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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降在明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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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夫人,小人乃贺将军侄子沈嘉,见过陈老夫人。”沈嘉此时急了,只要能攀上关系,立刻就喊了出去。

    果然轿子中的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原来是沈公子,老身年事已长,就不下轿见礼了,请沈公子见谅,只是前面到底所为何事,竟在此地嚎哭?”

    蔡福跪在一旁,此时见这个奸夫竟然能与知府家老夫人搭上线,心中不禁惶惶不安。

    实际上连沈嘉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出名。这两天全城都在谈论“神人”,陈府也不例外。陈府下人们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将”神人“传得沸沸扬扬,后来有人为了博得老夫人一笑,便将此说给老夫人听。

    陈老夫人信佛,对于这种怪诞之事,第一反应就是上天显灵。为此陈老夫人的八卦之心也突然复活了,叫来自己的儿子问了几次,方知“神人”乃是一海外异人,名叫沈嘉。虽然陈辅克信誓旦旦的说沈嘉只是一个普通人,但陈老夫人历来迷信,也只是信了七八分。这么来来回回几次问话,沈嘉的名字却深深的刻在了老夫人脑海中。

    今日老夫人前来进香,不想竟然碰到了真人,这让老夫人如何不喜。只是这“神人”竟然和一个女子揪扯在一起,这高兴之中,便带了三分不解。

    沈嘉听到陈老夫人似乎有意让自己辩解,连忙道:“我师妹受伤时,吴姑娘代我照顾,沈某感激。那日沈某登门拜访吴姑娘,却不料吴姑娘父亲被鞑子所杀,家中欠下巨额债务。吴某当时想倾囊相助,但吴姑娘不肯。而前来逼债的那些掌柜见吴公子乃一赌徒,纷纷避而远之。后来吴姑娘变卖家产抵债,却不想吴公子当日又去了赌场,输掉一笔巨资。吴公子为了还债,竟然将自己的亲妹妹抵押给债主,当时吴某正好来吴家。”

    沈嘉顿了顿,接着说道:“当日沈某见那债主雷老大乃一泼皮,坑蒙拐骗,无所不作,因此要回债约痛斥了一顿。吴姑娘卖家葬父,将身上仅有的五百两银子给了兄长,沈某见她可怜,才邀请她与我师妹同住。这中间的各种细节,贵叔,包括当日的几个债主都有见到。”

    众人听完沈嘉解释,才发现此中如此曲折。陈老夫人也听说过沈嘉为给一位姑娘父亲收敛遗体受伤之事,前后这么一对,顿时信了七八分。

    “沈公子的一些事情,老身倒也听辅克讲过,沈公子所言倒是不假,陈伯,让众人散去吧,至于这沈姑娘的叔叔和兄长,赶走即可。”

    蔡福此时已是心凉到底,但眼下若是退缩,恐怕被众人唾弃,于是干脆心下一横,大喊道:“老夫人,我乃是吴姑娘表叔,这位乃是他兄长,长兄如父,即便长兄有不对的地方,可她也不能将兄长视为无物吧。”

    “呸,亏你还是他表叔,你这老东西和你儿子一路货色,觊觎吴姑娘美色,还伙同这个赌棍用父母之命约束吴姑娘,你们让吴姑娘去跳崖,难道吴姑娘非死不成?”温晴这句话说的毒辣,又故意转换概念,众人那懂得这道理,纷纷想到,似乎是这样啊,这叔侄三人的确不是好东西,没看见他儿子色眯眯的眼神正盯着吴诗涵么。

    蔡福一听,哪敢再回嘴,拼命磕头。轿子内的陈老夫人也乏了,于是打发两个护卫将这叔侄三人驱逐出去,警告他们以后不可再骚扰吴诗涵。

    众人看热闹,见叔侄三人被赶走,心中大快,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散去,没多久,大殿前又恢复了正常。

    陈老夫人下了轿子,在丫鬟的搀扶下向大殿走去,进去时还看了沈嘉一眼,吓得沈嘉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中老年妇女之友,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

    跟在陈老夫人后面的是一个傲娇的年青女子,约莫十三四岁,经过沈嘉身边时,高高地扬起头,看也不看沈嘉便道:“不过一个登徒子而已。”

    沈嘉随口接了一句:“不过一个小屁孩而已。”

    这句话貌似杀伤力有点大,这女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陈老夫人的呵斥下,女子才极不情愿地离开。

    吴诗涵拨云见日,终于还的清白,但今日这么一闹,进香是没法再去了,于是只好回家。

    沈嘉见吴诗涵执意要回家,而且哭的眼睛都有些红肿,只好招呼温晴一起离开。

    刘文采见沈嘉要走,赶紧追上来道:“不想沈兄今日有此琐事,若沈兄他日有空,我等去沈兄府上坐坐可好?”

