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务不纯粹就是在难为自己么?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谁知道第二步会不会更为变态,更为折磨人?
当然了如果肯昧着良心的话,倒也不是没有赚快钱的法子,毕竟拉黄包车也属于“车船店脚牙”的范围,而且绕路宰客也不是只有现在才有,那会儿就已经有很多人这么干了,比如欺负外地人不熟悉路线刻意绕路多要钱,再比如掉包换假钱,就是在收到乘客给的车资之后,趁乘客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将真银元换成假银元,然后告知乘客你这是假钱得给我换回来否则我就报官,因为当时社会上假币本身就非常多,所以大多数乘客都是自认倒霉。
这些手法都相当的缺德,以至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版的北京上海指南中都特意提醒读者谨防黄包车夫的诈骗手法。(还有一种手法是属于“车油子”,这个建议大家听一下郭德纲的相声怯拉车,这里面讲的很详细。)
唐宁自然是不屑于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法的,所以在思索一番没有什么好法子之后,他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不完成任务就回不去,所以还是先安顿下来然后再想办法吧。
唐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个住处,因为之前祥子为了省钱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差了,已经习惯于养尊处优的唐宁根本就待不下去,其实如果不是怕引人注意的话,他都想直接搬到酒店去住了,反正他也有的是钱。
安排好住处之后,唐宁觉得自己难得来一趟真正意义上的老北京,那就一定要逛一逛天桥,看看是不是跟郭德纲论相声五十年怪现状里说的那样繁荣热闹。
按照相声里面的介绍顺序,这第一步自然是要去泡澡堂子,这种当年兴盛一时的澡堂文化现在基本上都已经看不到了,虽然现在的洗浴中心里面项目更多,但味道已经全然不同!
因为唐宁起来的晚,所以也没赶上于老爷子喜欢的“头一水”(就是每天早晨澡堂子换的第一波新水,老顾客都喜欢抢这头一水,因为干净干净),不过其实每天并不是只换这一次水,到了中午还是会换一波的,所以唐宁索性就等到中午换汤(澡堂子里对于换水的术语)之后,这才施施然的走进去。
唐宁走进去买了门票之后,伙计高喊一声“里面请”,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小品里面的那句“欢迎光临红浪漫,男宾三位!”
这个时候澡堂提供的拖鞋还是木制的,唐宁穿起来觉得很不舒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因为现在常见的拖鞋那个时候还生产不出来。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又找了个师傅按摩拔罐、通经活络、行气活血,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师傅要比现代强得多,不但力道均匀、穴位准确,而且还不跟你推销那些乱七八糟的服务项目。
可能是因为唐宁这次来的澡堂比较高档,所以并没有碰到如同相声里所说的那些早晨卸煤的汉子,自然也看不到小伙计拿冷布往外兜煤渣,不过他还是在泡澡之后点了一份白胚儿(就是过水面条)和一盘宽汤肉片,学着相声里的手法将汤汁浇进去,稀里糊涂的吃了下去。
吃饱之后开始逛天桥,这个时候的确是天桥的全盛时期,诸如卸煤工人这样的人员(大早晨卸一车煤赚了两块钱,然后这一天就不干活了),养活了这里诸多的曲艺人员,相声、评书、京剧、大鼓、杂技应有尽有,而且还都是传说中的名家。
就在唐宁四处闲逛的时候,忽然有人凑了过来低声向他问道:“爷们,全本的筱翠花战宛城,一个大洋要不要?”
乍一听唐宁有些发愣,但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连声答应:“要、要、这肯定得要啊!”
之所以卖的这么神神秘秘、而唐宁又答应的这么干脆,是因为这出京剧战宛城就是传说中的“粉戏”,也就是京剧里面的床戏。
熟悉三国的朋友都知道战宛城是出自三国演义中曹操征讨宛城张绣的故事,本来张绣人家是主动投降,结果好色的曹操把人家的婶母邹氏给掳来天天寻欢作乐,这段戏里面就有曹操和邹氏的“激战”情节,这种票怎么可能不火爆?
