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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就在附近的官兵的家眷们。早就得到了部队要开拔的消息,待在路旁等待着,期望能够见到自己的亲人一面,现在看到部队出来了,纷纷跑到路边,焦急的分辨着走过去的士兵。
田凉走在自己连队的连旗下,他他看到新任的第10营营长林福的一家人:父母、老婆还有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还抱在手里,巴巴的等在路边,拉着林福不知道在说什么。林营长虽然扳着面孔。作出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可是他不停的抚摸着孩子们的头,田凉忽然不忍心看下去了。
还好我是无牵无挂。一身轻松。他这样想着。
“你们可要平安回来啊,回去天天给你们烧香……”一个经常受部队里照顾的老太婆好不容易爬上了路基,大声说道。
“乡亲们再见了,等着我们回来!”一个士兵大声说着。
“大军!你们走好咯!”老农流泪了!邻居流泪了!村民们都流泪了!男人、女人、老的、少的都流下了依依不舍泪水。
不知道哪一个连队,唱起了《伏波军行军歌》
当兵就当伏波军,当兵就当伏波军,处处士农来欢迎,退伍五来不愁贫,
官长士兵都一样。会做工的有工做,没有人来压迫人。会耕田的有田耕。
当兵就当伏波军。当兵就当伏波军,配合元老打敌人。冲锋陷阵杀敌人,
土豪劣绅和地主,还有东虏野猪皮流寇土匪和阉党,杀他一个不留情!
歌声越来越嘹亮,直冲霄汉。蓝色的天空下,蓝灰色的大军如同一条巨蟒,从马袅一路向博铺延伸着。
博铺港已经做好了部队出征的准备,码头上帆樯如林,为了确保运送安全,这次输送部队全部使用t800级别的大型帆船,从西班牙人手里缴获的盖伦船也用上了。因为缺少燃料很少出动的大鲸号平甲板驳船也收拾一新,用作运载军马和火炮的船只。
物质和火炮已经装上了船,用绳索捆扎结实。水手们在甲板上等候着。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博铺的街道,从距离镇区很远的地方起,街道两旁就挤满了来送行的士兵家属和欢送部队出征的百姓,人山人海。博铺的街道张灯结彩,悬挂着一条又一条的横幅和旗帜。一群群的学生穿着制服拿着启明星旗的小纸旗挥舞着,欢呼着。
一面、二面、三面……几十面,几百面军旗在猎猎飞扬。
这些旗帜,样式图案各不相同。有蓝色的启明星国旗,有齿轮麦穗铁拳伏波军军旗,有绣着各种图案,绶带上标记着战功和勋章的陆军营旗,元老的个人旗……各式各样的在晴空中飘舞。
旗下,伴随着军歌行进的是以三列纵队行军的士兵们,他们穿着全新的五式军服,背着背囊和武器,在军官们的带领下,步履整齐的沿着街道向码头行进。
陆军的四个步兵营:第1、第8、第9和第10营,华南军军司令部、军和旅的后勤和直属部队,从马袅堡徒步行军来到这里。他们将在这里上船,前往北上的第一个目的地:香港。
旗帜、彩带、欢呼声,在这一片喧嚣声中,田凉昂首挺胸的随着歌声的节奏走着,享受着街道两侧投来得热烈目光和欢呼声。他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自己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光荣啊。他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时候他看到前面一队里,一个军官正在阔步前进,看军衔应该也是个连长之类。他的旁边有一个穿着漂亮的归化民女性也在拼命走着跟上他的脚步。她是军官的妻子吧,前来送别丈夫的。看着她一直跟着部队行军而没有离开的的身姿,不禁对她对丈夫的思念之心而感到激动。
一定要活着回来呀,不然可就辜负你的老婆了!他默默的说着。
在东门市,部队离开营房后一小时,新任的元老院主席王洛宾身穿一身没有军衔的五式陆军军服,乘坐敞篷马车前往东门市体育馆开会。这里被临时作为会场,不但集中了大多数在临高的元老,海南各县咨议局的委员们也被召来出席。
马车由三十六名衣着华丽的骑兵簇拥着,前导旗手分别手持启明星国旗、元老院主席旗和王洛宾的元老个人旗。队列沿着大道小跑而来。一路上家家户户挂着国旗。街头巷尾满是兴奋激昂的人群,欢笑与呼号交杂一片,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朝着队列而来,
王洛宾的马车来到了靠近码头的一片货场,这里已经被清理出来作为出征仪式的场所,场地中央树立着巨大的扎彩门。门旁搭建了临时的主席台。当马车停在主席台下,王洛宾下车向群众挥手致意的时候,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元老院万岁”的口号声,接着所有的人都高喊起“万岁”来,无数的小旗子如同海潮一般拼命的挥动起来。
他登上主席台,元老院中的主要官员都已经到来,王洛宾和众人寒暄几句,等着席亚洲率领的部队的到来。
华南军的军旗由远及近,队列来到台下站住了脚步。席亚洲骑着马来到主席台下,翻身下马,他拽了下军服的下摆,扶着指挥刀阔步上台。来到王洛宾面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一字一顿的大声报告道:
“伏波军!华南军司令官!陆军少将!席亚洲!向您报告:请求准予出发!”