    沈嘉连忙笑着欢迎,顺便把家里地址告诉刘文采,这才和温晴,吴诗涵等人一起离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乱象横生() 
北京,天启皇帝朱由校正在自己的木工屋内用墨斗划线,两个小太监各拉一端,在朱由校的指挥下轻轻移动。但似乎这两个小太监对朱由校的意思领悟不够,连续多次都没有刻画成功。他们要么就移动的太多,要么久移动的太少。

    连续多次,朱由校终于忍不住了,他怒气冲冲的站起来,伸手将小太监手中的墨斗抢过来,狠狠的摔在墙上。

    两个小太监吓得半死,赶紧跪在地下求饶。朱由校不理他们,淡淡的说了一声:“去叫魏忠贤过来。”

    魏忠贤此时恰好过来给朱由校送奏折,远远的听到朱由校似乎叫他的名字,赶紧跑进来趴在地上向皇帝请安。

    朱由校站在那里背对着魏忠贤,半天没有开口,只是呆呆看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忠贤阴冷的眼光扫了两个小太监一眼,然后又伏地哭曰:“皇上保重龙体,不值得为那些小人生气为难。”

    朱由校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道:“魏忠贤,你说朕是文盲嘛?”

    魏忠贤背后一阵冷汗。

    朱由校的父亲泰昌帝朱常洛,因为不受万历皇帝重视,以至于学业荒废。朱常洛的处境,顺带着又影响到了朱由校的启蒙教育。再后来朱由校十几岁后,时间和兴趣又更多花在了木工上,根本没有心思去读书。

    此时听到朱由校问他这个问题,魏忠贤心里不由得大骂那些文官,装什么装啊,非要挖苦皇帝读书不好。现在皇帝问自己这个问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自己何苦来哉。

    魏忠贤左思右想,计上心头道:”皇上,您不是还有孙先生吗,您识字不识字,那是孙先生说了算,我看朝中那些大臣是故意惹你生气,然后借此将你排斥在朝议之外,用心何其恶毒。“

    朱由校想了想,貌似是这样的。今天自己只不过多问了一句为何辽东劳军要从内库拨款,就被这帮老头喷的死去活来。

    难道朕的库银,朕自己都不能过问吗。**星主政户部,户部空的都能跑老鼠了,他不思进取,反而总想着挖空朕的内库,真是可恶。朕的内库,那是爷爷万历皇帝拼着“爱财如命”的名声攒起来的,为此不惜和江南富商为了矿税和商税缠斗多年。

    朱由校想了一会儿,转头问魏忠贤:“宫里识字的太监训练的怎么样了,有合适的就送过来,帮朕念一念奏折,朕总不能让一帮老头子当猴耍。”

    “启禀皇上,小崽子们们训练的差不多了,改日我弄个过来,请皇上用用看。”

    朱由校摆摆手,道:“不用等改日了,一会儿就送过来吧,送我去乾清宫。”

    魏忠贤陪着朱由校出门,到了门口,又看了一眼里面跪着的两个小太监,低声对左右道:“杖毙。”然后转身而去。

    ********

    阳春三月,江南已是万物复苏,柳绿花红,而此时的天津,却依然有些清冷。杨涟和熊廷弼一干人今日行至天津,准备乘船出渤海,三日后可至盖州登陆,然后经辽阳,最终到达此行的目的地沈阳。

    自从大明将元代的海运漕粮改为运河运输之后,随着北京都城规模的发展,明朝对漕运的依赖比过去任何一个朝代都大。而天津恰恰处于河运和海运的交通枢纽上,因此重要性慢慢开始显现。

    大明户部在天津建立了大量的仓禀,设立了户部分司。杨涟和熊廷弼到天津后,首先要根据廷议文书提取犒军物资和粮草装船。

    与当地户部官员寒暄之后,杨涟就急匆匆的赶往码头,准备点验物资。

    户部一直都是东林党的重要地盘,以**星为首的东林党魁,在户部经营多年,提拔了不少干才。看着天津卫户部分司处理的井井有条,杨涟对此颇为满意。

    不远处,户部天津分司主事游元青正对着一众手下官员道:“钦差杨大人虽然是我东林一脉,但却与楚党交往甚密,今天我们恐怕在他那里讨不到好处。”

