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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王排长!前线吃紧,你们打两炮吧!否则二鬼子,都要打到家‘门’口了!”此刻,有战士前来报信。而那老王却在给战士们讲课,而且他讲得很多,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经验,都讲出来,讲给这些牙狼大队,新兴的炮兵们听。
“好啦!这二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咱也该‘露’‘露’脸了!栓子,在这些战士中,你的悟‘性’最高!一会带着他们分散开来,分别支援村东与村北!”那老王转身‘欲’走,却不待战士们开口,便回身说道:“对了,别问我要干啥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就成了!。”
说着,老王出了掩体,闭目倾听了片刻,这才冒着那不断燃起的炮火,大踏步的走了。而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再上先前的炮台,而是转向了村子的另外一侧,因为在那里,也有这么一处平台,也是平日里战士们放哨的地方,但这会,就全当是炮台吧!
“小伙子们!这一招叫做丢卒保帅!自己悟吧!”老王自语了一声,却流‘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这帮后生了,想必此刻,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
死?老王果真会死吗?这谁又能知道呢?不过,他此刻所做的事情,却是十分危险,因为他要用自己,去吸引伪军的炮火,为年轻人,赢得时间,赢得这场战争!当然了,或许他又不会死,因为他的炮,打得是如此的‘精’准,‘精’准到,足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先打这北山的!北山的炮声近,或许都摆在一起了!”老王蹬上炮台,便开始调试那一‘门’掷弹筒。而就在这调试之中,他却不住的倾听着,倾听那炮弹袭来的方向与距离。
“恩!或许就是那里了!”老王拿出望远镜,望了一眼,这才默许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雷丢进了掷弹筒。
“砰!”
此刻,老王拉动了绳索,但见那一枚手雷,便从掷弹筒中飞‘射’而出,径奔北山的炮兵阵地。
“又来了!快散开!散开!这炮一定是那老家伙打的!”听闻那一声破空之音传来,那武夫顿时惊恐的叫道。因为,即便是他,也深深的被老王的技艺所蛰伏,这一‘门’炮被老王打得,简直出神入化,指哪打哪。而且即便是他已然将炮兵隐藏进了林子里,但依旧有些不放心,冲着自己的身后大叫。
然而就在这时,却是有些迟了,虽然那伪军听到了,吓得拔‘腿’就跑。但那一‘门’迫击炮与掷弹筒却没有听到,而且即便是听到了,他们也跑不了!因为它们都是死物,难道自己会跑不成?
“轰!”
但闻这一声巨响过后,一‘门’掷弹筒与一‘门’迫击炮,便相继牺牲在了弹坑中,发出绝望的吼声,而那吼声,便是一声紧着一声的爆炸!
第629章 血染黎明!(中)()
但闻这一声巨响过后,一‘门’掷弹筒与一‘门’迫击炮,便相继牺牲在了弹坑中,发出绝望的吼声,而那吼声,便是一声紧着一声的爆炸!
不过却好在,那四、五个伪军炮兵没事,当真是天大的喜事。。 每个人的脸上,皆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娘的?你们还好意思笑?笑你娘的蛋,老子毙了你们!”那武夫紧着跑过来看,但见炮毁了,人却在。而且这帮小子,竟然还在那笑,他能不火吗?这掏出枪来,便要将这几个小子统统毙了。
“三爷!且慢!咱们剩下的炮兵,可是不多了,暂且留着他们吧!还有,您看这还有一‘门’掷弹筒呢!”此刻跳出来求情的,正是四爷的心腹孙三。而且这孙三还给那几个炮兵使了一个眼‘色’。那四、五个人,顿时跪地讨饶。
“唉!这炮都没了,留着炮兵有个蛋用?还有一‘门’掷弹筒了,你们要再给老子‘弄’丢了,老子一个也不留,把你们统统毙了!”那武夫愤愤的转身离去。却独留下一群呲牙咧嘴的炮兵,而且围在一起嘀咕,研究怎么保住这最后一‘门’掷弹筒。而这掷弹筒保住了,他们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炮兵灵机一动的道:“我们这不是傻了吗?只要我们不开炮,那土八路,难道能知道我们在哪?把这掷弹筒揣起来,大伙去林子里喝茶!”
