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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闻声,也在武三身旁蹲下,眸光一扫整个码头,只见但凡力士,都和他们俩一个反应,全蹲在了地上。
一群原本戒严在各处的持枪旗蛮兵,这时候也已经快步围了上来,手中的枪抬起,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待一个蛮子兵目光威胁的从他们身上扫过,向旁边走了几步之后,武三才眸光朝着哨子响的地方小心打量,一边对墨白低声开口道:“这些蛮子不知道又在抓什么人,我跟你说,只要听到哨子响,就赶紧蹲下,否则这些小蛮子可不讲道理。”
墨白没出声,他盯着哨子响处,只见那边全是兵士,稍微乱了一会,就见两个男子被枪指着,不知道押到哪儿去了。
又是两声哨子响,旗蛮兵便退到一边。
武三拍拍墨白肩膀道:“好了,起来吧!”
墨白跟着武三起身,两人再次扛起麻袋,路上,墨白问了一句:“三个,听说这里不止有旗蛮兵,连旗蛮修士也在,你有没有见过他们出来?”
“见过!”武三没做多想,说罢,便又郑重道:“他们都穿着黑衣服,隔一会儿就出来转转,六子,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见到他们的时候,一定不要盯着他们多看,否则会惹大麻烦的。”
“哎!”墨白应了一声,随即慢慢和武三拉开了距离,武三回头看了几次,见他没跟上,也就笑了笑,忙自己的去了。
旗蛮并不好惹,墨白不想和武三靠的太近,和那次拉他去百草堂的车夫一样,墨白不想连累他们。
他之所以来这里当苦力,也是无奈。
这次不比百草堂那一次,那次是打了旗蛮措手不及,这次旗蛮是设好了圈套等他来攻。
只要他一露面,旗蛮就能立刻反应,四面八方将他围困在这一代。
如果硬闯,怕是连蓝震山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铺天盖地的弹雨覆盖了。
所以,他想搞出点动静来,就只能先混进来,再见机行事。
好在是,正如武三所说的那样,旗蛮或许是考虑到了铁雄遇袭,会触怒墨白,所以将蓝震山派出来做了诱饵,每天蓝震山都会出来露个面,引诱墨白来攻。
果然,墨白扛了一下午的麻袋,到了日头偏西,快要收工的时候,身着黑衣的旗蛮修士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码头上。
墨白并没有见过蓝震山,但凭借着林卫东给的资料,他的目光还是很快就锁定了几名黑衣修士中间,那名身着白衣,须发皆白,浑身气势威严凝重的老者。
蓝震山出现在这里就是给人看的,显然没有遮掩的意思,带着几名弟子,一路朝着码头走来,眼神仔细扫过目光所及的每一个人。
经过上次百草堂掌柜逃跑的事,他吸取了教训,即便只是这些普通力士,他也依然观察的仔细。
随着蓝震山几人的脚步,有旗蛮兵,将包括墨白在内的力士,赶到一边蹲下。
墨白和其他力士一样,静静低着头,不敢多看,收敛一声气血,只静等蓝震山靠近。
蓝震山的目光远远划过墨白,并没有停留。
很显然,他并没能察觉出异样,就要继续朝前走,却是忽然,他突然心中莫名悸动了一下,刹那间,他停住脚步,眸光一变,四望周遭。
身旁几名黑衣修士法士见状,也连忙跟着蓝震山目光望去,却并未见到什么异常。
几人不禁对视一眼,却不敢出声打扰,只同时望向蓝震山,
蓝震山扫视一周,眉头紧皱,最后又将目光锁定在一群蹲着的力士中间,默不出声。
“大人,可要我等将那些力士抓来?”一名黑衣法师,见蓝震山目光四望,不禁请示道。
蓝震山并没有发现异样,这时也拿不准自己方才一瞬间的心悸,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
微微沉吟,他还是觉得应该谨慎一些。
修为到了他们这地步,五感早已灵敏非凡,能让他莫名心悸一闪,就绝不能大意。
正要点头细查一番,却又忽然眼中一抹忌惮划过,直接摇头道:“没事,走吧!”
