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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爱文慢慢爬到李军的观察位置,说道:“李哥,咱们动手吧。”
“你想干吗?”
“打进县城去呀。”
“就我们五个人?”李军扫了一眼正在伪装棚下睡觉的三个人。这小魏还真是个左倾冒险主义分子。
“我们五条半自动,还怕他几个土人?冲上去一顿子弹就把他们都吓跑了。”
“那你先去穿雨衣吧。”
“为什么?”
“穿成咱们这样,肯定会被当成妖人泼狗血、大便的。”
“……”魏爱文本来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的真实想法是开开枪荤,sks拿到手之后,他死皮赖脸的要到了一个俄罗斯产的r14瞄准镜,又缠着北炜帮他练习,昨天警戒的时候已经“空发”了好几十次,今天正巴不得找个机会试试枪法。
北炜被他们的话吵醒了,说:“省省吧,执委会给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打仗,冒然开枪会暴露我们的企图,再说这次的目的一是侦察,二是锻炼锻炼队伍。你不是一到这里就累趴下了,睡了大半宿才醒的。”
“我可是替你顶了半宿的,你要记得下次还我。”李军说,“我可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值夜班伤身体啊……”
第十五节 遇伏()
“不用了吧,咱们谁跟谁呀,李哥对不?”
“少和我套这个近乎,”李军拿出片口香糖权当刷牙,避开了小魏贪婪的手,“你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比我当年在机动中队当兵的时候还大两岁,该上岗却睡觉,在部队早挨班长的揍了,还好意思说?”
“情况不同,我们又不是部队……”
“屁,执委会就是拿咱们当部队用呢,你不是对席亚洲、北炜说你最喜欢当兵打仗么,上岗的时候睡觉,嘿嘿……”
“嘘,别说话,有情况!”北炜一摆手,两个人赶紧爬过来,蹲在坑边。
晨雾渐渐消散,从城外的驿道上,陆陆续续有了行人,三三两两挑着担子,赶着猪牛鸡鸭,扶老携幼的往城里来。
“他们进城作啥,今天赶集?”魏爱文看到驿路上人络绎不绝的,觉得奇怪。
“是难民,躲到城里去避难的。”
“难民,有小日本要来?”
北炜一时间很难理解小魏的思路:“日本人?哪来的日本人。”
“明朝不是天天闹倭寇么……”
“这些人是躲我们的。”李运兴望着驿道上的破衣烂衫面目模糊的人群,心里微微发凉,我们和1628年的大明子民真得能沟通吗?
“我们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小魏的理解还是现代人方式的。
“说不定城里已经在传说我们是青面獠牙,吃小孩非礼老婆婆的非人类了……”
正说着话,忽然看到路上的百姓都往两旁躲闪,驿道上来了一群人,簇拥着三辆手推二轮车。为首的一个,头戴铁盔,身穿铠甲,腰带长刀,是个武官。
“象是明军。”北炜一边说,一边默数着通过的人数,一、五、十……
带头的不算,一共三十人,还有两辆手推车,因为夹杂在人群里,看不真切。不知道装得是什么,但是从推车的人数和姿势来看,车上的东西很重。
“是明军,都带着武器。”从望远镜里看,这群人还算行头整齐,但是除了三四个人之外无人着甲,状况好的有顶头盔。每人就是一根长枪。
手推车也看清楚了,第一辆上面安着一门铁炮,黑沉沉的看不清,不过估计也就是三磅炮的水平。后面的车上都是箱子、罐子之类,大约是弹药。
“小魏,拍照!”
他魏爱文端起数码相机用长焦连续拍摄着,队伍、士兵、火炮、连带队军官和几个带甲兵士都拍了面部特写照片。
“快看!”李运兴忽然失声叫了起来,声音大的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有个外国人!”
北炜调整观察方向。果然,在队伍的最后,是个蓬头垢面的外国人,一头棕色的头发十分醒目,他被人用绳子反绑着手连拖带拽的走着,光着脚,小腿上鲜血淋漓,身上披的是半件渔民的蓑衣,后面的一个小兵还不时那枪戳他的屁股催他快走。
商人?传教士?海盗?北炜的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的问号。明代的广东福建沿海能看到外国人不稀罕,这个家伙怎么会给抓到临高县来了?是不是外国海盗?
