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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小孩子秉性又显出来了不是?”,那人笑了笑,“靖儿你记住,学武,自保而不可跋扈,护人而不可擅动,安邦…而不可滥用,况且有时候只有一身功夫蛮力也是无用,这就是我为什么先授你学问,再教你武功的原因,你明白了吗?”
“嗯!”,蒋靖重重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向那人行大礼道,“徒儿谨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诶…”,那人见蒋靖向自己行师礼,一时间竟变了脸色,连忙抬起胳膊说道,“不许如此,我说过我不收徒弟的!”
蒋靖被那人这一呼吓了一跳,不禁讷讷站在那里,望着他低声说道,“您先前授我学文却不许我行师礼,这我还能理解,但如今您授我功夫,却仍不收我为徒,这是为何?”
此人那人的情绪已缓和下来,便换上一副神色说道,“抱歉,靖儿,刚才…刚才是我过于激动了,不过其他的你就不要问了,以后还称我先生就是…”
“是,先生,靖儿谨记了…”,蒋靖躬身又行了个礼,“那就请先生开始授我功夫吧…”
“嗯…”,那人点点头,同时端正了身姿,“靖儿,你记好,学功夫,贵在一个勤字,要想学好武功,你必须勤勉自励,不可言弃,否则是绝对学不好的,明白了吗?”
“先生垂训,靖儿谨记。”,蒋靖一脸恭谦地答道。
“那好…”,那人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先去旁边扎上一个时辰的马步,一会儿我再告诉你该干什么…”
蒋靖,“…”
(本章完)
第12章 拜师()
瑟瑟风吹,叶落无声,深秋的时节,总让人有一种萧条之感,枯木折枝,景象凋零,打着旋的寒气在山洞里盘桓,可此时衣衫单薄的蒋靖,却一点也不为所动。
“先生说过,上兵伐谋,我看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必强攻,完全可以这样…”,蒋靖一边说,一边拿着几个石头子在地上移动着,“您看,这样不就成了?”
“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哈哈…”,那人此时的伤势好了不少,连笑声也显得爽朗多了,“其实这个法子,我刚才都没有想到,你确实是够聪明,我那些日子的书没有白授给你…”
“先生过奖了…”,蒋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可脸上的笑容却掩饰不住了。
原来这些日子,那人不仅教蒋靖功夫,而且闲时还授给他一些兵法,没想到蒋靖竟然对此颇有天赋,常常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法子与见解,因此那人之前本来把讲兵法当做消磨休息的把戏,现在却有小半天的时候都在和蒋靖研究此事。
“你不必过谦…”,那人舒口气,脸上却满是欣慰,“古人有忌,乃纸上谈兵,可我看得出来,你虽没读过什么兵书,但见解却着实深刻,常常能举一反三,随机应变,这对一个掌兵者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可惜…唉…可惜你只是一个乡间少年…”
听了那人的话,蒋靖只得尴尬地笑笑,“先生说过,世事洞明皆学问,学了总归是有好处的…”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李如松也觉刚才不该提及蒋靖的身份,因此便拍了拍蒋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现在这个世道那么乱,谁又能预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好好学吧,没准将来真的会有大用处!”
“嗯…”,蒋靖笑着点点头,“先生之前常说,乱世方出真英雄,是否暗含此意?”
“哈哈…”,那人又是一阵大笑,“你小子,夸起来自己可真是不客气,哈哈…”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蒋靖慌忙地摇摇头,“我不是说自己,我指的是先生您…”
“你的意思是…你说我是英雄?”,那人用手指指自己,脸上的笑容忽得僵住了。
“当然!”,蒋靖此时也没在意那人脸上的神情,只是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先生的学问那么棒,功夫又那么好,允文允武,何尝不是英雄?”
