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公子的心意,是不能当掉的,否则做人失了方正。我去签字了,待会吃完午饭,你让贵叔陪着你,把镜子你送回沈公子那里去吧。”
抚顺,努尔哈赤的行宫内,一片愁云。自从昨天晚上,士气低落的后金军队陆续逃回抚顺后,这座原本还憧憬在胜利中的城市,顿时变得无比沉闷。
努尔哈赤抵达行宫之前,就已经昏迷过去了。他的一只小腿和胳膊被火焰吞噬,变得乌黑,一股焦臭的味道弥漫在屋子中。
今年刚满三十一岁的大妃阿巴亥,正跪在旁边帮努尔哈赤默默地清洗。努尔哈赤的腹腔不时流出血水,新裹上去的白布又被染成了血红。
已经来过两个太医,他们对与腹腔上的伤口纷纷表示无可奈何。
愤怒的莽古尔泰当场杀死了一名太医,要不是代善拦住,另外一名太医也要死在他的刀下。
没有人知道,努尔哈赤的腹腔中有一块弹片,深深嵌入其内。如果不动手术,只能是慢慢的等死。即使知道了,这些太医也不敢在努尔哈赤的腹腔上动刀。
阿巴亥小声的哭着,她实在不愿努尔哈赤现在就离开。去年莫名其妙的谣言,将她和代善卷入其中,而后代善又在一系列的事件后,莫名其妙的丢了太子位置。
从那以后,阿巴亥就变得小心谨慎了。她不能再犯错,他的大儿子阿济格才十六岁,多尔衮才九岁,而最小的多铎才七岁,如果此时再出妖蛾子,她的儿子们将会尸骨不存。爱新觉罗家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很多,亲情是其一,杀戮是其二,舒尔哈齐,储英无不是如此,。
阿巴亥诅咒着沈阳城那只大鸟,她明天打算去请萨满驱邪。
诅咒并没有使得沈阳城的巨鸟死亡,相反,巨鸟成了人们口中最热门的话题。陈辅克甚至在听了沈嘉一次怪谈之后,开始刻意地引导舆论,塑造官府的影响力。起初陈辅克并不想这样做,可沈嘉劝他:“与其让百姓瞎猜,还不如编造一套善意谎言,引导他们,这样还可以增加官府的公信力。”
至于公信力是什么,陈辅克只听了个大概。他是儒家门徒,不屑于做这个,干脆就交给了自己的幕僚。
于是,现在的传言就变成了,上天知道大明被鞑子所困,特降下巨鸟,解危局,救苦难。没想到,相信的人竟然很多。至于真实的版本,什么海外高人,根本没人信。一个店伙计甚至张口就问:“你倒是让高人给我飞一个看看。”
大部分民众带着戏虐的心思在倾听流言,这个时代没有娱乐风向,忽然有一天全城人都在讨论一个话题,真假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沈嘉现在非常郁闷,他没有想到明朝官员的动员能力这么慢。他原本还希望,借着抚顺之战,夺取粮草和辎重,结结实实的立个大功,把自己和温晴的身份洗白。可这帮明军将领们,却是老成持重,自己还不敢去催,一催就要吹胡子瞪眼。自己一个小辈,在他们那里基本是被当作猴子耍。
既然这样,那也只好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着午后的太阳,听着温晴在教训丫鬟,倒也是舒舒服服。
“晴雯,给爷捶个腿,再笑一个。”沈嘉笑嘻嘻的看着温晴起名叫“晴雯”的丫鬟。
突然,一只手拧到自己的耳朵,沈嘉不由得顺着这只手,提溜着肩膀从躺椅上站起来。
“就你这熊样,还想当大爷,滚。”
女流氓不能得罪,沈嘉赶紧灰溜溜起身离开。
还没出门就见何老伯的徒弟小张匆匆跑来。
“张小三,这么急,啥事啊?”