王洛宾大声道:“准予出发!”
席亚洲转身下台,翻身上马,一提马缰。这时候王洛宾拿过一个大号角,吹起了出征号来。
呜――
低沉的号音回荡在博铺的上空。
“主席首长亲自操号了!”
这个消息,如同波浪卷过大海,瞬间传遍了人群。
“要夺取天下了!”
所有的人在心中都掠过了这句话。
“出发!”席亚洲手中的马鞭一扬。
部队开始通过主席台接受检阅,这时候从扩音喇叭中传出了《伏波军将士出征歌》。
全国动刀兵,一起来出征,
你看那大旗飘扬多威风。
这路人马哪里来?
天涯海角数琼州。
军民要齐心,
救国打先锋。
这一个主张全国都响应。
今番渡得海峡来,
要把敌人消灭净,
今番渡得海峡来,
要把敌人消灭净。
能将带精兵,
威武世无伦,
红旗下是咱领袖元老院。
光复汴梁城,
再下幽燕地。
剿灭流寇享太平,
剿灭流寇享太平。
齐齐出关打东虏,
还我华夏好河山。
杀退鞑子兵一齐下关东
百姓们欢呼咱们子弟兵
工农大众要解放
中国革命要成功
工农大众要解放
中国革命要成功
开始是扩音器里合唱团的歌声,接着所有的部队,欢送的人群也跟着唱了起来,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如惊雷的一般,回荡在东南的天空之中。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节 第4营()
自从广州大世界开建以来,每天都有一两艘明轮拖船拖着长长的驳船行列,从香港启程,进入珠江口,沿江上溯直抵广州城下。xshuotxt
装着会转的水车轮子突突的冒着黑烟和蒸汽的船本来在珠江上已经够显眼了,它还能拖着一队船逆流上行,对沿江百姓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西洋镜。
于是每天都有人候着点蹲在距离航道最近的地方等着拖船队经过,也有人嫌在岸上看得不真切,乘了小船在江面上候着看得。还有船因为凑得太近,被拖船队掀起的浪花“浪沉”,把看热闹的人小命送掉。
上行的驳船队上装运的大多是建筑材料,这些覆盖着油布,船身被压得低低的驳船上不仅有临高产的钢筋、水泥和玻璃,还有从各处筹备而来的沙石砖瓦和石灰。
除了这些粗笨的散货,还有用草绳和木箱仔细包装着的,让所有人都为之眼红的“澳洲货”,这些货物被卸载在大世界码头。然后船只又装上已经储运在码头堆栈和仓库里的各种货物。澳洲人从广州采购的,来自整个广州府乃至全广东的货物在这里上船顺流运往香港。在那里再被转驳到一艘艘前往不同方向的大船上。
如今大部分人的新鲜劲已过,尽管船队的穿梭更加频繁,货物越来越多样,但广州的土著对于澳洲人这喷着滚滚黑烟,发出着在广州北门外都能听到的巨大轰鸣,可以逆风逆水而行的“火轮船”已经见怪不怪了。如果有人兴冲冲的跑去观看的,肯定是新来本地的外方人。
眼下正值年关,市面冷清,急景凋年的人也没有瞧热闹的兴致,新年的鞭炮声硝烟四处响起的这个黄昏,除了那些做一天吃一天的渔民和好奇的追逐着每一艘轮船的孩童外,谁都没在意珠江上开来的又一支船队。
年前几个月,据说是因为广州大世界即将开张的缘故,从香港来得拖船队每天都有十几列。上面装满了大世界用的各种设备和物资。所以此刻这支船队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船队有三艘拖轮。每艘拖轮后都拖着六七艘用油布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驳船。然而轻快的行进速度和并不深的吃水表明,这些船上并没有装多么重的货物。