“呵呵…是么?”,那人似是自嘲地笑了两声,“那你呢?你…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蒋靖皱皱眉头,倒真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之前他的想法也不高,就像曾和玩伴说的那样,置上几亩田地,娶妻生子,平安生活就好了。
可现在不知为什么,一想起这种安排,他就感觉到一种深深的不甘心,甚至含着一丝丝厌恶,他觉得这不是自己该有的生活。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中本来就流动着不安分的血液,所以那日看到一队神秘人马,会生出“大丈夫应如是也”的感慨,加上这段时间来,自己各个方面的长进,让他早已不安于做一个平凡人,过一份平凡的生活。可是自己的出身又限制了自己上升的空间,因此蒋靖突然感觉好不矛盾。
这些日子,他时常想起半年前遇见的那个“神棍道人”,如果那天不是偶然遇见了他,不是安下心来听他胡扯了几句,不是闲得无聊去爬山眺望,不是义无反顾地救助了眼前这个人…
“命格在西边,发达之路也在西边…”,那到底是个神棍,还是个神人?未来的自己,又到底会有怎样的命运?
“怎么?没想法?”,那人见蒋靖不说话,再次问了一声。
“我…”,蒋靖舒口气,“但求奉养双亲,遵从天道,无愧于心。”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愿意对我讲出你全部的想法的…”,那人叹口气,“是啊,治世安邦,总归是遥远了些…”
蒋靖对此并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走?”,那人突然开口问了出来。
“嗯?”,蒋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和先生走?去哪里?”
“哦…是了…”,那人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尴尬地笑笑,“你的双亲还在…父母在,不远游,更何况是让你和我…哈哈…算了吧,以后再说…”
“嗯…”,蒋靖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思量,便点头称是了。
“好了,今天兵法就先授到这里…”,那人此时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看的出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前些日子我教你的那套拳法,你再给我演示一遍…”
“好!”,蒋靖边答边往远处靠了靠,朝那人行了个礼,便在原地打起拳来。
这些日子蒋靖确实在勤勉练功,辅以那人教的呼吸吐纳之法等基本功,可以说是进步神速,因此这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刚劲有力,在旁人看来竟有些眼花缭乱之感。
“嗯,不错…”,那人在一旁看着,也不禁点头称赞起来,“好,停!”
蒋靖听了,立刻收住拳脚,在原地立定了,虽然这一套拳打下来,他的额头上已是汗水岑岑,但呼吸并没显得紊乱,由此可见深得其法。
“靖儿,拳打得是不错,可出拳的速度和力度还是不能很好地匹配相融,还有,你在出拳时太注重攻击,却有些忽略了防守,这是个大问题,如果在实战中,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先生说的,我都记下了…”,蒋靖点点头,顺便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这个记下也没有用,都是要在实战中是学习完善的…”,那人边说边叹了口气,“可惜我的身体还没有大好,不然的话,和你亲自对招,保你的功夫会进步神速!哈哈…”
“靖儿等着先生康复的那一天。”,蒋靖拱手笑道。
“嗯…”,那人点点头,随即将双手背在身后,“现在你的拳脚功夫就算入门了,接下来要开始学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武器之种类繁杂,难以计数,可真要想样样精通,那可真算是难于登天了,我穷尽半生,能说的上精通的,也只有刀法和枪法而已,现在就都授了你吧!”
“可是…先生…”,蒋靖面露难色,“我家既没有刀,也没有枪,而且很难寻来,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那人摆摆手,“我先把法子都授给你,具体的自己以后有机会再练。还是那句话,学武首在自身,你骨骼还好,悟性也不算差,只要勤勉自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多谢先生夸奖!”,蒋靖抱拳谢道。
“我不是在夸你,而是在勉励你。”,那人看看蒋靖,“要学刀法和枪法,腿功一定要跟得上,掌法也要适时地配合运用。好在这些我都教过你,你也算学了些入门的皮毛,要想更深一层,自己私下努力吧!”
“嗯,靖儿定不负先生所望!”,蒋靖边说,便又摆出了出拳的姿势,“现在就请先生授我拳法和刀法吧!”
