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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克制了,既然没办法替殿下减少麻烦,那便直接按殿下原话执行,反正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办砸差事。
手中长刀一举,直指向锦衣玉袍的中年,冷喝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管你是谁,但我奉劝你一句,我为明王办事,你的身份挡不住我!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
“放肆!”锦衣玉袍当场脸色一变,可一看四周巡防司与警备营的兵马,又恼羞成怒大喝道
阿九脸上杀气一闪,再不理这些人,只长刀一转,直指宁郡王府:“长刀卫听令,进府!”
说罢,他当先而行,直直对着那宁郡王府走去。
身边一众长刀卫全无惧色,默不作声的跟上。
一众巡防司,长戈对准阿九等人,但似乎未得命令,一个个左右看看,随即被阿九的身影一步步压腿。
“反了,反了!”众人见此,无不狂怒不已,那中年男子更是气急败坏跳脚叫道:“都反了……”
阿九眼中冷意一闪,身边一长刀卫,已是身形急闪,直直冲着那中年冲去。
这一幕突然,没有人料到他们居然真敢向一位宗王动手。
“住手!”巡防司主将脸色一变,连忙喝道:“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诸兵将听令,连忙长戈转向,朝着那长刀黑衣卫驾去。
“砰!”黑衣卫手中刀格挡,沉声一爆喝,双手持刀,猛的一掀,数道长戈,竟全部被他掀翻,众兵士受力连连退后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巡防司兵将毕竟只是守备治安的兵士,称不上精锐,而长刀卫却是多年磨练,更是血与火里走出来的,实力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此刻也是不想对他们动杀手,一个格挡过后,便是从缺口直冲中年男子而去。
“且慢,休要伤人!”那巡防司主将急了,大叫道:“还不救人!”
只是他话音未落,便豁然回头,只见一道白光飞来,当场大骇,急忙侧身,一道刀光从他眼前闪过!
“你……”那主将大骇,脸上刹那冷汗浮现。
他没想到阿九居然敢冲他出手,还下杀手!
“明王亲令,你也敢拦?”阿九手中的长刀已然不见,刚才正是他一刀飞去,此刻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这主将不由迟疑,毕竟上命还未至。
就在这一迟疑间,那黑衣卫却已从缺口突破,正要制住那男子,却突然从男子身边闪出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一掌袭来。
黑衣卫神色一变,豁然一拳击出。
“轰!”一声闷响,黑衣卫身形骤然倒飞。
“道师……”阿九豁然回头,随即面色一变,正要跨前一步接住黑衣卫,却是忘了自己已经废了修为,不过还好身边已然一名黑衣卫身形一跃,接过倒飞而回的黑衣卫。
“哼!”却是仍然一声闷哼,两人空中一个旋转,落地后又连退几步,方才卸力。
阿九顷刻上前,一把握住黑衣卫的手,手指已搭上其脉搏,随即守在胸口一抹,已是银针在手,奇快无比插入黑衣卫肩头几处穴位,又沉声道:“击他一掌!”
身后扶着的同伴,二话不说一掌击在其后心,只见其一口淤血喷出,脸上再次红润下来。
阿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丹丸给其服下,方才缓缓转身,眸光死死定在那中年男子身边的那灰衣老者身上,略沉默。
全场皆被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惊呆。
根本没想到明王府居然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朝他们下手!
尤其是那中年男子,到这时方才回神,惊吓之后,脸色一片铁青,骤然退后两步,却才意识到危险已经解除,又冲上前来,大怒道:“当真敢向本王出手,好,好得狠,刑师,还请即刻护送本王入宫,本王要亲自去见陛下,问一问本王这颗脑袋,是不是明王府一家丁能砍的?”
原来这位还是一位郡王本尊,难怪身边有道师随行保护。
阿九此时却是盯着那道师缓缓开口道:“你要去哪,我们不会拦你,但他不能走!”
