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自己现在是个落魄小子吗?
穆沙嗫嚅的说:“吉夫人,我,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就是个穷光蛋,姣娇,姣娇看起来和那韦幼青很好……”
吉妍如无奈的苦笑一声,道:“韦幼青?穆沙,你们终究都是些孩子呀。”她咬了咬嘴唇,忍住泪,道,“我一直都觉得,苏萨摩还活着,才让姣娇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我才确定,姣娇的爹爹是真的死了。还能再想什么呢?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姣娇,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穆沙心里惭愧至极,左顾而言他道:“吉夫人,咱们别在这里待着了,又潮湿又闷热,出去透透气吧。”
穆沙此言一出,吉妍如疑惑的问:“外面没有人盯着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穆沙心惊肉跳,含糊其辞的道:“没看见有什么人啊,我划着船就进了岛了。”
吉妍如听了,显得更加疑惑了,穆沙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拆穿,他飞快的想,要是被拆穿了,自己是把吉妍如打晕带回去,还是继续好言好语的骗她回广州?
谁知吉妍如却道:“怎么那些官军都撤走了吗?今早我悄悄去看过,还有船只在外面。”
穆沙见吉妍如竟然丝毫不怀疑自己,心里的愧疚更甚,胸口憋闷,嘴里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吉妍如见穆沙如此,急忙上前搂住穆沙,帮他轻拍背部。穆沙渐渐呼吸平稳,却忽然四肢抽搐,全身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撕咬,穆沙推开吉妍如,他知道到了吃第二次解药的时间了,不由心中苦笑,什么宝藏,什么过平安日子,还有姣娇,一切不过镜花水月而已。
门外传来空旷的脚步声,穆沙趁着自己理智尚存,冲着吉妍如喊道:“快走!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火把的光亮,米粒儿领着苏姣娇,后面跟着穆阿休,缓步走了进来。
吉妍如冷冷的看着米粒儿,甚至没有对自己的女儿露一露笑脸。米粒儿把药瓶递给穆阿休,穆阿休急忙接过来,走到穆沙面前,要把那粒黑色的药丸放在穆沙嘴里。
“阿休!”吉妍如道,“这药越吃中毒越深。”
穆阿休摇摇头,他知道毒性发作时的痛苦,根本无人能忍。继续把那粒药丸给穆沙喂了下去。
穆沙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如当日穆阿休一样,如面团一样,软瘫在地上。
米粒儿放开苏姣娇,任由苏姣娇跑到吉妍如身边,搂住吉妍如。母女二人泪如雨下,不管怎样,总算是又团聚了。
“吉夫人,”米粒儿安静的等着母女二人哭完,这才开口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夫人拿着这么一大笔世人垂涎的宝藏,除了给自己及家人招灾惹祸,似乎没有其他用处啊。”
吉妍如惊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不点儿,问道:“你是谁?”
米粒儿拱手道:“在下米粒儿,岭南辰王殿下身边护卫。”他说完,停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吉妍如,又接着道,“岭南发生海盗骚扰商船的事故,辰王殿下很是忧虑,拟在这袄岛练兵,又不想增加岭南百姓的负担。”
吉妍如明白了,冷笑道:“所以,他就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巧取豪夺我们的钱财,用作他自己的军资,是吗?”
米粒儿不屑的笑起来,道:“夫人看起来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怎么这番话却说的这么没有道理呢?什么是你们的钱财?你们的钱财又是从哪里来?夫人说这些话时,可还记得那些葬身鱼腹的冤魂?”
吉妍如哑然。良久,才说:“官长说的对,民妇无话可说,任由官长处置就是。横竖这些钱财都是招灾惹祸之物,交于辰王就是。只是,所有这些,都不关这些孩子的事,还请官长释放他们。”
米粒儿笑道:“夫人此话差矣。虽然苏萨摩与穆赛罪该万死,可夫人何罪之有?允王爷最是不喜欢搞这种连坐株连。且夫人说要放了这几个孩子,却不知道夫人要让他们以何为生?”