    “游大人,先试试再说,说不定杨大人刚来,面子上的事情总要做足的。”说话的是副主事柳禄。

    在码头忙了许久,游元青邀请杨涟去附近搭建的茶棚休息一会,杨涟欣然同意,邀请熊廷弼同去。

    今日装船非常顺利,已点验的粮食色泽圆润,饱满,不似陈年旧粮。一箱箱库银已从内库拨款送往天津装船,今日点验,成色也非常好。

    看着粮食和银子,杨涟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自从东林一脉从台后走到台前,一扫之前朝中颓败之气,士林振奋,国家又有了新的希望,这是杨涟高兴的真正原因。

    熊廷弼整个过程则是一言未发,他知道自己不是今天的主角,而且深知自己口舌之利,容易得罪人。在这帮东林党徒的圈子中,熊廷弼干脆一直沉默无语,除非杨涟与他有事相商。

    两人到了前面的茶棚,陆续坐下,有下人奉茶。熊廷弼在码头忙了几个时辰,此时肚中干渴难耐,于是端起茶水,似乎感觉不烫,便一饮而尽。饮完后又道:“再来。”

    旁边一众官员鄙夷的看了一眼熊廷弼,心中皆想,有如牛饮,斯文扫地,还是读书人出身呢,倒不如军中的粗汉。想归想,但面子上还要过得去,游元青连忙招呼左右下人给熊廷弼奉茶。

    一旁的杨涟悠然品茶,不疾不徐。此刻见熊廷弼的吃相,顿觉好笑,道:“飞白兄不羁小节,豪爽之极,哈哈。”

    杨涟与熊廷弼多年深交,两人一直反对那些假道学,对这种枝末小节自是不会计较。

    熊廷弼也不回答,他明白杨涟能够理解他的困境。但自己一个楚党身处一帮东林官员群体中,只要开口,肯定会有人挑刺,既然这样,还不如一直装傻到辽东。

    游元青见熊廷弼被杨涟一顿“取笑”,似乎觉得熊廷弼被杨涟吃的死死的,顿时感到机会来了。

    游元青起身,向杨涟施礼道:“文儒兄,此次去辽东犒军,小弟我可是尽心竭力的帮你办好了,之前的官员装船时的火耗,漂没,我可是一项未做,此中各位官员都可明证。”

    “游兄客气了,游兄将天津卫户部分司管理的井井有条,这是大功,我回到京城之后,必会和赵梦白(**星)大人说起。”

    杨涟虽然清廉方正,但官场见闻也不少,听到游元青这么说,就知道游元青要提条件了。杨涟不在乎,干脆把皮球踢给游元青,看他如何开这个口。

    一旁的熊廷弼见步入正题了,于是放下茶水,坐在一旁静静的听两人绕圈子。

    游元青笑了一下,道:“多谢文儒兄,不过小弟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文儒兄。”

    “哦,游兄请讲。”

    游元青正色说道:“今年江南棉花大熟,棉花价格大降,棉贱伤农,文儒兄此去辽东,为何不将一部分粮食置换为棉衣棉料等军资呢?既能为前线将士御寒御敌,又能帮助江南百姓过个安稳日子,同时也能帮朝廷解忧,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杨涟听后,觉得甚是有理。他一直在兵部做给事中,哪能清楚户部官员的花花肠子,此时听的游元青说的极为诚恳,便想着就要答应。

    忽然旁边正襟危坐的熊廷弼,微微侧身扯了一下杨涟的衣襟,杨涟不禁回头看去。

    熊廷弼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游元青的眼睛,游元青此时眼中自是一片恨意,但碍于熊廷弼的副钦差身份,只好忍着。

    “游兄为国请命,果然是国之干才,令我等浑浑噩噩之人惭愧,只是下官出京之时,已得知辽东军情紧急,万万不可等闲视之,若是往日,我必然遵从游兄之意,只是今日,请恕下官爱莫能助。”

    杨涟转眼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茶棚中顿时一阵安静。

    过了一会儿,副主事柳禄才道:“文儒兄说的哪里话,既然文儒兄有难处,我等也不再啰嗦,来来来,上茶。”

    其后的茶喝的干涩无味,没多久,一众官员陆陆续续离去。

    码头也不见上午时那般忙碌,一些督促的官员此时已打道回府,只留下孤零零的熊廷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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