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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仓号遭遇袭击之后的当天,在钱水协的动议下,元老院常委会便通过决议,授权选择三位与事件无关联的元老组织成立一个调查委员会,调查在办理太阳伞专案中有无存在渎职行为。
这个委员会的主席是真理办公室的魏好古――他是抽签当上这个主席位置的。专家则是萨琳娜和江山。萨琳娜虽然在强力机构供职,却是不掌权的客卿,和部门内的元老勾连甚少,可以保证客观性,本身又有足够的专业知识。至于江山,情报局和政治保卫局原本就是各司其职,不会有太多的回护。又可以提供充分的资料分析。
现在这份报告已经出炉了。报告就就太阳伞专案本身做了总结:
政治保卫局的内部侦察网是各个部门里表现最好的,即使暴恐分子得到了资料做了相对充分的准备的情况下依旧被发现,林铭和司马求道虽然一开始没有被发现。但是对没有特别活动,只是收集公开情报的人员亦是很难监控的。
但是在侦查方向上有着明显的失误。政治保卫局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林铭的身上,反而忽视了已经在例行检查中暴露出疑点的卓一凡一伙。
在发觉敌人即将有所动作的时候,没有采取及时果断的抓捕行动。而在对可疑分子的监控和现场指挥上又有明显的漏洞。特别是在暴恐分子发动袭击的时候,现场抓捕环节出现了重大纰漏,造成强力部门出现重大人员伤亡。
从逻辑和结果上来看雨伞案不急于抓捕的做法大致是正确的,但是在收网时机上选择失误。此外没有考虑到的一点是事实上没有足够的人员来为需要保护的元老足够的保护,从而使得部分元老陷入不必要的危险。
警备营的保卫工作存在严重问题:元老的行程无秘密可言,王七索作为无关人员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第二天与他无关的元老行程。护卫连人手不足。只能调用警备连的士兵担任元老护卫工作。而且元老的警卫配备力量也很薄弱,在政治保卫局和某些元老已经发出预警的情况下,三位小元老只派了一个警卫。
国家警察人员严重缺编,警力不足,对警员的使用过度,训练不足。文化祭现场警力分散了,和政保局的沟通不畅。另外,个别警员的自由散漫,纪律性不强。
报告总结说:在强力机构中敌情观念不强,说明上级重业务轻思想政治工作。各部门间协调性差。在警力不足的情况下承担重大活动安保。竟然完全没有想过动员民兵和水兵,说明麻痹思想是从上到下,且缺少群众路线意识。
指挥环节有明显的漏洞。牵扯部门过多。责权不清,多头指挥,效率低下。
政保和警察交流效率低,政保过于神秘化,警察事务性工作太多,部门繁多,训练不足,信息处理能力低下。
报告的建议是:广泛建立群众性组织,不能完全依赖政治保卫局的告密员和半固定的警方线人。前者信息分享率太低,后者眼睛不够。
充实警力。加强警察训练工作。如果有条件应该建立骑警。骑警具有最高的战术机动性和打击力。对厂矿企业中的民兵队伍制定运用办法,便于随时出动支援警力。建立专业水警队伍。
在重大活动时设立总指挥部。涉及安全反恐事项统一指挥,指挥部直接隶属执委会主席,应有军方参加确保一定数量的正规军或民兵作为最后应急手段。
建立元老的专业保卫队伍。例如特勤局之类的单位,使用警备营这样不专业的单位来负责元老护卫工作显然还是不合适的。
……
很显然,这样一份报告对于事件的关系方来说都是不满意的。不过他们现在都保持着沉默。
“报告所涉及的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作为政治保卫局的主管领导,我是要做检讨的。”马甲说道,“不过,我认为政治保卫局在这次行动中大方向还是正确的,也的确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马甲的发言算是开门见山的表明了立场。当然了,他是仲裁庭代表,政治保卫局局长是他的兼职,他做出这样的维护发言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部分同意马局长的看法。”钱水协开腔了。这句话略略让在座诸人有一种违和感,“政治保卫局的工作,在专业工作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可以说是超越了我们搭建的这种不专业机构的预期。”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得不很遗憾的指出,政治保卫局在政治立场上是有问题的,而且这个问题还很不小……”
马甲微微皱眉:这钱议长往日里都是阿美利加政治家的范,今天怎么转了性了?