阿九手一指那灰衣道师,道师脸色当场一变。
“嗯?”那自称王尊的中年男子闻言,冷笑一声,直接转头去看向身边宗人,道:“诸位,且随本王一道,倒要看看,这江山还是不是我墨家的江山!本王就不信,这天子脚下,他们还真敢不让咱们去见陛下!”
“对,入宫!必须去见陛下!”
“如此大逆不道,都要朝我等下杀手了,陛下莫非还能容忍不成?”
“大夏江山,染过我等祖辈的血,大不了我等今日便以死报国!”
“无君无父,天地不容,天地不容……”
一时间再次群情激愤,那中年男子,回头看向道师道:“走,随本王一起入宫!”
阿九面沉如水,却不管他们,只盯着那道师,一字一句道:“老东西,伤了我明王府的人,拦殿下之令,你有胆离开一步试试!”
那一直没有开口的道师闻言,脸色骤然难看,却是闷声道:“老夫不过职责在身,又未下重手,何必如此逼人?”
“你且不闻当今天下,但凡修道中人,胆敢朝我明王府下手者都是什么下场?”阿九盯着他冷声道:“连宗师我明王府都杀了不知凡几,你区区一道师居然也敢冒犯明王之威!就凭你一句职责在身,就可以推卸罪责?”
第354章 都别闹了()
那道师深吸一口气,其实他哪里不明白明王府不好惹,否则何必如此忌惮?
可也没想到只是区区一家丁,居然也敢对他如此不客气。
但这当众低头认错的事,他做不出来,只得沉着脸僵硬道:“老夫无意开罪明王府!”
“要么自断一臂,要么死!”阿九上前两步,直视那老者语调冰冷。
老者豁然抬眸:“你莫要欺人太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等相逼,若非看在你未下重手,你以为你还有生机?没时间与你啰嗦,我等有命在身,你若想死,只管离开试试,我们出来时,若还没见你自断一臂……”阿九淡漠道,随即眸光一瞅那些宗人,直接抬步道:“走,进府!”
说罢,他又看向依然拦在门口的那些巡防司兵士,抬头拿出金牌对主将道:“你若要拦,只管出手!明王铁令,我等要么战,要么死,没有退!”
主将喉结上下蠕动一下,脸色阴沉的看了一边警备营的主将,两人均是眼神凝重,但终是未敢下令。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九带着人长驱直入,却才到门口,便只闻一众尖叫之声。
原来府中早有一众家眷,许多女子就在门前观望,见得形势突变,顿时吓的连连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
“府兵呢,快来拦住他们!”
“杀人了!”
阿九站在门口什么都没做,里面却乱了。
那些众人眼见情形到了如此地步,也是一个个变色,到得这等时候,他们虽然也心惊了。
却是不知哪里来的胆气,竟在此等情形下,一个个大叫着冲到宁郡王府中,又强行阻拦。
“天家不幸,天家不幸,我皇族竟出此不肖逆贼,今日若容他们杀至宁郡王府,明日便要杀至宗庙,断我根基,祖宗打下的江山危矣,危矣!”
有老者大声咆哮!
阿九脸色铁青,他未曾料到,都到这一步居然还吓不住他们?
实际上,这皇族之中哪个是单纯简单之辈,大部分人最善的就是看局势!
他们不是不怕,而是不信定武能真的看着明王大逆不道,屠杀宗人!
今日若是妥协了,那才真的不妙了。
他们维护宁郡王府,其实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绝不能让明王府开了这个威逼宗人的先例,否则今后他们如何自处。
宗亲最后的一点权力,就是惯例皇族子弟,若让明王翻了天,今后谁还敬畏他们,谁还拿他们当回事?
这点权力都没了,宗亲其实也就和平民一样了,这如何能够接受。
而且最重要的是,巡防司不动手,警备营不动手,他们不得不怀疑,定武是在默许,是在故意扫他们的威风,是在敲打他们。
虽然不知道定武哪里对他们不满意了,但那位陛下本就心思深沉,疑心病重。
反正无论如何,都必须坚守,不管怎样都不能退,还是那句话,就不信定武真有胆子看着这帮大逆不道之徒,将他们都杀了!
