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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笑道:“本想今晚想和师兄找家酒楼再多聊一会,既然师兄今日赶着返回家中,就不耽误您了,后悔有期。”
送别朱师兄后少年对仆人小声说道:“有财你放心,这次乡试题目正对少爷口味,中举应该十拿九稳。对了有财;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和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有财笑着回答道:“少爷放心马车已经订好,给两位小少爷的点心也都给您准备齐了,给咱家老爷,和您大伯,三叔每人备上了一份上号的龙井茶叶,给夫人买了一匹丝绸。沈家婶娘那里我昨日以去打过招呼了,文龙,仲龙,云龙这三位小少爷,收到你的小点心十分开心。文龙和仲龙少爷已经整理好了行礼,就盼着您乡试结束之后接他们去乌程县玩了,云龙少爷太小不能去还哭了鼻子。但是少爷,不是我说啊!这沈家大奶奶虽然嫁给了你三叔,但是沈家一直嫌弃我们丁家是武人出身,不待见咱们,您又何苦去讨好他们。”
听完有财的话后,少年书生一脸严肃的说道:“有财,你这话多的毛病再不改,回去少爷可要扣去你五亩水田的赏赐。人家毛伟叔父在世的时候对我丁家不薄,可惜叔父病故的早,留下婶娘她一个人,带着文龙他们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晚点准备几张银票给婶娘,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客栈,少爷我这几天下来忙着考试也累了,想早点回客栈歇息。”少年说完后径直朝客栈的方向走去,有财也不敢再多话,紧忙在其身后跟随着。
二人走了不远,正好路过一家青楼。楼上的姑娘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对着楼下的行人不断的暗送秋波。站在门口的**见这主仆二人这身打扮,判断这二人定是前来赶考学子和仆人,赶忙面带笑容上前搭话道:“这位公子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定是来杭州赶考的才子,看公子自信满满的样子,本次赶考定能高中,要不来我们这快活一下,我们这的姑娘最喜欢您这样的风流才子了,费用我只收您八成怎么样。”说罢就和大茶壶上前,想要将少年和仆人拉进楼内。
少年这时和仆人有财使了个眼神,看到有财会心一笑后。少年一脸愁容的对**说道:“这位姐姐不瞒您说,学生此次考试不顺,路上又丢了盘缠,心中十分苦闷,正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有什么好的姑娘尽管叫来。钱我是没有,等本少爷快活够了之后就把这个仆人抵给你,他办事麻利就是饭量大点,一顿最少十碗饭。”
有财这时赶忙带这哭腔说道:“少爷您可别把我抵出去,我以后一定少吃一点,一顿八碗饭就行,但是汤你得管够。”
听到二人没钱,这**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赶忙松开手,后退了几步,脸上也不见了笑容,马上耷拉着脸心想今天算是看走了眼。主仆二人此时急忙头也不回的夺路而去,边走还边发出阵阵笑声。这时**子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主仆二人是唱了出双簧,自己着了他们的道,不过人现在已经走远了,再追也来不及,只好强作笑脸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主仆两人走出了不远正好看到街边有人卖狗,少年仔细观察了一会,从中挑选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柴狗,准备明天送给毛云龙,哄哄这小家伙,不然他哭起鼻子来看着好不心疼。随后主仆二人返回客栈,用过晚饭后就早早便早早睡去了。
云台为了方便大家阅读,在这里给大家做个简单人物介绍。
朱师兄:朱国桢今湖州南浔人,字文宁。明万历首辅大臣。本书之中以主角的师兄的身份出现。
沈家婶娘&毛伟:云台查阅过资料,毛文龙的父亲叫做毛伟,在毛文龙九岁时病故。其母亲毛沈氏是杭州望族,有“杭州甲族,以沈为最”之称。
仲龙,云龙:纯属打个酱油。
文龙:毛文龙本书的重要角色,他的结局如何第一章有过暗示。
第三章 回家()