当然了,这里出演邹氏的旦角自然是男演员,不过这个时候的男旦那媚起来可比女人还要勾人,绝不是现在那些所谓的“女装大佬”能够比拟的,此时在上海还有一位这方面出名的男旦杨月楼,他最出名的就是封神演义里的“妲己”一角,这家伙仗着扮相绝美、肌肤雪白,在台上那是一件一件脱衣服,每脱一件就是一个满堂彩,直到最后脱成比基尼,没错、就是比基尼,来勾引纣王,你说这谁tmd谁能受得了?(大家可以找一找,应该百度上还有杨月楼“妲己”时候的剧照,另外他还穿过透明睡衣演盘丝岭里的蜘蛛精、在七擒孟获里面跳艳舞。。。。。。)
第356章 车王()
当然了,现在大家是看不到京剧里面的那些“粉戏”“脏戏”“机关戏”了,因为现在京剧是“国粹”嘛,所以自然不能再有这些东西!
可问题是这国粹不国粹的也不是人家京剧的本意啊,建国前的京剧那是相当的接地气,否则怎么可能连不识字的贩夫走卒都喜欢?难道现在大学毕业的咱们看不进去、民国时候不认字的反倒能看进去?这是因为咱们现在看到的压根就不是当年风靡京津的京剧,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京剧曲高和寡,搞得跟当年的昆曲似的!
这就有点像相声,最初相声也是撂地的艺术,建国之后在侯宝林大师的带领下走进了庙堂,在马季大师的手上发扬光大成了电视相声,可相声这种艺术形式他就不适合捧的这么高,按照老郭的话说这就是剃头修脚的手艺,所以郭德纲将之带回小剧场、整理翻新传统段子,这才重新火遍全国,如果京剧真的想让大众接受,也应该走这条路,但是这样一来上面的领导和下面的“铁杆戏迷”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说了!(吐槽一句,其实我觉得现在某些所谓的“铁杆戏迷”真的是在毁京剧!)
就在唐宁胡思乱想的时候,“筱翠花”已经上场了,按照当时剧评家的说法:这筱翠花的“粉戏”,不必袒胸露乳,不必拥抱接吻,只是一个表情,淫荡之气便扑面而来,“其剔透入微,风光妩媚,不知其荡;若夫凶悍泼辣正宜以淫荡见长,唯其能荡,小翠花之所以可贵也”。
以战宛城一剧为例,他扮演的张绣之婶娘邹氏,仅仅出场几步走,伸个懒腰,捏捏胳膊,就把一个孀居夫人的深闺寂寞刻画得入木三分。从前有“入帐”一段,邹氏和曹操同入罗帏,旦角把两只三寸金莲(旧时旦角演员都踩跷以模仿女子的小脚)故意露在帐外,又在内剧烈摇动帐子,更俗气的表演,最后还要从帐中扔鸡蛋清到观众席,意味何在,不言而喻。
总之这出戏看完连唐宁这种直男几乎都起了生理反应,然后急匆匆的去浏览了一番大名鼎鼎的“八大胡同”,并在其中的王寡妇斜街调研了一宿。(这段就不细写了。。。。。。)
到了第二天,唐宁觉得自己不能再瞎玩了,还是正经拉车吧,要不然这一百块银元不知道哪辈子才能赚到!
可就在他刚刚拉车到戏院门口趴活不久,就听到有人在喊:“嘿,车王来了嘿!”
这所谓的“车王”是当时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主儿!他的本名叫做晏森,是大清第十七位克勤郡王,标准的****!
