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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将军,方将军慢行!”
方腊率部撤出昶隆山道,一路向西逃窜,狂奔了五六里之后突然听到背后一阵急促的呼喊。
方腊急忙勒住战马,却见两三名李子通的亲兵飞马赶来,为首者气喘吁吁地喊道:“方将军,大事不好,大王被隋军截断了归路,突围不出,命你速速率军回援!”
方腊闻言眼神中突然略过一丝喜色,面带忧愁地说道:“可本将手中只剩下这七八千人,隋军兵力雄厚,就算我领军回去也是羊入虎口,根本救不了大王啊!”
几名亲兵闻言大惊,为首者顿时高声喝道:“方腊,你这是要抗命吗,你是要见死不救吗?”
方腊脸色一变,厉声大呼道:“楚王的命是命,这里几千弟兄的命就不是命吗?昶隆山险峻异常,别说只我现在有七八千人,纵使翻个倍也不可能救出楚王,楚王一向爱兵如子,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命令,你们这几个分明是隋军的探子。司行方!”
方腊话音未落,一旁的司行方忽然暴起,拔刀在手,趁着几个亲兵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几个亲兵的脖子上各抹了一刀,几个亲兵各自捂着撕裂的咽喉惨叫几声,跌落下马。
解决了几个亲兵之后,司行方收刀入鞘,低声说道:“主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方腊阴阴一笑,“李子通现在是玩完了,照我看来隋军实力雄厚,不论是李子通还是沈法兴都不可能抵挡隋军兵锋,江南之地已经不能久留,我们去中原投奔李密。”
第十七章 瓦岗异变()
听了方腊的话后,司行方黯然地垂下了头,他是江南人士,如今跟随方腊前往中原,不知道何年能够返乡了?
方腊知道司行方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笑道:“你放心,瓦岗军实力雄厚,乃是天下势力之最,有他们相助,我们很快就会打回江南的。”
“那公子和小姐怎么办?”司行方忍不住问道。
“杰儿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相信凭他的本事只要不出意外突出重围不是问题。只是百花...”方腊突然神情黯淡了下去,“从现在的战况来看,她很有可能已经落到了隋军的手里,并且向我们传递了假情报,凭我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救她了,只能希望她自求多福了!”
..........
就在方腊计划前往中原投奔李密的同时,瓦岗寨正在发生一场大变动,这场变动为日后瓦岗寨的灭亡埋下了一个深深的伏笔。
瓦岗寨自从有了李密的加入之后,连战连捷,伏杀张须陀,诱降裴仁基,虽然在裴仁基在救援萧铣时损失惨重,但瓦岗军在中原的优势依旧不变。
两个月前,与瓦岗军对峙长达一年之久的王世充部终于被李密所击溃,王世充仅率数千残兵退守含嘉城。隋兵部尚书韦津、虎贲郎将王辩、骁将费青奴尽皆战死,李密趁势率领大军占领金墉城,兵力迅速发展至六十万,陈兵于北邙山一线,向南威逼上春门。偃师、柏谷、河阳等地的隋将纷纷率部投降。
对待这些投降的隋军官员,李密好言安抚,命他们各任其职,并严肃军纪,**杀人者斩,使他的威望日益上涨,远远超过了翟让。这个时候的李密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瓦岗之主,但是瓦岗军中的许多重要将领,如徐世绩、单雄信等,他们仍然对翟让这位瓦岗旧主尊敬有加。
翟让粗人一个,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李密的统治,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仗着自己对李密有恩,大肆提拔自己的亲信,公然宣称:“没有我,哪里会有魏公?”
使李密和翟让矛盾更加激化的是翟让的兄长翟弘,此人不学无术,极为贪婪好色,仗着弟弟翟让的身份抢夺民女,搜刮钱财,霸占良田,无恶不作。
李密上瓦岗之后,严肃军纪,接连斩了翟弘手下十几员为虎作伥的亲信,使得翟弘颇为记恨李密,多此劝说翟让,“兄弟,你糊涂啊!天子只有一个,你怎么能让给别人呢!你若是不想当,也可以让我当啊!”
