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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袁绍率领着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毛城方向而去,并且刻意扩大声势,几乎所有诸侯皆知,几乎与天子围猎级别无异的阵仗似乎彰示着袁绍那雄心勃勃的政治抱负。和之前他曾秘密联系曹操意欲携手拥立刘虞为帝的做法结合起来看,是很耐人寻味的。
张郃和高干分贝处于前后军的位置,由于高干是袁绍的外甥,为了以示亲近袁绍将其放在离自己位置较近的前队,与自己的三个儿子齐列。张郃则被命令守卫后队,这后队基本皆为袁绍及官员所载之日常用品等行李,虽然在外人来看这似乎对张郃来说是大材小用了,甚至于说是一种侮辱,但张郃还是毫无怨言的领命执行。
然而事实上袁绍针对这次出猎的真实目的并不全在于玩乐,如果仅仅是围猎根本不用这么大的排场劳师动众走那么远。
袁绍私下里得意洋洋的告诉臣下说,自己真正意在威慑经营辽东的公孙度,让他不要妄图与公孙瓒联合,图谋河北。另外一个意图在于利用亲自领军出行造成公孙瓒臣子的恐慌,促使其加速崩溃。
这是郭图和许攸所献之策,但二人也只是为了让袁绍出行游玩有个更加具备说服力的借口罢了。为防不测,他可以挑选了能征惯战且素有韬略的张郃随军。
大队绕过魏郡,渡过黄河支流后在邯郸城内暂歇,袁绍在三子及高干、逢纪的陪同之下回行馆歇息,审配和张郃负责调度防务,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车驾的行李张郃也俱遣人送回其主人住处,忽然抬箱子的随从被被绳索绊倒,箱子摔落到了地上,一些东西散落了下来,随从连忙跪在地上向张郃磕头求饶,张郃也不责骂他们,看了看审配并没有注意后轻声说道:
“切莫大意,被审大人看见你们可就遭殃了,快收拾一下。”
随从叩谢,赶紧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快速收拾着,小心翼翼放回到箱子里,然后重新抬起来朝着前方走去,听闻动静的审配走过来问:
“方才是何动静?”
张郃摇头道:“并无动静,我只是督令他们加速搬运,以免耽误主公及三位公子休息。”
审配摇头叹息道:“眼下主公不思进取易京,稳定局势以求一统河北之地,而后南下平定各方诸侯,偏偏却要不顾田、沮二位先生反对,亲领大队人马执行那许攸、郭图的‘恫吓之策’,我是真不认为这种所谓的计策会起到什么积极的作用。”
“为人臣者,理应替主公思考问题,但是却不可过多干涉,既然主公已经下定决心,我们就不该再多说什么,以免被有心人听到向主公进谗。”
张郃的声音突然降得很低,朝着角落里给审配使眼色,这时审配才才注意到这些搬运箱子的随从之中似乎是有郭图的亲信在其中,便拱手不再言语,向张郃道别后离去。
(本章完)
第27章 丙寅回:酒夜笙歌险遭戮()
等到随从离去后不久,张郃无意间发现地上掉落的一条罗红色香巾。
当他想要叫住随从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了,于是张郃便上前弯腰将其捡起,握在手心时他不禁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令人难以自持。
张郃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看见后才将香巾偷偷放进了自己的袖管中,悄然离去了。
五六个梳妆整齐的侍女将屋子收拾到一尘不染后,静静站在两侧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主人。她们是袁熙精心挑选的人,无论是涵养和样貌都是邺城之中屈指可数的。
房门被轻轻推开,侍女们一齐俯身对着站在门口的人恭恭敬敬地行礼:
“女婢拜见主人。。。”
侍女们皆不敢抬头正眼看她。低头看去,她手指纤如白玉雕琢般晶莹光滑,指甲同透明色琉璃镶嵌于指尖,捏着刻有龙凤呈祥的黄花梨木扇柄绢扇立于门处。
从下往上看,海棠花镶边的朱红色衣袖顺着抬起的手腕滑落下去,露出可见之肌肤皆若吹弹可破,那樱紫色的长裙上锈秋风柳叶图案盖于锦鞋面上。。。
这些侍女们低着头所能看到的仅仅如此而已,剩下的便再也不敢去看,更不敢去想。
“我并非你们的主人,无须向我行礼。”