第二天一早;主仆二人叫好马车后便前往沈家,拜会过沈家婶娘后,接出了毛文龙和毛仲龙兄弟二人。而之前还在哭鼻子的小云龙,看到小狗以后,早就把不能去乌程县的事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还缠着她娘要去给小狗买狗笼。
在临走的时候趁着旁人不注意;丁守明偷偷塞给沈家婶娘几张银票,说是留给云龙买狗笼的,剩下的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沈氏虽然是大户人家出身,但是这些年依弟弟沈光祚居住,还带着三个孩子,日子也不宽裕,所以也不推辞笑着收下了,心中不禁感叹子仁做事颇为得体。然后热情的将众人送上了马车,还不断叮嘱着文龙和仲龙两个小家伙路上要听兄长的话。
从杭州到乌程县用现在的话来说要小一百里地,古时侯的马车一个小时也就能走个二十多里地,而且乌程县地处浙北河流纵横,湖漾密布,路上少不了要绕点远路,所以路上最少要半天时间。
刚开始的时候毛文龙和毛仲龙两个小家伙,还颇有兴致地看着一路上的景色,之间还有说有笑的。可是到了下午,不知是因为昨晚太过兴奋没有睡好,还是路上颠簸累了,依偎在一起睡着。丁守明这些日子忙于考试,路上还要照顾两个小家伙颇为劳累,所以也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只有仆人有财,这两天都在客栈看着行李,除了吃就是睡,少爷人在贡院,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正闷的慌。一路上开心的和几个少爷聊着闲天,几位少爷睡过去以后,又拉着车夫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车夫一开始还不时的搭上几句,久了也嫌他烦不再理睬他了。
有财自己一个人说的久了也觉得无趣,突然想到前几天路过青楼时听到的小曲,就一个人唱了起来:“唱的是红日滚滚坠落西坡,小两口在炕上来把十八摸阿。。。。”就这一嗓子把车上的几人都给吵醒了。
有财似乎是发现吵醒了几位少爷,赶忙回头。头刚回到一半的时候,自家少爷的声音就从马车里传了过来:“丁有财!你小子是从哪学来这不三不四的小曲,下次要再让本少爷听见,就把你用盐封上做成咸肉,留着过年的时候吃。”
有财听出自家少爷是自己开玩笑,但是也不敢大意,赶忙回答到:“少爷您别生气,有财书读的少,还真不知道这小曲的意思,就是觉得好玩,随便唱了这么一句,保证下次不敢了。”
这时毛文龙也搭话到:“子仁兄长,这一路也是实在无聊,有财唱两句也没什么,再说这小曲听着十分有趣,你就饶了他吧。”
守明看到文龙为有财求情,也不方便再多言,想了一会说道:“文龙,仲龙,这一路旅行的却乏味,但是听这风尘小曲实在有伤风化,我现给你们唱一首军歌,乃我大明太祖“洪武大帝”朱元璋,从红巾军起兵抗元时所传唱的,说罢一个人唱了起来: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手。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此曲伴随着韩山童,刘福通等人所率领的红巾军抗击蒙元,主要在长江以北传唱。所以长江以南知道此曲的人并不多,更别提书香门第出身的文龙和仲龙两个小家伙。两人第一次听到军歌,感觉十分新奇;听过一遍之后,便一直缠着子仁让其教二人吟唱。
子仁也乐见两个小家伙如此好学,逐字逐句的教二人发音,并且解释其含义,全当是给二人上课,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都学会了。有财在丁家多年,此曲早以烂熟于心,所以一行四人便一起高声唱了起来。在歌声中,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离乌程县城门口不远。
此时天色尚早,远远向城门望去,只见得城门口有几十名守城的兵丁手持兵器,在一员将领的带领下认真戒备着,并不断盘查来往的路人,城门上也不断有兵丁来回巡视。按理来说江南一带太平已久,嘉靖年间虽然闹过倭寇。不过在俞龙戚虎两位大帅的清剿之下,倭寇早以不见了踪迹。所以乌程县多年以来都是太平无事,今日见到这么多兵丁,定是出什么大事。
丁守明见此情景,立刻让车夫把车停下,吩咐有财照顾好文龙和仲龙兄弟两人,自己从行李中拿出了佩刀和路引下车查看。下车后走了没几步,便认出了在城门口领兵的正是自己的大伯,乌程县的守备丁克功。急忙走上前去恭敬的问到:“侄子守明,在此拜见大伯,不知所谓何事,竟要大伯亲自领兵在此戒备?”