说完,他没有再靠近码头的意思,直接转身,带着几名弟子朝着码头外面走去。
墨白低着头,眼神没有望向蓝震山那边,但那边一举一动显然在他关注当中。
见蓝震山突然停步,随后转身就走,顿时眼神微凝,他不知道蓝震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本来准备等他再靠近一些,但现在显然不行了。
抬头看向蓝震山背影,便发现蓝震山的脚步虽看似平常,但墨白一眼能够看出,他已经凝气一身,随时可以爆发。
墨白并非优柔寡断之人,见状不再犹豫,直接从旗蛮枪口下起身。
“你……”守在墨白前面的旗蛮兵见状,立刻就要怒喝,手中枪口直接就要指向墨白。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眼前一花,哪里还有人影,兵士声音卡在喉咙里,愣了一下,随之左右张望。
而这时候,墨白哪里还管他,目光中只剩下蓝震山的身影。
几乎就在墨白一动的时候,蓝震山只觉心中猛然一震,他没有回头,几乎毫不犹豫,身形一个前冲,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些弟子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正扭头张望之际,便只觉一股强大气势自身边飞驰而过。
“谁?”有弟子一声怒喝,随之豁然色变,慌忙回头。
墨白速度是何等之快,等他们回头的时候,已经直追蓝震山而去。
“本王亲至,你跑的了吗?”蓝震山的确够小心了,他甚至都还没发现异样,就已经开始防范了。
最后察觉身后果然有异,他连长啸一声招呼埋伏的人都没有,就果断先逃。
但是当这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蓝震山还是心中剧跳起来。
来不及多思考,迫人的压力下,他一个侧身,随之手臂一抬,一柄飞刃直奔墨白而去。
这一击,他没指望能够伤到墨白,只求能够阻墨白片刻,只要他能摆脱墨白,那今日墨白就插翅难飞。
再不做任何掩饰,浑身罡气瞬间爆发,狂奔而逃。
第565章 私心()
是夜!
繁星点点,一轮弯月当空。
柔和的月光倾洒在池塘里,泛起阵阵柔光,朦朦胧胧间,又倒映出一片柳绿花红。
这是一间格局雅致的小院,亭台楼阁,草花石塑,相得益彰。
今日这间小院应该特别喜庆,抬头便可见大红的喜稠挽成同心结,高挂门栏之间,随着秋风荡漾,红的鲜艳。
低头也可见,长长的红地毯铺出很长。
还有一张张红色桌椅,仍然摆放在院子里,还来不及撤走。
甚至整间院子中,那白日欢庆时的酒香都依然弥漫。
随处可见,都充满了喜庆气氛。
相信任何人一望便知,这家定是有人在今日新婚燕尔!
然而,若仔细一瞧,却又有些反常。
这新婚夜里,此间小院之中,不见歌舞欢腾,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数不清有多少兵士,正身背武装,在月光下庄严而立,警惕四方。
一股凝重的杀气油然而生……
毫无疑问,今天这场本该喜庆的婚宴上,出现了意外。
就在兵士严密护卫的中心点,有一间同样被一张张“喜”字剪纸,点缀的极为喜庆的阁楼。
房门紧闭,但却有昏黄的灯光,从窗口映射而出。
屋内。
首先可见的是一盏造型极为古旧的吊灯,随着一根黑色的电线牵引,垂吊在半空中。
一个身穿中山装,气势极为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灯光下,深深皱着眉头,他眼里有着一抹抹复杂的情绪在狂闪。
很显然,他心神并不安宁。
而就在他目光尽头,有一张床。
床边是一位年纪不轻,身穿白色道袍,显得有些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半闭着眼睛,在替床上的人诊脉。
那是一个还身穿着大红喜袍,面相清秀,年约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
毫无疑问,就凭他身上穿着喜袍,便清晰无误的表明了,他便是今天这场婚宴的新郎。
只是,骇人的却是,这位新郎,此刻竟面色苍白若纸,气若游丝,紧闭着双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仿若已没了生息!
一片沉静中,老者缓缓放开了新郎的手,那一直等待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语气紧张急切朝着老者问道:“张丹师,如何?”