芳唇微启间,她的声音如燕吟般娇嗔细腻,让人听着似蜜涌心头一样,涓涓暖流延伸到身体任何一处,无限的满足感使得侍女们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她们随即意识到了这种行为很是失礼,而且好像也被这位二公子极为重视的女子看见了,吓得他们赶紧收起笑容,又一次面容僵硬起来,骨子里也好像被灌了铅似的一动也不动,与石像无异。
慢慢的,她那轻到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的脚步朝着她们走了过来,侍女们越发紧张起来,眉头紧锁,朝地面更下伏了几分,几乎到了要贴紧地面的地步,无限的寒意自膝盖和手心传来,彼此之间连心跳声是多么的剧烈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
她们所等到的并没有责骂或是殴打,拖着裙摆的双脚在她们的面前停了下来,接着其中一个侍女感觉到,有双手轻轻握着她死死撑在冰冷地面上的双手,慢慢向上拉起到直起腰的身姿。侍女颤颤巍巍始终低着头不敢抬高下巴分毫,她松开了自己的手轻轻捏着侍女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此时这位侍女方才看清她的容貌:
朱红色的锦袍面儿上刺有与裙摆上相同的秋风柳叶图案,外披浅粉色的透明薄纱,蓝色腰带上系有金黄色的穗状丝带,两条长度均衡自成结处垂落,袍内着葚紫色衣衫。
颈下锁骨线条清明,肤色鲜亮剔透、娇嫩如脂,双眉如同柳叶一般,两眼烁烁有神,似绝尘繁星置于浩瀚星空,又似琉璃珠子嵌在汩汩清流之中,脸颊皎洁无疵,浅笑之中透着股清新怡人的淡雅。一切都没有经过任何的修饰,浑然天成。
即使同样身为女子,侍女也不禁看呆了、惊呆了。。。
“你现在还觉得我很吓人么?”
侍女望着和蔼可亲的她,长大了嘴巴缓缓摇动着僵硬的脖颈,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了。
她又笑了,扶着侍女的胳臂将她拉起来,又低头对着身边的其他侍女细声说道:
“你们也都起来吧,这样和你们说话我会很累的。”
众侍女面面相觑后相继站起身,待见其阵容后皆呆立无语:
世间竟有如此清秀绝艳的女子,恐当世很难再找出第二人。
正当侍女们不知所措之际,门外走进来以为年轻的男子。
他身着草绿色长衫,臂有护腕、腰悬利剑,气宇轩昂颇有些不凡之气。
见到她后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小姐有礼,这些侍女若有服侍不周或是衣食住行有不适之处,可尽皆告知于我。”
她转过身也回礼道:“有劳二公子费心了,甄宓无须如此规格的照料,一人足矣。”
袁熙听后笑了笑,随即对着门外挥了挥手,很快五六个随从抬着箱子自门外依次进入,把箱子放下袁熙便打发他们离开,而后指着这些箱子说道:
“箱子所载之物都是小姐在家中的常用之物,我怕小姐在外不适应,特地让随从带来。”
不得不说袁熙考虑的非常周到,对此甄宓也十分感谢,再次表示致谢。
很快边有随从跑来对袁熙说袁绍正在找他,他便告别后匆匆离去了,甄宓送行与门口。
望着这些箱子,侍女们不禁暗自叹道袁熙对甄宓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平常的关心,然而当他们将目光移到甄宓的脸上时又不觉有些纳闷:
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预料之中的喜悦或是惊讶,似乎这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一样。她只是低着头,伸手抚摸着这些箱子,脸上除了波澜不惊之外完全捕捉不到丝毫的神情。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侍女们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依次退出门外后,两名侍女将左右侧的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甄宓一人,她微微欠身伸出双手将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所盛皆是甄宓平日里所穿之衣物,整整齐齐的层叠放好,一丝一毫的皱褶都寻不着。然这其中并非全部都是她本来的衣物,袁熙而精心为她按照相同的尺寸定制了数套锦服,未等细看便知造价不菲。