年前已经完成招商的广州大世界这几天宣布过年暂停工作三天,据说是准备着过完年正式开张。包括码头工人在内的所有当地雇工三天假期。雇工们领了年前的工钱和赏赐的年货后,便都喜滋滋的回家过年去了。
所以此刻大世界码头上一个码头工人也没有。似乎并不担心没了码头工人该如何卸货。驳船队不紧不慢的依次靠上了码头。在低沉压抑的呼号声中。船舱门依次打开,显出了这次非同寻常的货物――船舱内满满的全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压低了声音的号令一层层传递下去,士兵们依次鱼贯而出,踏着船间的踏板,走上栈桥整队。然后整齐有序的走向码头。
此时码头上早已经有人等候。尽管只有寥寥数人,内部的人却知道这已经算得上是地方接待的最高规格:在场的全部是广东方面的元老和高级归化民干部,一个当地土著也没有。
“这里也tmd够冷的。”王瑞相紧了紧身上的呢大衣,扶了扶头上的狗皮帽子,确认了一下形象后,便昂首挺胸不紧不慢的走下船。
王瑞相其实没有军职,他虽然长期和军队走得很近,也搞些武器研发项目,但是本职却在机械部门,只是天生好动的个性使得他经常会被抽调外外派。这次他随华南军到广州来。挂得名义是“机械总监”。顾名思义就是元老院在广东的总工程师。大到战舰锅炉,小到米尼枪上的刺刀卡笋,只要归化民技工解决不了的问题,都由他负责处理。他还要负责监督安装、维护所有即将被送到广东来得各种机械设备。总之,这是一个繁重又琐碎的工作。
不过王瑞相很满意这个任命。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安逸的人。
士兵队列在归化民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已经开始进入码头后方的仓储区。仓储区是一个周长数百米的砖房围成的大院子,正适合军队驻扎。大世界的军民两用的仓储区设计能力至少能驻扎2个齐装满员的步兵营和若干个连的炮兵、工兵和辎重兵。
此时正在仓储区的大门口目送着军队进入的是郭逸。第一批抵达的是陆军第4营。这是原驻香港的部队,因为长期在香港屯驻,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十分熟悉,大多数士兵即使不会说,也能大致听懂粤语。这几年第4营的军官在对外情报局的指导下在珠三角地区进行过广泛的参谋旅行。搜集了大量的资料,还在沿海许多地点进行了营、连级别的作战演习。是对粤作战准备最为充分的营,由这个营来打前锋也就毫不奇怪了。
作为元老院最早建立的营级部队,它的装备和训练都相当完备。仅仅这么全副武装的队列行军。气势就已经是咄咄逼人。
郭逸擦着了火柴,因为天气冷,他又有些紧张,火柴擦了几次才擦着,他点着了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
身为广东方面最高负责人的郭逸为了筹备军队入驻已经忙碌了几个月。他除了要帮助联勤部门进行后勤保障工作。还要进行广州和周边地区的社会情况、风土地理等基本情报的搜集整理工作。
在广东,军事上不会有多大的悬念,关键是如何治理。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郭逸看着自己的雪茄烟头,江风很大,吹在他身上冷飕飕的。
自己总算是不用再挑这个担子了。他听在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