还有翟让的心腹谋士王儒信,他私下里也劝说翟让自领大冢宰,,统领百官,将大权从李密的手里夺回来。
这些事情无一例外地传到了李密耳朵里,这让他颇为恼火,在心腹房彦藻、祖君彦、邢义期等人的反复劝说下,李密终于下定决心铲除翟让。
当一切都筹备齐全后,李密假意置酒摆宴,请翟让并翟宏、翟摩侯、裴仁基、郝孝德同宴。翟让不知是计,大大方方地前往赴宴,席间李密又咐咐将士都出营外伺候,只留几个在此服役。
房彦藻又对李密说道:”天寒地冻,魏公可否赏赐司徒扈从一些酒食?“
李密点了点头,“可!”
翟让左右听到李密的话后,并没有动,而是看向了席间就坐的翟让。
翟让哈哈笑道:”魏公赏赐酒食,你们赶紧去吧!“
众人听到翟让发话后,这才纷纷走出大帐。
看到这一幕,李密心中铲除翟让的念头变得更加坚定。
酒至半巡,李密突然对着翟让呵呵笑道:“翟司徒,孤近来得几张好弓,可以百发百中。不知翟司徒可有兴趣?”
翟让是个武人,一向喜爱神兵宝马,听到李密这么说,当即点头说道:“魏公宝弓,必然是天下真品,翟某岂能不看?”
李密当即命人去取弓来,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壮如熊罴的卫士手捧一张大弓缓步走进帐内。
翟让吃了一惊,回头看向李密,“魏公,这位壮士何人,长得如此勇猛!”
李密抚须说道:“这位壮士是孤的贴身卫士蔡建德,的确是个万中无一的好手,他手中的那把弓更不是凡品,是前月郇王杨庆所献,据说是隋文帝杨坚所赐,是把五石强弓,不知翟司徒可敢一试?”
翟让哈哈笑道:“既然魏公这么说,那我就献丑了!”从蔡建德手中接过大弓,仔细掂了掂说道:“只有四石五斗而已,我且试试!”
说罢气沉丹田,拉开了弓步,左手握住弓臂,而右手搭上了弓弦,双臂上的肌肉一阵鼓胀,而腰肢也是瞬间鼓气,低吼一声:“开!”
弓弦渐渐被他拉开,刚才满却突然听到背后蔡建德虎吼一声,“翟让逆贼,受死吧!”
伴随着“噗吱”一声,翟让的人头骨碌碌地滚落下地,一双大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密,你敢杀我兄弟!”
翟弘大叫一声,拔出佩剑就往李密冲去,早有王伯当飞身离席,手中袖箭一闪,只见寒光一闪,翟弘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房彦藻带着数百甲士,抄着明晃晃的兵刃冲进了大帐,朝着翟摩候、王儒信、郝孝德等一干翟让心腹就是一阵乱砍乱杀。
尽管翟让已经不再是瓦岗之主,但是他在瓦岗军中依旧拥有不小的威信,当他的死讯传出后,不少瓦岗将领都不耻李密恩将仇报的行为,愤然出走。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原瓦岗寨三当家徐世绩,他听闻翟让身死的消息后,本分不已,当即率领自己的嫡系部队离开了北邙山,占据黎阳仓自成一军,宣布不在听从李密的调令。
除徐世绩外,瓦岗勇将罗士信、谢映登、王君可、牛俊达亦愤然离去,罗士信和牛进达前往荆襄投奔秦琼,而谢映登和王君可则前往关中投奔李渊。昔日生死兄弟,就此分道扬镳。
第十八章 垂死挣扎()
翟让被李密斩杀,瓦岗剧变,诸多瓦岗将领愤然出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杨杲的手中,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引起杨杲太多的惊奇。虽然历史因为自己的穿越已经发生了改变,但自己的穿越不可能改变人心。李密一代枭雄,绝不可能容忍翟让这样的角色存在于自己的统治之下。
不过由于自己的穿越,宇文化及已经元气大伤,不可能像历史上那样和李密拼的两败俱伤,那么王世充还能像历史上那样趁机坐收渔利,击败李密占据中原吗?
杨杲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苦笑一声,自己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尽管翟让身死,瓦岗军出现了分裂,但李密仍旧是中原诸侯之首。杨延昭坐镇南阳防备李渊,来护儿率军攻打林士弘,薛仁贵屯兵淮南,自己还能从哪里调兵去管中原之事?