随即她打开了第二个箱子,刚刚打开她便被眼前那绚烂夺目的光彩照的赶紧侧目,后退两步后才敢正视其中,此箱子中所载俱是名贵的珠宝首饰,足足有一大箱。
甄宓几乎是在看到这些的第一眼就把箱子盖上了,完全没有细细打量这些稀世的珍宝。
看到这些东西,她已经没有念头再去看第三个箱子了,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已经让甄宓觉得有些乏味,甚至于不适。她回过身坐在了布置停当的梳妆台前,挽着胸前秀发沉思着。
正当此时,忽然第三个箱子内传来了异样声响。。。
(本章完)
第28章 丙卯回:穷困难脱只身出()
傍晚时分,行将晚宴。
袁绍在庭院设宴,并邀请各大臣和亲友赴宴,所有人皆应命前往,唯独甄宓许久未到。
见甄宓迟迟不来,在座的人不免都有些唏嘘,袁熙见状站起身对着上座的袁绍拱手说道:
“父亲,甄小姐想必是有些不舒服故而迟来,儿现在就去看看。”
袁绍听后点点头,挥手让他去了。
紧挨着袁绍右下方的张郃一听甄宓没有来,不由得面有担忧之色,不过碍及君臣之别他很快的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之下收敛了起来,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为了不让气氛冷清下来从而影响群臣的情绪,袁绍不等袁熙和甄宓来到便下令宴会开始。于是坐于两旁的乐官们纷纷开始奏乐,顷刻间推杯换盏和乐器的击打声相互交错。
不一会儿,舞姬也纷纷入场展现舞姿,袁绍与众臣一边欣赏一边聊天,其乐融融。
见张郃始终没有正眼看那些婀娜多姿、秀色可餐的舞姬一眼,袁绍举杯对张郃说:
“张将军,这些可是全冀州城内最好的歌舞姬,难道你就不动心么?”
张郃起身准备行礼,被袁绍伸手拦下:“坐坐坐。”
再次落座后,张郃说道:
“禀主公,末将乃一武夫,心中只想建功立业报效主公,男女之事未曾敢想。”
群臣皆笑,袁绍也哈哈大笑道:“莫非若是不能建功,你张郃就不娶妻了?”
一时间无言以对的张郃低头不语,群臣再次大声哄笑。这时袁绍却忽然止住了笑容,他放下酒盏站起身,瞬间席下鸦雀无声,舞姬们也俱都退散一边。袁绍走下台,看着满座的官员向后指着坐在那里沦为众人笑柄的张郃严肃说道:
“张将军所言乃是至忠至义之语,若是我麾下武将、堂间文臣皆有他这般忠肝义胆,何惧群雄不灭,何忧河北不宁,何愁天下不。。。”
说到这的时候袁绍突然收住了,座下群臣也都明白了袁绍接下来想要说什么,纷纷装作没有听见,仿佛他根本没有说过一样。逢纪特地站起身替袁绍圆场说道:
“主公所言甚是,现如今在您英明的治理之下河北之地百姓安居乐业,军民一心,他日必定可以帮助皇帝陛下扫平寰宇,安定四方,何愁天下不安呢?”
对于逢纪的巧言解围袁绍当时是心领神会,连忙点头称:
“不错,元图所言乃中我肺腑。”
群臣也随声附和,险些将自己的勃勃野心公诸于众的袁绍,此时波荡起伏的心潮这才稍稍安定下来,略显慌乱之下急忙下令宴会继续进行,歌舞照旧。
乐声再次响起,舞姬们也再度回到中央继续她们的长袖善舞,气氛恢复如常。
待在一旁始终不敢上菜的仆人们看歌舞又开始了,便松了一口气。端着手上托盘中的菜肴依次给官员们上菜,其中有个人专职负责将菜呈给袁绍,他低着头举着托盘走上台阶,慢慢接近袁绍,到了席前时高高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袁绍身旁随从见状将仆人高举的托盘中将菜盘端出来,准备放在袁绍的面前供他品尝。
恰逢此时,甄宓从廊外快步跑来,身旁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张凝和张春华两人,等冲到席间后见到负责传菜的仆人已经和袁绍处于近在咫尺的距离时,神情慌张的喊道:
“主公小心!”
还没有等群臣和袁绍本人反应过来,突然间跪在袁绍面前的仆人将托盘使劲朝袁绍掷了过去,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猛地朝袁绍胸前刺去。袁绍大惊,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
刺客赶忙一跃而起将袁绍的两名近侍先行刺杀后扑向了袁绍。。。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