老者抬眼,眸中凝重,微微沉吟之后,轻轻摇头,眉峰紧皱,语气深沉道:“不妙!”
中年男子顿时心中一沉,眼眸急缩,但随即又连忙开口:“可有性命之忧?”
老者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偏头打量了一会那面若白纸的青年,随即躬身,将青年男子上衣解开。
顿时只见青年胸口之上,竟有一个乌黑掌印清晰显现,极为骇人。
中年男子,目光盯着那乌黑掌印,面色明显阴沉了下来,缓缓沉重开口:“明王绝不能死!”
老者却是回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轻声道:“心脉重创,生机渺茫!”
中年男子深吸口气,眼中似有无数情绪交织,好似在算计什么,良久,他才最终却沉声道:“至少……现在不能死!”
“老夫必当尽力一试!”老者闻言轻叹,说完,从怀里掏出银针,开始在青年胸膛下针。
中年男子面色沉重至极,转身离远几步,来到窗子边,仰头望向天穹,眼中无尽担忧。
时间缓缓流逝,屋内再次陷入紧张而沉重的气氛之中。
“嗯?不好!”突然,那施针老者出声,语气有些急促。
中年男子浑身一颤,豁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老者身边:“怎样?”
说着,目光急忙直射床上青年男子胸口。
随即立马脸色铁青一片,他目光尽头,那青年男子嘴角一抹鲜血溢出,胸口已明显没了起伏。
但老者却没有答话,骤然伸出右手,面色凝重的覆盖在青年胸口那乌黑掌印之上。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那手掌覆盖之处,竟缓缓升起了丝丝白雾。
白雾虽淡,却真真实实显现,这简直犹如神迹。
而那中年男子,却并不为此精奇,目光死死的盯着青年男子,握紧拳头,嘴里喃喃道:“明王绝不能死!”
老者一边运功,做最后的努力,心底却是已经明了,药医不死之人,明王生机已断,魂飞魄散,谁又能有手段真从阎王手里夺人。
此刻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
恍惚间。
墨白突然只觉一股钻心剧痛从胸口袭来,随即遍布全身,犹如万蚁噬心之难受。
他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面对这剧烈痛楚,心头的第一个念头却是:“难道就连死了也都不得解脱?”
没人能给他答案,那痛楚却越发加剧,越来越清晰!
墨白有些难以承受,想要痛叫出声来释放。
但下意识的,他却想要咬紧牙关,和曾经多少次经历痛楚时一样,独自默默承受就好。
不过,这一次似乎不一样了,还没等他调动自己坚韧的神经来抵挡痛楚,便又突然只觉胸口一股汹涌的血气在狂涌。
随即完全无法抑制的直冲喉咙而上。
“哼!”墨白闷哼一声,陡然睁开了眼睛,似有两道人影在眼前,但此刻他已无力细看,鲜血便已张口喷出……
血光四溅,令人望而惊心。
墨白刚刚睁开的眼睛,又缓缓闭合,似有无尽虚弱向他袭来……
但一贯坚韧的意志,却是强撑着并没有失去意识!
耳边似乎有声音传来,墨白却无力睁眼看是谁在说话。
“这……”
“没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老者和中年男子两人,都有下意识的惊诧。
竟然真的活了?
老者缓缓收回右手,眼神盯着那重新开始墨白那起伏的胸口,眼中一抹古怪闪过:“刚才,莫非……是看错了?”
而中年男子,却是刹那便反应了过来,脸上有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又满是紧张道:“张丹师,快看看情况!”
老者已无需他提醒,便已再次握住了墨白的手,细细诊脉。
顷刻,老者面色又缓缓沉了下来,轻声一叹,放开了墨白的手,再次摇头,沉声一叹道:“虽然缓过了这口气,但上清山的人确实下了死手,这掌力直冲心肺,伤势太重,恐怕……”
中年男子闻言,刚刚舒缓的脸上,又是一阵难看,缓缓道:“若是百年前,上清山岂敢如此猖狂,竟公然对我皇室下杀手……”
说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