所以不动真格的,阿九单凭威慑想摆脱他们,怎么可能?
不过,这些宗人,怕是看错了。
这并不关定武的事,只是明王的铁令而已。
而且他派来的人是阿九,不是陆寻义!
阿九有一个特质,他忠诚!
并且是愚忠!
明王没让已经打出威名的宗师陆寻义来办此事,反而是让一个奴仆阿九来郡王府这边,正是因为在同样被逼到墙角时,陆寻义不会愚忠,他会加入自己的思考,根据时事变化,稍稍改变执行殿下命令的方式。
而阿九却不同,他虽然也聪明,也会为了明王府好,有自己的考虑。
但一旦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自己不能再做判断的时候,他最终的选择却只会坚定不移的执行墨白的命令,不做任何偏移。
这不能说谁是错的。
两人之间的处事方法各有优劣!
只在乎如何用他们而已。
所以,在明王府做主的是陆寻义,因为明王不在时,他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独挡一面。
阿九则明显撑不起这大摊子,可是要在墨白那里论及亲疏,他虽然同样信任两人,但毫无疑问,要论最放心的人是阿九。
陆寻义也许可以办成许多事,但方式方法却未必能和墨白本身心意。
阿九也许会办砸一些事情,但他不会让事情走向墨白所不能控制的方向。
所以此情此景,阿九做出了选择。
他冷着脸,眼神却坚定,咬着牙,声音冷锐:“谁敢藐视我家殿下,我阿九绝不妥协,长刀卫,谁敢阻拦,杀、无、赦!”
杀无赦?
一众宗人随着这几个字,嘴里的大骂,刹那急停。
一个个陡然圆睁双目,死死盯着阿九,满是不可置信。
“杀、无、赦!”诸长刀卫却已豁然抬首,浑身杀气骤然释放。
杀气一冲之下,这些养尊处优之辈,当场脸色煞白。
却再来不及说什么,明王府的令行禁止,第一次让他们清晰感受。
只见一道道黑衣身影,毫无迟滞的暴起身形,手中长刀横空,一片白光耀眼间,只听“噗嗤”一声,便是一颗人头落地。
血光飞溅。
那是一位挡在老者身前的护卫,随着血光倒地。
紧接着又是一道血光,两道,三道……
轰!
一个个原本挡在身前的护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被斩杀在地。
血光刺激着感官,让一众人慑慑发抖。
仓皇的退步,与尖叫声随之而来,这时候连责备声都再来不及发,或者也不敢发。
每个人脑海里,都只剩一句话。
“他们真的敢杀我……”
只一瞬间,大家惊叫,四处逃窜。
这其中却还有道师,但有了之前那位的例子,却是不敢出手,只护着自己保护的目标,快速退去。
贵人有人相护,可护卫们却是没人护住,眼看着长刀卫如此凶猛,根本挡不住,也只能跟着退去。
方才的激愤昂扬,一见血,就立刻不见了。
留下几具护卫的尸体,前路畅通!
身后的惊恐大叫,却才传来:“住手!快住手!”
随即有无数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刀枪剑戟横在了阿九肩上。
诸长刀卫回头,却见阿九神情极冷,喝道:“不用管我,继续清路!”
实际上哪里还有人敢挡路,众宗人早已被打破心理防线,全部撒腿跑进内院。
阿九面无表情,踩着血踏前一步,两旁兵士长戈相向,他不理,只抬头一扫已然大骇的诸人,沉声道:“明王府阿九奉我家殿下之令,请见宁郡王与安平公主!”
一群兵士紧张的跟着他一起走,又压着他,又没得命令不敢伤他,手心里皆是冷汗。
宁郡王没有出来,里面倒是响起一道惊叫声。
显然,到得此时,里面总算是确定了明王府的来意。
原来当真是为了当日年宴上的事而来。
确定了如此,宁郡王自是更不敢出来了,反而是又从府中又冲出来一批人,却做家丁打扮,手中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