“元老院的基本宗旨,是元老的利益高于一切。”钱水协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了,“很遗憾,我在整件案子中没看到政治保卫局贯彻这一基本宗旨。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多谈了,报告上写得都很清楚。”
文德嗣点头:“老钱!你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虽然我还没有孩子。这件事保卫工作是有相当大的失职的。”
“这不是保卫工作失职的问题,是指导思想出了问题!”钱水协原本一直压住自己的怒火,钱朵朵这次“历险记”虽然让他颇为自豪,但是回想起来却是十分的后怕。特别是这些天艾贝贝一回家为了这事和他吵架,指责他“身为元老院议长,连女儿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还想要生儿子,门都没有!”
“路线错了,干得越多越反动。”钱水协脑子里浮起了记忆深处的几句话,觉得现在拿出来正合适,“我认为,应该就此解散政治保卫局。政治保卫局的职能应该由警察去承担,而不是党卫队保安处和kgb式的存在!”
会议室里又一次冷场了。执委会的几个人里,邬德、司凯德、何鸣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文、马二人身上。
马千瞩皱了皱眉,说:“我个人的看法是: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的看待。工作中的缺点那是难免的。大家都是一个元老院里的同志,基本的信任还是应该有得。不宜太上纲上线……”
“这还叫上纲上线?”钱水协要暴走了,“拿元老做鱼饵――我不是因为朵朵,小仓号上可还有另外两位未成年元老!她们就不是元老了?政治保卫局到底保卫的是什么?!”
“钱议长,凡事都要经过调查,说话要有根据。你指控政治保卫局拿元老做诱饵有证据么?这份报告里有一个字提到政治保卫局有用元老钓鱼的行为么?”马甲愤然道,“再说元老院什么时候授权政治保卫局保卫元老的人身安全了?”
钱水协一时语塞,他原来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证据。
“不立即抓捕嫌疑犯,纵容他们在临高搞恐怖袭击,就是对元老的犯罪!”他拍案而起。
“如果干活越多越反动,很多实际的工作就没法开展了。”马甲说道,“我不是说这次工作中没有问题,或者问题很小。但是忽视成功的经验,一味的揪住某些问题不放,亦非正确的方法。”
“好了!”文德嗣这时候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争吵:“我看我们也不用在这里争论孰是孰非了。”他敲打着面前的报告书,“报告已经在这里,大家肯定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这份报告到底有没有写到点子上,需要不需要重新调查,我们这些元老的公仆们说了不算,我提议还是交给元老院去表决……”
钱水协紧追不放:“关于机构调整的事情……”
“这件事,我看可以和报告中的改进措施放在一起提交元老院讨论。”文德嗣说,“当然这是在报告能够通过的前提下,如果需要重新调查,就等新得调查报告出来之后再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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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节 开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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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水廷从马车上下来,栈桥上钱玄黄已经在恭候了。
这几年钱玄黄在钱家雨露的滋润下,也不再是过去的黑黑瘦瘦的毛丫头了,已经出落得很是像样的婷婷少女了。原本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合适的女仆制服如今十分合体。
“老爷,您回来了。”钱玄黄踏上一步,干净利落的接过了他的公文包。
“夫人回来了吗?”