“啊,沈公子,出事了,赶紧跟我走。”
“你先把事情说了,不然我不去。”沈嘉站在那里,笑看着张小三。
“公子,都火烧眉头了,你还这样,吴小姐被他哥哥卖给城北雷老大了,再不去他们就要把人带走了。”
沈嘉一听,这是正事,赶紧收了玩笑的心态,出了门,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匆匆赶往吴府。
路上才知道,何老伯得知吴诗涵在变卖家产抵债,因此今日午后让徒弟张小三送了一百两白银过去,权当心意。未想到张小三刚到门口,就看到城北雷老大的手下要抓人,被吴家清理资产的伙计给堵在了门口。
张小三是个伶俐的人,一打听才晓得,吴家公子又去赌场了。
今日吴治文又是输了个精光,欠了一屁股赌债,雷老大扬言要砍掉吴治文的一条胳膊。惊吓之下,吴治文想到了昨晚被妹妹抢走的镜子,便想到通过镜子抵债。这镜子雷老大倒也听说过,因此便让手下小厮带着吴治文,去家里索要。
谁知到了家里,吴治文的妹妹不肯将镜子抵债。手下小厮大怒,要砍掉吴治文的一根手指头。吴治文当场吓得尿了裤子,为苟全性命,竟然口不择言的将其妹抵债。
平常人家的姑娘也最多就是几十两银子而已,但昨日吴家被人堵门逼债,有好事者看到了吴诗涵,在赌场中大肆宣扬吴家娘子如何美丽**,要人老命,恰巧被雷老大听到。雷老大嘱咐办事的小厮,拿不到镜子,姑娘也可以。
在明代,父母不在时,长兄如父,又有赌债在前,吴诗涵竟然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张小三见状不妙,回家告诉何老伯。何老伯思来想去,觉得沈嘉目前的身份,似乎能更好的处理这件事情,于是才让张小三报信。
路上听了张小三的叙述,沈嘉才对吴治文这浪荡公子这才有了基本的了解。
等众人赶到吴家时,门口一众伙计,正将大门堵得死死的。
“我说李家小子,你犯得着为一个姑娘拼命码,反正这吴家要完蛋了,与你何干。”一名身着劲装的小厮正朝门口喊话。
“董三保,我不是为了吴家,我家掌柜要让吴家的人签字画押,你把吴小姐带走了,谁来弄?”
“吴家大少爷不是还在我这里嘛,他就可以。”小厮指着身后的吴治文朝门里喊。
“就他?我家掌柜可不认,这家产清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此人以后反悔,吃官司不要紧,我家掌柜嫌丢面子影响生意。”门口一个青衣小伙计喊道。
就在此时,气氛突然为之一冷。沈嘉转身看去,一名五大三粗的,满脸横肉的微胖男子走来,对着几个小厮说道:“跟他啰嗦什么,啰嗦要是有用,要你们干嘛?你们怎么办事的,回去各领十下耳光。”
沈嘉心道这恐怕就是城北雷老大了。刚想完,却没料到这雷老大登登登快步走到大门前,咣的一下,拳头就砸在刚才那名伙计脸上。还未等到这名伙计回过神来,雷老大伸手就将其扔出几米远。然后背着手淡淡的问道:“还有谁想要拦着的?”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破局()
门口的伙计们齐声惊呼,待看清楚是雷老大时,又一阵沉默。
雷老大一声嗤笑,不理众人继续向前走。此时的伙计们有些迟钝,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就在伙计们还在左右为难之际,雷老大又蛮横抓起另一名伙计打算扔出去。
“住手,不要为难他们”吴诗涵身着白色淡雅襦裙,站在门口冷冷的道。
雷老大松开手,嬉笑着道:“吴姑娘,你可出来了,倒不是我逼迫你,而是你兄长的的确确实实将你卖身与我,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吴小姐还是跟我走吧,有我雷老大在,只要你好好服侍我,以后好吃好喝供着你。”
吴诗涵听老大说得粗俗不堪,眉头不由得一蹙,道:“原来你就是雷老大,我兄长上次被你在赌场利诱教唆,此次又被你胁迫逼卖,我就不信官府会坐看你这种人横行乡里。”
雷老大哈哈一阵大笑,心道这娘们果然不同于普通女子,竟然丝毫不惧,带回去床上必然有玩头。
想到此处,雷老大撕下笑脸,脸上的横肉拧在一起,凶神恶煞的说道:“任你这小娘子去告,老子不怕,我干爹叫陆茗,就在知府衙门做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把你抓回我的府上给我暖床,哈哈”雷老大一阵狂笑。
