽幽的绿光,仿佛要吃人一般。温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在沈嘉身旁。
沈嘉假声咳嗽一声,让人伢子赶紧安抚众人情绪。
“你们干什么,找死吗?得罪了贵人,信不信立马把你们赶出沈阳城,滚一边去。”
人伢子手中握着官府人口卖买的凭证,不是那种大街上,插根草芥没保障的做法。饥民听人伢子这么说,目光呆滞的又蹲在地上,喧嚣逐渐趋于平静。
沈嘉这才了解到,去年冬天蒙古大灾,附近的蒙古灾民纷纷跑到辽东,人口贩卖时有发生,导致价格一路走低。同时后金以抚顺为依托,不停地掠夺沈阳周围的生产资料和粮食,导致大量农民破产,纷纷涌向沈阳城。关外汉人的**和蒙古人的天灾混在一起,贩卖的人口数量节节攀升。同时关外一些大户人家已经开始内迁,受到战争影响,商业开始萎缩,店家开始破产,丫鬟的需求量不升反降。
人伢子先带着沈嘉看了一些孤儿,大多九岁到十二岁的年级,女多男少,因为长期营养不足,很多都是一副骨瘦伶仃的样子。人伢子告诉沈嘉,若年级太小,干不了活,只能吃主家粮食;年龄太大,超过十五岁,虽然做事经验丰富,但价格高,另外
人伢子停下话头,见沈嘉有些疑问,连忙谄笑的说道:“年龄太大的丫鬟,从主家出来,身子都不太清白,大户人家一般不会再买的。”
沈嘉想真是干一行爱一行,这人伢子倒是此中专业人士。
忙了一会,让温晴挑了四个丫鬟,自己又挑了两个长的稍微个子较高的男童,一则做马夫,二来长大点做个看家护院的。
等人伢子办好官府凭证和卖身契,已经日上中头。沈嘉领着一帮丫鬟马童们回家,给了他们一些大米,军用饼干,又让贺世贤的亲兵带她们熟悉了院子。温晴眼光倒是不错,挑的四个孤儿模样都挺俊俏。人伢子担心卖不上好价钱,把丫鬟的身上收拾倒也干干净净。
沈嘉偷偷问温晴,你挑这么多美女,以后她们长大了,你打算做绿叶么。温晴白了他一眼,道:“我打算成立个玉女门,自封掌门。”
说完又给四个丫鬟重新起名,分别叫鸳鸯,紫鹃,平儿,晴雯。听了四个丫鬟的名字,沈嘉的眼睛差点都要突出来。
“你是打算做宝玉啊。”
“我才不要做那个大脸负心人,我要做女王。”
我勒个去,沈嘉一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要做了女王,估计自己十有**得做太监服侍她。
当沈嘉和温晴在家斗嘴时,有人来报,原来是沈阳府的镇守太监邹泰回来了,点名要见他。
沈嘉听到是太监,立马收拾准备出门。眼下这个时候,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太监。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移宫案中出力最大的太监王安已经失势被杀,紧接上台的则是太监界的战斗机—魏忠贤。魏公公把打击异己的权宦手段运用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名声简直是顶风臭十里,以至于只要上过点学,稍微了解点历史的,没有不知道魏公公的人。
沈嘉一路跟随传话的衙役到了知府衙门,却见到众人都在中堂闲聊。除了之前见到的知府陈辅克,总兵陈策,童仲揆,以及贺世贤,尤世功之外,身旁还多了一个身材中等,面目白净的年轻人。见沈嘉进来,这位年轻人立即起身,扯着公鸭嗓子说道:“莫非这位就是海外高人,不若到咱家身边,我仔细瞧瞧。”
这话说的充满了歧义,弄得沈嘉全身都不舒服,沈嘉无奈,只好看了一眼陈辅克。陈辅克会意,朗声说道:“沈阳之战,沈小哥当得首功,今日收复抚顺的提议,也是沈小哥提议的。”
“哦,没想到沈小哥竟然是个干才,咱家看走眼了。”
于是众人又是一阵寒暄,纷纷各自做了介绍。
原来这邹太监,前几日亲自去辽阳求援,未归。昨晚闻得大胜,因此一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