这伪军炮兵,一顿高谈阔论后,却被众人一顿胖揍。因为他出的,这就是一个馊主意,倘若此路可行,那武夫,一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了!
然而,放下这群伪军,在那吵吵闹闹,商议如何保住这最后一‘门’掷弹筒暂且不提。而那阿岱却发现老王的所在。因为这个,看上去面‘色’‘阴’损的家伙,一直在盯着老王呢!他已然将这老王,当作了自己头号敌人。
只是此刻,还不待他命令炮兵锁定老王,前沿阵地上,却传来了一阵紧似一阵的炮火,正是老爷岭的炮兵,进行支援了!
但见那猛烈的炮火过后,尽是被掀起的沙袋,以及一个又一个伪军的尸体,更有一些人,直接被那肆虐的炮火撕碎,化作漫天的血雨,从天而降!
“报告四爷!敌人的炮火太猛烈了,兄弟们快支撑不住了,请求炮火支援!”此刻,一个伪军排长,连滚带爬的从前沿阵地下来,禀报。而那阿岱却鼻翼‘抽’搐了两下,道:“告诉兄弟们,再坚持一下,我们必须先将土八路的那个神炮手打掉,否则我们就不再有炮兵了?去告诉他们再坚持一下!”
阿岱将那伪军排长打发走之后,面目狰狞的道:“命令所有炮兵,一同向那一处平台开炮,务必将对方的炮手消灭,倘若他们不能消灭那个人,那就让他们等死吧!”
“是!”一个通讯兵下去传令,暂且不提。而此刻村北的战场,也在这一刻,彻底开了锅。但见牙狼大队的炮兵,消灭了村东大量伪军,以及摧毁了诸多工事之后,便调准了炮头,对准了那不断推进的木栅栏。
“放!”
此刻,那栓子,高声喊了一声‘放’,顿时所有的炮弹一同打出,足有十余道之多。单凭这数量而言,那可是要比伪军凶悍多了,只是他们,却没有伪军的弹‘药’多,否则这一场仗,那将是一面倒的战争,单凭这重型火炮的阵势,便足可碾压一切敌人。
“轰!轰轰!”
炮弹落地,再度掀起了无尽的尘埃,而在这尘埃之中,却尽是碎裂的木屑,与那抛向空中的圆木!当然了,此刻更有那一具具伪军的尸体。也就是说,村北的炮击,所带来的杀伤力,甚至比村东还要巨大。因为这武夫所用的乃是圆木,而这种东西,倘若说挡挡子弹,还算可以,而至于炮火,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就在这栅栏倒下之际,小三等人,又岂能放过如此良机,顿时开足了所有的火力,将那些尚在惊恐中的伪军,‘射’杀当场!
“诶!娘的!这******还是土八路吗?比咱们的火力还要猛?来人,再给我去砍木头,今天就是拿人堆,我也要堆进老爷岭!”那武夫大喊大叫,却糟来无数的白眼。因为这拿人堆,谁去堆?反正你不去就是了,让我们去?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所以此刻,武夫手下的这群伪军也是怨声载道,但皆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这士气,也是一降再降,恐怕将至零点了,这群伪军也就距离兵变不远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而此刻所要说的却是老王,这一位老者,此刻正站在那炮台上极目远眺,但却并没有,再看到那划过黎明的炮弹,也没有听到那极其细微的破空之音。
“难道二鬼子的炮兵,都让我给消灭了?”老王在心中问着自己,但却似有不信。因为他很清楚,就在刚才,村东的阵地上,还响起了敌人的炮火,而这会却听不到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摧毁了敌人工事的栓子,却仰着脸,冲着屋顶的老王喊道:“老王排长,下来吧!伪军估计是被我们打怕了,已经不敢放炮了!”
“啥?你说两侧的伪军,都被你给炸了?我看到了!”老王这岔打的,都打到姥姥家了,一点都不靠谱。所以说,这老王听别人说话,还是能听到一点声音的,只是这声音着实是不大,所以他只能根据这声音,以及口型,来猜测别人说些什么!所以这才闹出了不少的笑话来。
“吱!吱!吱!”
然而此时,正当这老王与那栓子‘交’谈之际,却突闻一声声尖锐的破空之音传来,正是那炮弹滑落的声音!