可惜这位王爷有点倒霉,刚当上王爷没两年(他爸死了才轮到的他),清帝逊位,大清国就这么没了!铁杆庄稼倒了,晏森没了俸禄银子,自己平日大手大脚花钱花惯了,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八旗子弟那些玩意儿自己全活。什么架笼遛鸟,什么傍戏子,什么打茶围,什么喝花酒。。晏森全占了。不过好在没学会抽大烟,后来晏森也对外界说过,多亏了自己没学会抽大烟,要不这身子骨垮了,洋车都拉不了。
溥仪退位前倒是给了他不少钱和宝物,可这位****爷,转手就卖给了大栅栏的古董贩子。换了钱,照样该玩儿玩儿。过了没两年,这些钱早就用光了,便开始变卖祖业,晏森卖祖业和其他王府的公子哥儿不一样,其他王府都是先典当族下传下来的古玩字画,而后是御赐宝物,最后没辙了才打王府的主意。
但克勤郡王晏森不同凡响,卖那些字画古玩多麻烦,能换几个钱,要卖就卖大的。一出手便是卖王府,屋子那些玩意儿一块儿包圆全卖,最终这座****爷府被是当时的民国国务总理熊希龄买了。报纸把这事还登了出来,当时也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不过具体卖了多少钱,没人知道,后来有个老管家透露了点消息,说是差不多卖了10万大洋。
这个数在当年那可不得了,可这些钱才用了两年不到,克勤郡王晏森又缺钱了,如今房子卖了,再卖就只能卖祖坟了。
就这样晏森又把祖坟卖了,先把祖坟上百棵参天大树尽数砍伐,倒卖给木厂子,而把这块风水宝地则卖给了内务府的钟扬家。墓地之中有个乾隆御赐驮龙碑,这是乾隆赐给晏森先人福彭的,做工极为考究,曾被历代王爷羡慕。可这么一个祖上御赐的东西,晏森也给卖了,买主是少帅张学良。少帅将驮龙碑运往关外,竖立于老爹张作霖墓前。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报纸把这事也登了,一时间少帅成了孝心的典范,晏森则成了败家子的典范。
可这些钱,没过一年半载,又没了。令人纳闷的是,这么多钱怎么比流水没的还快,连晏森自己都说不清楚。如今什么都没了,再卖什么呢?只有卖苦力了。
等米下锅的晏森到车行领了件号坎儿(工作服),租了辆车,从此入行当了拉洋车的“板儿爷”。您还别说,晏森的生意还真不错,别看早先爱花钱,但是做事挺规矩,人斯文、车干净,又快又稳当,而且体格好,嘴皮子好,一边拉车一边跟人讲故事,而且还能拽几句洋文,雇他车的还有不少外国人,这跟“骆驼祥子”们明显不一样。
后来有记者瞧稀奇把他给登了报,结果买卖反倒不行了,人们得知他是前朝郡王,自然就退避三舍了,做过他车的人都后悔:“王爷拉车,咱也敢坐,这是折寿啊!”
如今拉车不行了,倒是得了个称号“车王”,只要他一上街,坐他车没有,追着看的人倒是不少:
“瞧!车王来!”
“嘿,瞅瞅人家,龙行虎步!”
“那可不,这王爷就是王爷,倒驴不倒架,就是不一般!”
“。。。。。。”
ps:后来据说这事儿传到溥仪耳朵里面,也不知道是可怜他还是觉得这样给他们爱新觉罗丢人,于是派人将他接到了长春!
第357章 会说英语的黄包车夫()
“雷猴啊。。。。。。”
看着路人连连摆手表示听不懂,亨利觉得非常郁闷的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因为之前在香港的分行工作了两年,所以学会了一口流利的粤语,因此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翻译就可以纵横中国了,甚至在京城分行的同仁好心提醒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没当回事。
现在这可就真的麻烦了,说英语自然没人听得懂,说粤语同样没人听得懂,就在他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忽然一口熟悉而又亲切的英语在耳边响起:“mayihelpyou,sir?”先生,我能问您效劳吗?)
亨利抬头一看,只见在用英语向自己提问的居然是一个拉着黄包车的车夫,这让他大为惊讶,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拉黄包车的都是那种没有文化的苦力才会做的事,根本就不可能会说英语,否则他大可以去洋行应聘,没必要做这种脏活累活!
但他哪里知道这位车夫其实也是没办法,不得不这么做,没错、这位会说英语的神奇车夫不是别人,正是唐宁,话说这个办法还是他无意中回想起了最近在追的一本民国我不是东亚病夫里面的一段情节,那里面的主角在做黄包车夫的时候就是靠着专门拉外国人才赚够了补充营养的钱,否则光靠拉车也就只能混个肚饱。
虽然北京不像上海那样有码头,但火车站和机场也是有不少外国人的,所以唐宁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正好就遇到了正急的抓耳挠腮的亨利。
见到亨利有些发愣,唐宁便又问了一遍:“mayihelpyou,sir?”
这个时候亨利才反应过来,连声答道:“送我去花旗银行,谢谢!”
“好嘞!请上车!”唐宁将亨利让上车,然后一边跑一边问道:“先生,您这粤语说的不错啊,是从广东来的?”
亨利摇摇头答道:“不是,我是从香港过来的!哎,真是没想到,香港人说的话在北京居然没有人听得懂!”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