而且就算自己能够抽出一支兵马进军中原,可眼下王世充兵败洛水,李密风头正盛,自己若是进军中原必然将直面李密兵锋,这无疑会将自己拖入战争泥潭。
放下这一本奏折,杨杲又拿起了另一份奏折,这是薛仁贵的战报,他将被俘的李子通押到霍邱县城外后,城内守军不战自溃,叶孝辩自刎,任泽死于乱军之中,唯有方杰拼死突出重围,向北逃窜,应该是去投奔李密。
杨杲淡淡放下薛仁贵的奏折,又拿起了来护儿送来的捷报,一个月前,来护儿在鄱阳湖大战林士弘,大获全胜,全歼林士弘四万余人。混战中,水师偏将郑成功亲冒矢石,阵斩林士弘之弟林药师,收复豫章郡。林士弘退守建安郡,死守不出。
虽然战况一时陷入了僵局,但是杨杲对来护儿和郑成功有信心,历史上李孝恭征讨林士弘也几乎是一路平推,更何况现在的林士弘才刚刚处于起步阶段,相比李孝恭征讨时,实力还弱了不少。
杨杲缓缓起身走出御书房,眺望南方,那里是翻阳湖的方向,想来此刻一定是杀声震天吧!
..........
建安郡,郡守府。
林士弘枯坐在案后,死死地盯着地图,眼神中满是不甘。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水军在来护儿面前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翻阳湖一战,五万水师竟然被来护儿三万人杀的丢盔弃甲,弟弟林药师、大将王宪尽皆战死,自己仅率数千残兵退守建安郡。
翻阳湖战败造成的更严重的后果是人心尽失,林士弘在南方的统治已经开始土崩瓦解,许多地方官员顺风而倒,献城降隋;军队中也出现了不少异心者,截至今日为止,已经有十三名将官带队投奔隋军。
“大将军,隋营来了一名使者,给将军送一封信,说是他们主帅给将军的亲笔信。”大将王戎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轻声禀报道。
林士弘皱了皱眉头,“使者在哪里?”
王戎躬身答道:“就在门外候着吧!”
“让他进来吧!”
王戎领命而去,片刻将一名年轻的送信文官带上来,那文官朝着林士弘躬身行了一礼,将一封信递给林士弘,“这是我家将军让我交给林将军的亲笔信!”
林士弘接过书信,仔细地看了一遍,来护儿在信里写道只要林士弘开城投降,他可以保他不死。
林士弘沉吟良久,沉声说道:“好,你回去告诉你家将军,我可以投降,只不过我需要和手下的弟兄们沟通沟通,请让他给我三天时间!”
“好!”使者应了一声,在几名士兵的护送下便离开了郡守府,出了建安城返回来护儿的大营。
使者刚走,王戎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将军,您真的打算投降隋军?”
林士弘冷笑一声,“我全家老小当年都是死在隋朝官吏的手中,我的好兄长操师乞还有弟弟林药师都是死在隋军的手上,我与隋朝不共戴天,今生绝不会投降隋朝!”
王戎疑惑地问道:“那将军刚刚为何...”
林士弘阴阴笑道:“兵不厌诈,我刚刚那样说无非是骗骗那个隋军使者,来护儿知道我要归降之后必定得意忘形,放松警惕,我便趁此良机奇袭来护儿大营,一举扭转败局!”
王戎顿时恍然大悟,拱手说道:“将军英明,属下佩服!”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房屋内久久回荡着两人猖獗的笑声。
..........
隋军使者返回大营向来护儿禀明了前事,来护儿听完使者的话后,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郑成功,“成功,你怎么看?”
自从来护儿南征林士弘之后,郑成功屡立战功,从一介偏将一步一步被提拔到水师副帅,颇受来护儿青睐,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接班人,在许多大事上不时地询问郑成功的意见。
郑成功闻言抚须一笑,“林士弘雕虫小技安能瞒过老将军法眼,此贼定是诈降想骗我军放松警惕,趁机突袭我军妄图反败为胜!”
来护儿故作惊奇状,“成功何以见得?”
郑成功答道:“据末将所知,林士弘一家老小当年因为林士弘造反一事尽遭株连,此贼恨我大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