“哈哈…傻孩子,虽说是教你法子,但总不能空手教你…”,那人冲蒋靖笑笑,“去,去外面多找些木棍来,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各种各样的多找一些来,我再教你!”
(本章完)
第13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火光跳跃,将有些昏暗的山洞赢得明晃晃的,将要燃尽的枯木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烧得被扔了一地的带着油和肉渣的鸡骨头发出了声响,让山洞中特有的烧鸡香味又更浓了一些。
“注意火堆,别踩灭了!”,一声喝叫之后,两个相互较量的身影又在洞壁上击打翻飞起来。
“嘿,注意脚下!”,那人边说,边将手中长棍向蒋靖脚边袭去。
蒋靖得了提醒,倒是侥幸躲过,可身形却是有些踉跄,就在这时,那人手中长棍便指向蒋靖的喉咙了。
“我又输了…”,蒋靖面色尴尬,手中长棍也脱落于地,“先生的功夫太好,如是真的较量,恐怕我已经死上一百次了。”
“不要灰心嘛,你的进步已经非常大了…”,那人笑笑,也将长棍扔到了地上,“你才学了多长时间,就想胜过我?”
原来随着那人伤势逐渐好转,便开始亲自和蒋靖拆招。蒋靖一开始体谅他身上有伤,对招时还时有谦让,没想到那人的功夫比蒋靖想象的要高得多,即使他毫不相让,在对招中也处处捉襟见肘。更可怕的是,随着那人的伤势越来越轻,蒋靖在对招中更处下风,甚至常常被一招制住,真可谓灰心丧气。幸亏那人教法得当,后来在比武中更注重引导鼓励,这才使得蒋靖在练习中武功突飞猛进。不过相较于那人,却还是差得远了。
“先生教诲的是,是我太贪进求躁了。”,蒋靖垂下头低声说道。
“怎么,有心事?”,那人说着,便坐到了地上,同时向蒋靖招了招手,“来,坐下,有什么事不妨和我说说…”
“嗯…”,蒋靖依然坐了过去,随即沉重地叹了口气,“我父亲受了伤,我…我要顶替我父亲去县里当兵。”
原来蒋靖的父亲在泾县修筑城墙的时候,从上面掉了下来。也许蒋靖一家该庆幸,蒋父只是摔断了腿,而不是摔没了命,但是当蒋靖看见父亲被王彦等人抬了回来,在土炕上显得异常虚弱时,蒋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悲伤是没有用的,蒋家目前还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问题:蒋父腿断了,就要有另一个人去替蒋父服兵役。官府是不会去计较你有什么问题的,它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已。
“我去当兵!”,蒋靖拒绝了母亲把家里剩下的所有钱交流民税的提议,主动提出了这个请求。
也许在以前,蒋靖会对此事持一种排斥态度,就算答应,也是一种无奈的顺从。可现在不同了,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一定要出去看一看。
他知道,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和那个人相处所产生的结果。他听他讲了那么多的事,又学习了那么长时间的功夫,他不再甘心一辈子当一个庄稼汉。无论出去当兵是否能够搏一个功名,但总归是一个机会,他要抓住,决不能放弃!
蒋母最终也不得不对现实屈从:虽然现在的饥荒年景又好了些,但如果把所有剩下的钱都交出去,加上蒋父病重,卧床在家,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一家人全部饿死。
“功名但在马上取”,之前父亲告诉自己这是读书人用来唬人的话,可现在蒋靖不这样认为了,因为他现在明白,对于社会底层的人来说,除了读书,这是另外一个摆脱贫贱的机会,尽管它的概率很低,比读书考上秀才的概率还要低…
“嗯?你要去当兵?”,那人也显得有些惊愕,“怎么?你不愿去当兵?”
“倒不是不愿去当兵,而是父亲摔断了腿,心中难过…”,蒋靖皱着眉头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本来我还想带你和我一起走,可是…算了吧…唉…从来世事弄人啊…”
“先生不要这样说…”,蒋靖见那人如此,连忙出言安慰起来,“我虽然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