“夫人已经打过电话回来了,她今天晚上临时值班。要明天才能回来。”
钱水廷皱了下眉,看来因为小仓号事件闹得龃龉还没有过去。虽然父母都是担心子女的安危,但是夫妻俩的出发点就各不相同,艾贝贝过去已经多次提出,钱朵朵在他的纵容鼓励下已经变得“太野了”,不管是玩枪、打猎、爬山还是最近迷恋上的小艇航海,都是高危险性的活动。虽然他们如今贵为“元老”,但是本时空的医疗卫生条件过于原始,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临高总医院那点医疗资源实在是太可怜了。
算了,她不在家也好,省得一会和师父聊天的时候太拘束:艾贝贝对他的政治活动并不热衷。
↓“今天的晚饭安排在上甲板。”他停下了脚步,“周首长来了吗?”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通知他家的女仆确认了,”钱玄黄说,“女仆说周首长一定来,大概是七点。”
钱水廷回到船上,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游艇上安装了一个土法太阳能热水器。算是彻底解决了游艇上的洗澡热水供应问题。
洗完澡,钱水廷穿着个沙滩裤。披着一件麻纺短袖衬衣就上了甲板,手里端着一杯钱玄黄给他倒好的“威士忌加冰”。甲板上被晒得褪色的遮阳篷下面,钱玄黄已经摆好了折叠桌,上面摆着一大盘生菜沙拉和一盘子热带水果。
钱水廷坐在藤椅上,慢慢的啜着杯中的混合威士忌,眺望着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今天的天气真是出奇的好,和老婆孩子在沙滩上玩上一天多好!可惜自己工作缠身,每天光开会看文件就得到十多个小时,老婆基本上以医院为家。女儿在学校住读,一家人倒分了三个地方。一年到头也难得有几回聚在一起。当年自己在美国的时候,闲暇时间经常带着女儿开着车去玩枪打猎,现在反而成了一种奢望了……
正在感慨间,周韦森来了,自从钱水协和周韦森去了特侦队,北美帮的三位核心人物已经很少有机会聚首了。这次周韦森是乘着调防的机会回临高,正好遇到了太阳伞专案。钱水廷决定,在进行下一步之前。先和自己的这个“师父”谈一谈。
钱玄黄先给周韦森送来了毛巾,又倒了一杯同样的“威士忌加冰”。
“玄黄,上菜吧。”
菜肴很简单,夏天口味清淡。钱玄黄做得是黄瓜汤、柠檬草烤鱼,最后是家制冰淇淋。这些东西现在已经不算一回事了。
待到钱玄黄把盘子都撤下去,重新倒上餐后酒。钱水廷才进入正题。
他把太阳伞专案的情况、调查报告和今天的会议大致说了一遍。
周韦森边喝酒边默默的听着,最后才说道:“你今天在执委会会议上的发言。不觉得太冲了么?政治保卫局可是那帮人的心头肉……”
“钱朵朵也是我的心头肉。对等么。”钱水廷含蓄的笑了笑,“我觉得这番话很得体。”
“要我说可没什么政治家的风度……”
钱水廷微微点头:“咱们如果面对的是几百万选民。今天就有些冒失了。不过有投票权的只有五百人,五百个人是个小圈子,差不多是典型的熟人社会。”
他说着拿出烟盒和火柴,挥手让要给他点烟的钱玄黄推下去,自己擦着火柴点上一支花冠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才继续说道:
“五百元老是个小圈子,现在出了事,我老钱的女儿险些被害,要是我毫无反应。一般酱油元老怎么想?”
周韦森若有所思。
“‘女儿差点被搞死,连个屁都不敢放,是爷们吗?这么怕当权派,能给**丝元老撑腰吗?’;‘女儿差点被搞死,毫无表示,肯定是拿这事当筹码和执委会做交易了。亲女儿都能做交易,太阴了!’。”
钱水廷挥舞着粗壮的雪茄,说道:“现在,钱议长在会上破口大骂,甚至提出了绝不可行的解散政保局的提议。元老们怎么想?‘够血性,是个汉子!但君子可欺之以方,可以多交交,机会到了,未必不能为我所用’;‘够血性,是个汉子!跟这样人混,没亏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时候表现的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