认出了来人是自己侄子,那员将领连忙笑着上前说到:“子仁,原来是你小子回来了,你这次乡试考的如何,我们老丁家武将出了不少,考上秀才的你可是第一个,这次如果考上了举人,大伯一定好好奖赏你,以后大伯军营里的火器随你取用。”
丁守明见自家大伯如此的客气,笑着答到:“此次乡试题目不难,子仁有七八分的把握可以高中,在此先谢过大伯了。对了大伯,到底是何事劳烦您在此领兵啊。”
丁克功这时才想起忘记回答侄子的问题了,急忙回答到:“见到你一高兴,把正事都给忘了,开镖局的邱家你知道吧?去年从北边请来了一批镖师,据说是边军出身。结果今天不小心丢了镖,邱家硬说是北边来的镖师和山上的土匪串通所为,当时就指挥自家镖师,要把他们抓起来报官。北边来的镖师当然不肯束手就擒,结果几下砍倒了邱家镖师和邱家老爷,在邱家搜刮了一番,冲出城门向西北逃去。我刚点齐人马准备出城追剿,就被县令大人拦下,要我严查四门,防止他们杀个回马枪。我们乌程县太平已久,好不容易有个上阵杀贼的机会,居然就这么看着贼寇跑了,真是气煞老夫了。”
守仁听完后说道:“这文官不知兵,这群贼寇定是想逃往山中落草为寇,哪还有胆回来。他们要真敢来,不用伯父出手,让侄子我带着家丁就能把他们灭了。对了伯父,知道您爱喝茶,这次从杭州回来给您备了份上好的龙井茶叶,我这就去给您拿过来,您老回去喝了顺顺气。”
丁克功听完,大声笑道:“还是我家子仁说话好听。对了,丁铁匠说东西帮你做好了,叫你有空去找他拿。说来也怪,读书人有爱吟诗作对的,有爱青楼女子的,听说还有喜欢兔相公的,可你小子偏偏喜欢火器。天色不早了,快些进城吧,你爹娘还在盼着你回家那。”
在与伯父寒暄一阵后,丁守明一行人进了县城,一路向家中而去。
第四章 准备火器()
子仁一行人回到家中,发现双亲早以准备好了满满一桌的饭菜,众人便一起坐下边吃边聊。在听到儿子此次乡试胸有成竹之后,父亲丁克敌不禁心情大悦大碗喝起酒来,而母亲孙氏却一直愁眉不展。按常理来说儿子中举应当高兴才是,可孙氏为何如此?此事还要从丁守明的身世说起。
当年丁克敌与孙氏成亲五载,苦于一直没有子嗣,所以就去山上的道观祭拜求子。正好前几天有人将一个不满周岁的男婴丢弃在道观门口,二人见男孩长得十分讨人喜欢,于是就领养回家中,那个男婴就是丁子仁。孩子长大后聪明伶俐,十分讨人喜欢,所以夫妻二人也视为己出。可没过几年,孙氏又连生两子。此时丁子仁的身份就变得十分尴尬,因为古时家产大多会传给嫡子,其身为养子无权继承家业。自家大伯丁克功膝下只有一女,本想把他领养过去,但是其夫人坚决不从,而丁家男人一向惧内,所以此事只得做罢。
好在丁子仁还算争气,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所以在去参加乡试之前,就与双亲商量过;如果此次可以中举,就准备弃儒从武,自己去辽东独立门户。这样一来有了举人身份,可以帮家里免去田赋,算是报答二老的养育之恩。二来自己乃穿越而来,知道以后的半个多世纪里,大明朝即将征伐不断,妖孽四起。自己可不想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带着家人剃什么金钱鼠尾辫。
而孙氏正是看到儿子自信满满,此次考取举人有望,打心底舍不得养子离开,所以才一直面带愁容。丁守明也注意到了母亲的脸色,闲聊了一会后就推辞说考试和路途辛苦,回房休息去了。到是文龙,仲龙与丁子仁的两个弟弟子义,子德,四个小家伙玩的甚是开心,直到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丁子仁去厨房取来热水,帮双亲泡好自己从杭州带来的西湖龙井茶,亲自送到父母的房中,给二老请安后伺候父母喝下。从房间出来后,见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