“老王!快趴下!有炮弹!”那栓子,听闻这炮弹是冲老王去的,顿时大声的呼喊。而与此同时呢?那老王所担心的,却也并非是自己,而是栓子,所以他也是一同喊向栓子,道:“栓子,有炮弹!快跑!”
“轰!轰轰!”
两人的话音未落,一声声猛烈的爆炸,便响彻于那炮台的附近,顿时掀起了无尽的火焰,与那蒸腾而起的浓烟!
第630章 血染黎明!(下)()
“轰!”
一枚伪军的炮弹,整落于炮台矮墙的外侧,连同老王的身子,一同掀了出去。……但那爆炸却仍在持续,仅在一瞬间,便将这一处炮台,笼罩于一片炮火之中。
“老王排长!”栓子,无比悲痛的呼喊道。但在如此猛烈的炮火声,他的声音竟然如此的微弱!微弱到,即便是他自己,皆听不到,他那饱含伤痛的呐喊!
“呜!呜!”
两行热泪,顺着栓子那充满尘土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冲淡了这世间的尘埃,但却抹不掉,那战争所带来的伤痛!
这个东北汉子哭了,他落泪了,他沉浸在对战友的回忆之中,而在哪里,却充满了欢笑,而这欢笑,却是老王带来的,因为他爱打岔,而且永远将话题扯得那么远。逗得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但他却丝毫不介意,依旧为战士们详细讲解着,这火炮的使用,与打法,他讲得,是那么一丝不苟,那么的倾尽所能,仿佛要将所有的知识,一股脑的都灌输在一群年轻战士们的脑袋里!他说过,他老了,已经不中用了,而日后就是年轻人的时代了。他说,等他不能打‘炮’了,就退伍去后方,说一房媳‘妇’,生个一男半‘女’的传宗接代!可是这可能吗?老王已经有六十岁了,谁又能嫁给他呢?嫁给这个战功显赫,而又伤痕累累的东北老汉呢?
栓子想到此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那是对于战友的思念,又是对英雄的敬仰,更是对一个老英雄陌路的悲哀!
然而此刻,却是有人悲哀,有人欢笑。而此刻欢笑的这个人,却并非别人,而是那阿岱!
“打得好!打得好!只要这老家伙一死,老爷岭咱们就算拿下了,告诉炮兵,准备下一轮炮击!还有,再调两个排上去,加固咱们的防御工事,等炸掉了对面的防线,你们就统统给我冲过去!”阿岱,眼见老王已死,便下了一道如此命令。但是就在此刻,他却仍然没有放弃对于老王的观察。因为他虽然眼睁睁看到老王中炮,没了踪迹,但却担心老王不死,所以这望远镜,除了扫视了一下战场以外,便再度瞄向了那一处残破的炮台!
然而,这阿岱一看不要紧,却吓得魂飞魄散,原来那老王竟然没死,正颤颤巍巍的又站了起来。
“他还没死!快!快!命令炮兵继续开炮,位置还是那一块平台!”那阿岱差点没被老王给吓疯了,命令的口气都变了味道。只是此刻,他手下的那些炮兵,早已竟炮口调转到了防御工事,现在想要改回来,那却需要时间。
对!时间,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而且这时间不仅是阿岱需要,那被炮弹炸倒的老王,也是一样需要。
只见这一位伤重的老者,此刻已然直不起腰来了。因为他的‘胸’口,竟然被那爆炸掀起的土墙,砸得凹陷进去。但这一位老者,却依旧努力的抬起身子,望向了远方,望那可能存在伪军炮兵的林地!
只是此刻,他的视线却是模糊的,充满了鲜血一般的颜‘色’。因为就在才刚的爆炸中,他的眼睛里,溅进了泥土,那细小的沙粒,割裂了他眼中的‘毛’细血管,所以,他所能看到了一切,皆被渲染成了血‘色’,但在这一刻,这一位以过残年的老者,却并不以为意。
“老王!快下来!危险!”此刻‘揉’了‘揉’眼睛,抹干眼泪呼喊的正是栓子,但那老王却冲着栓子憨笑了一下道:“娃娃!别喊了,我听不见了!嘿嘿!这会,眼睛也不好了!你走吧!走吧!”
老王说了一声走吧!却艰难的跪在了地上,用那一双早已被鲜血染满的双臂,拾起一旁的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