米粒儿说到这里,停了停,见吉妍如无话可说,这才笑道:“辰王慈悲,令在下收留街面上无父无母的孤儿,组织起来学本领,将来为辰王殿下效力,穆沙与穆阿休就留下来吧。苏姣娇与夫人,”米粒儿又停下来,瞥了一眼吉妍如,道,“不如也一起留在袄岛,既然钱是由夫人拿出来的,就由夫人掌管监督,看这些钱是不是都花在了军队里,无论是辰王还是在下,绝对一文一毫都不会染指。”
吉妍如冷冷的脸上终于动容,她跪了下来,流泪道:“犯妇何德何能?竟得王爷如此信任?只能一切尽己之力以报答王爷了!只是穆沙兄弟二人的毒……”
米粒儿笑道:“他们二人之毒,对身体并无妨碍,只要按时吞服解药即可。不是米粒儿定要用下作手段控制属下,而是此药真的无解。”
吉妍如听了,只得作罢。少顷,暗中跟随穆沙前来的船只俱都靠岸,那些以前在王府里的孩子都下了船,另有成年军士帮着盖房修路事宜。
第二百一十一章自己的家()
袄岛是座落在珍珠岛东南方向的一个小孤岛,当年苏萨摩正是看中了它孤悬海外,才在这里设立自己的大本营。米粒儿看中袄岛,也是因为如此。
只是,如今袄岛四周,与苏萨摩当年又有了些微的不同。珍珠岛上来了汉人,还是一群曾经周旋于最高权力中心的汉人。
杨利贞走后,韦景宇顺利当选大酋长。这个新族群是汉人与土人杂居的族群,自然不好叫汉人,更不能叫鱼人,一时沸沸扬扬,各说各话,却定不下主意来。
最后,吉阿水不耐烦了,嚷嚷道:“什么汉人,鱼人?前些日子阿水听绎心兄弟讲孔夫子,觉得他老人家是个有大学问的人,咱们不如叫孔人如何?”
众人皆嗤之以鼻,没有人理睬他这个建议。唯有韦幼青听了,拍手叫好道:“想不到阿水叔会尊崇孔夫子啊!可就是叫孔人不怎么好听。以幼青之见,孔夫子的儿子叫孔鲤,鲤本身就是一条鱼,不如咱们叫鲤人如何?”
韦景宇并不在意名字这种表面文章,却没有想到众人却如此较真,也就只能尊重民意,认真商讨起来,没想到眼见日头偏西,浪费了一整日的时间,却议来议去没有个结果。今见这个提议是韦幼青提出,且颇有讲究,不仅包含了汉人的孔圣人,鲤字又合了“鱼”字,可说是兼顾了汉人与土人,见大厅里多数人都在点头,韦景宇急忙拍板道:“好!幼青这个建议不错,我觉得可行。其他人还有不一样的提议吗?”
众人见韦景宇拍板,且名字是由韦幼青想出来的,俱都服气,从此以后,岛上众人,就称呼自己为“鲤人”了。随着越来越多的土人越过边界到北边生活,连南边的土人,也渐渐的开始用“鲤人”这个称呼。
攻打袄岛的战役结束后,韦幼青从穆赛家回到王府,就察觉到王府里和以前不一样了。苏姣娇不见了,李承宇不知道在忙什么,还总是背着自己。王府里那些练武的孩子也在一夜之间不见了,穆沙也一直不见踪影。
时佳儿见韦幼青闷闷不乐,整天只和阿笨与雪球玩,连婧宝都提不起他的精神了,心里担心,要为韦幼青诊脉,却被韦幼青躲开了。韦幼青自打拜了三鬼做师父,每天按师父所教修习内功是必不可少的功课,怎么可能会生病?
他见时佳儿担心,又不想被李承宇知道自己挂念穆沙与苏姣娇,只好托辞道:“孩儿好久不见爹爹了,孩儿想去珍珠岛看爹爹。”
时佳儿这才放下心,想让自己在济世堂的徒弟白嘉树,将韦幼青带回珍珠岛。不曾想李承宇知道后却不同意韦幼青离开王府,即使是时佳儿求情也无济于事。
入夜,韦幼青跪坐在床上,抱着雪球,等着迟归的李承宇。他摸着雪球柔软的头顶,直到雪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李承宇才从外面回来。
刚刚看过时佳儿不悦的脸,回来又见韦幼青撅着嘴抱着雪球,李承宇皱起眉头道:“幼青,不要把雪球带上床,它的毛那么长,掉在床上我身上痒痒。”
虽然抱着雪球睡觉是韦幼青以前常做的事,可韦幼青没有顶撞李承宇,他默默的把雪球抱下去,放进外面的猫窝,又默默的走回来,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李承宇默默的看他换衣服,温和的笑道:“幼青,你好像瘦了一些,听婶娘说,你想回珍珠岛看爹爹?舅舅不会在珍珠岛待太久的,何必这么麻烦的来回跑呢?”