吴诗涵轻咬了一下嘴唇,冷然道:“沈阳城眼下兵灾已过,大治将来,你今日仗势欺人,如此嚣张,他日断头台上舍你其谁。”
沈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姑娘小小年纪,竟然有些见识,不禁又看了看吴诗涵那秀丽中透着苍白的脸庞。
一帮伙计们听吴小姐说的颇有些道理,纷纷起哄。伙计们并不太惧怕雷老大,这个时代的商人,多多少少跟官府都有点联系,雷老大的身份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太多压力。
看到局面有些失控,没有朝自己意向的方向发展,雷老大干脆蛮横起来,说道:“你这小娘子,有性格,我喜欢,你还是跟我走吧。”
说罢,雷老大伸手就向吴诗涵的胳膊抓去。
此时的伙计都已经散开,吴诗涵孤身站在中间,没意识到雷老大突然暴起发力。
雷老大身后不远的吴治文意识到雷老大的想做什么,他张开口,想喊,但嗓子似乎被卡住了,还是没有喊出来。
沈嘉一直在观察雷老大,此时看到娇弱的吴诗涵就要落入雷老大的魔掌,沈嘉立即蹂身扑上去。
沈嘉针对雷老大的体型,力量已经琢磨了一小会,沈嘉知道对付雷老大这种人,万一局势不可收拾,还是需要用武力来以暴制暴。
沈嘉此时是十五岁左右的年龄,他的力量和爆发力都非常有限,他没办法完全照抄军队那套。
因此沈嘉算计好用一招踢裆顶肘的军体拳,争取将雷老大一击打痛,然后趁着雷老大因为疼痛而动作迟钝时,再将其一击打倒。
雷老大听到背后风声,立刻快速转身。沈嘉的身势刚走了一半,只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又是一阵拳击脚踢的声音。沈嘉停下来,看到锦衣卫甘亮正用刀柄干脆利索的敲在雷老大的后脑勺上。
看着这戏谑的一幕,沈嘉心道真是日了狗,自己好不容易逮到英雄救美的机会,还被这孙子抢了先。沈嘉“愤怒的鄙视着”默默走到一旁的甘亮。
既然英雄救美的主角没当成,那就当恶毒的配角吧。沈嘉走上去,借了魏良裕的宝刀,用刀柄狠狠敲在雷老大的拇指上。
雷老大此时已经昏迷不醒,突然吃痛,不由得又大叫一声,随即又昏死过去。
旁边的伙计们一脸吃惊,纷纷心道这少年郎真是狠毒,这雷老大的拇指不残废,恐怕也要养几个月吧。
众人傻傻的看着这个少年,不敢乱动。身后两名保镖的穿着和佩刀无一不在表明,他们是锦衣卫。
而这名少年,他的身份,和他狠毒的身手,让雷老大旁边一众小厮身子不由得微微发颤。
“你们,滚!”沈嘉指了指地下的雷老大,又指了指远处。
小厮们互相看了一眼,抬着雷老大赶紧就跑。其中有个似乎还有些不服气,故意大声的对同伴道:“赶紧回去告诉陆老爷,就说有人欺负雷老大。”
“那你们就顺便告诉陆茗,就说今天是城南的沈嘉,不小心打了他的干儿子。”
沈嘉早已想起来陆茗的身份,陈辅克旁边的一名文书,正好那天晚上酒宴打过招呼,多少有些记忆。
陈辅克这个人,气节和官声很不错。历史上沈阳城破之后,陈辅克殉城而亡。
此时陈辅克身边的一个小小文书,竟然暗地里和地痞流氓搅在一起,要是沈嘉告诉给陈辅克,这名文书恐怕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沈嘉无意将此事捅的众人皆知,那只有给雷老大一个深刻教训,这样对众人都好。官场就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小厮们抬着雷老大已经走了。沈嘉转过头,看到泪水簌簌而下的吴诗涵,正望着她的兄长吴治文。
“兄长,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以后不要再找小妹了,以后权当我没有你这个大哥,这里是我所有的积蓄,五百两银子,你拿去好自为之吧!”
说完,吴诗涵将袖中五百两银票扔到地下,不管地上呆坐的吴治文,转身离去。
沈嘉讪讪的笑了下,跟着吴诗涵也进了屋子,两个保镖很有脸色,继续留在门口一边一个当狮子。
到了前堂大厅,里面家俱已经七七八八的被搬空了,屋内空无一人,伙计们抬着被摔伤的同伴去找郎中了。
“沈公子,今日多谢你相助。”
沈嘉听了,似乎觉得有些耳熟。心想接下来一句是不是“公子,奴家无以为报,今生愿做牛做马服侍你。”
沈嘉的心里甚至还有些期许,但很快,心中就凉了个透彻。
“等小女办完家父衣冠葬礼,便要返回扬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