韦幼青听他这么说,是不想自己离开王府了。他跪下来,不满的说:“哥哥,幼青本是一个流徒,爹爹收幼青做儿子,是可怜幼青年小,到了那荒蛮之地不能养活。却谁知他的好心如今却成了别人要挟他的利刃!爹爹若是那无情寡恩之人,又何须在意幼青的性命?爹爹若是重情重义的人,哥哥又何须用幼青来约束爹爹?”
李承宇被韦幼青说中心事,心里惭愧,他上前搀起韦幼青,拉他一起坐在床上,笑道:“幼青,你这是哪里话?若是被舅舅或者是婶婶听到,哥哥岂不愧死?咱们二人,是一张床上睡大的兄弟,哥哥岂会以你为质?只是不舍得你离开就是了。”
韦幼青听李承宇这么说,羞愧的瞥了一眼李承宇,道:“是幼青误会哥哥了,实是幼青很久不回珍珠岛,那里还有幼青的亲爹娘呢。”
李承宇见他信了自己的话,又诚意道歉,听他说思念爹娘,心里不忍起来,笑道:“既然如此,这几日王荣长要去珍珠岛做监军,你一起去吧。”
“监军?”韦幼青奇怪的问,“珍珠岛上哪里有军队?”
李承宇不露声色的说:“珍珠岛上有水军,还有步军,你不知道?大概是你还小,别人不肯告诉你。”
韦幼青不高兴的说:“怎么会呢?年三叔什么事都不瞒幼青的。哥哥说的那个珍珠岛的步军,是不是就是在土人部落旁边守着的那些人?哥哥知道,土人很厉害的,他们还会吃人,年三叔就带了几个人,天天在那悬崖边上看着,怕他们会过来偷袭。哪里是什么步军了?年三叔才不会骗我。”
李承宇见他撅着嘴,一脸的孩子气,不由怜爱的笑道:“好了,这些大人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好休息,明天跟着王荣长一起回去看看,尽早回来,哥哥陪你玩爬树。”
韦幼青点点头,两个孩子一起歇下,第二日,韦幼青带着阿笨与雪球,辞别恋恋不舍的李承宇,随着王荣长一起到了珍珠岛。
珍珠岛腥咸的海风让韦幼青的心情愉悦,岛上的人对他的亲近让他真切的觉得,珍珠岛才是自己的家。又有吉阿水教他潜水碰海,年青云教他认识草药,还带他去见识了那一大片的草药森林。韦榕更是喜出望外,天天如小尾巴一样跟随着韦幼青。
不知不觉中,夏天过去了。只是这珍珠岛就算是最冷的日子,外面已经是冰天雪地,岛上依然温风扑面,夏天却又不热,当真是个奇岛。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分寸()
“阿水叔,那边的白房子是什么?”
茂密的树冠掩映下,一个上身赤膊,背上纹绣着一条大鲤鱼的小男孩儿,如猴子一般坐在高高的树梢上,指着悬崖下面,远处苍翠森林掩映下露出头来的一点精致的白房顶,问坐在他下方的吉阿水。
吉阿水自愧不如的看着树梢上的韦幼青。那么细的树枝,这个精壮的小男孩儿稳稳的坐在上面,随着树枝轻轻的摇晃。
韦幼青跟着时文儿和年青云学习轻功,又每天按照三鬼制定的功课修习内功,所以他虽然年小,吉阿水却不如他。
吉阿水回答道:“那里是圣女住的地方。”
韦幼青在珍珠岛这么长时间,天天与这些土人混在一起,自然知道圣女是怎么回事,本就心之往之,如今见圣女的房屋竟然肉眼可见,长大嘴巴嚷嚷道:“阿水叔,我想去看看。”
吉阿水吓了一跳,道:“你以为那里很近吗?只是咱们坐的高看得远罢了!再说要想走到那里,中间要经过很多部落,那些部落里的人可不像我们部落里的人好说话,抓住会被吃掉的。我可不敢去。”
韦幼青听说“会被吃掉”,吐了吐舌头,没敢再提去找圣女,听吉阿水提到他们自己的部落,笑道:“阿水叔,那你们部落里好玩吗?”
吉阿水笑起来,道:“我们部落?我们部落里现在只剩下老祖母和巫师了。其他人都到这边来了。会挖珠的住海边,不会挖珠的住里边学种地,在哪里也比在部落里强。”
韦幼青看着悬崖下的那一大片森林,撇撇嘴道:“你们这些人好生没有出息!这么一大片森林,就让给了那巫师?里面好多出产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