“给我叫通指挥部。”
太阳初升的时候,明家一家和中美特工三人组已经聚集在营地门外的沙滩上,一脸茫然。
早晨起来吃过早餐之后,那个一直对他们胡说八道到了明代的萧子山来了,受够了他的碎碎念的明家人还以为又来发神经了,没想到此人很客气的说决定放他们走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一艘交通艇就连人带行李的把他们都送上了岸。
海滩上的营地、港湾里的船只、沙滩上来回奔走的车辆和机械,扛着枪的士兵……这一切看起来是太不真实了,这群匪徒真是胆大包天啊。要不是这里有海湾,这家人还以为自己到了传说中的金三角地区。
“您看,行李都在这里了,都没动,您可以查点一下。”萧子山笑容可掬的对还在发呆的一家人说。
明朗真弯腰去开行李的拉链,被他妈拦住了,笑着对萧子山说:“信得过,信得过。”
“这是什么地方啊?把我们撂这也得说下在哪嘛。”漂亮的女警mm发话了。
老人家又赶紧拦下儿媳的话头:“不用,不用,小同志您就告诉我们往哪个方向走能上公路好了。这儿看起来太荒了,我们要走也得有个方向不是。”
“大妈,我昨天不就和您说了吗,这里是临高县的博铺港,这河呢,是文澜江。公路是没有的,你们沿着河往上游走,不多远就是临高县城了――不过是明代的临高县城。”萧子山说着这话都觉得自己在发神经。
老头子冷笑了一声:“格老子,博铺?你还不说这里是纽约。”
“您看,真没骗你们。”萧子山反正昨天被骂惯了,他手一指烽火台,“那不就是临高的烽火台?那里过去就是临高角,老爷子您在海南当过兵,这地方您总该知道的。”
“临高角?那灯塔呢?纪念碑乍不见了,给你吃了?”
(临高角上的两大标志性建筑:光绪年间建造的海关灯塔、解放海南登陆纪念碑。)
“这不是1628年吗,我们伟大的人民解放军还没来渡海解放海南。”
老爷子一脸不屑,还想说什么,被老妻推了一把,只好闭嘴了。
“博铺就博铺嘛,谢谢您了,我们这就走了。您请回吧。”大妈赶紧打着圆场。萧子山笑了笑,直到郭逸他们也被带来了,才对他们说:
“这是公安x处的郭同志,他正好陪二个外宾,你们一起走吧。路上有个照应。”
明家的一家人都紧张起来,猜不透这萧子山卖得是什么药。至于小郭他们,也对这一家有点莫名其妙,今天一早冉耀带着人把他们带下船,一路上他都以为这家伙要在半路上下毒手,开始以为会在甲板上被身后打黑枪,后来在交通艇上又做好了被种荷花的准备,到了海滩上以为面对行刑队壮烈牺牲,结果见到了老老少少的一家子,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行李包。
“小郭,你就和明老爷子一家一起走吧,沿河走就是临高县城。”萧子山看着这两拨人,各自怀着不信任的目光彼此审视,心里不由得好笑,于鄂水这家伙可真够毒的。想到这群人在前往临高的道路上可能会遇到什么,又实在笑不出来。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吧。
萧子山看他们行李比较多,就叫了辆海滩上的农用车,把他们送到了河边。
“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他最后一次诚恳无比的说,“这是17世纪的海南……所以……”接着他就只看到七个人的背影正全速离开中。
由于两拨人各怀心思,都以为对方是匪徒派来的,一开始是彼此默不作声,接着,明家的人就开始慢慢的落后了。
“傻小子,走这么快干啥?”
“我不累啊……”明朗不明白妈是怎么了,虽然路不是很好走,但是好歹也是一路平地,自己一小伙,带个箱子走路还不算太累。
她对前面的三个人撇了撇嘴:“慢点,我们行李多……”
明郎恍然大悟,原来妈的意思是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于是一家人便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落在了后面。
郭逸这伙行李不多,又都是执法人员,一开始步子就很快,看那一家人距离越落越远,心里反而有些高兴。他摸了摸失而复得的*手枪,虽然不是很能理解这伙匪徒的想法,但总算是已经脱离了他们的魔掌。现在所在地区不明,好在沿路走来,都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应该不是什么偏远不毛之地,走不了多久就该看到一二处有人烟的地方,有人烟就会有通讯工具,联络上组织就好办了。
“老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他心情轻松了许多,问走在一旁的薛子良。这个彪形大汉背着巨大的背包,走在乱石荒草间异常轻松。
“不知道。”abc耸了下肩,“也许他们不愿意冒犯美国执法官员。”
扯淡。郭逸想这美国佬真是不管肤色种族,二代人就都忘了本了,一脸妄自尊大的模样。
“薛,你这话太没想法了。”
“那又怎么办?我们可是连在哪里都不知道。对了,他说我们在什么:临时?”
“是临高,海南省的一个县。”
显然薛子良对海南没地理概念,居然问是不是中国的领土,差点晕过去的小郭只好稍微给他普及了一点中国地理。
“可是未必是真得,对吗?”薛子良说。
“嗯,我相信要是真在临高,这么大的动静派出所早过来了,手机也不会没信号。”
“那不就是了,郭,”薛子良一面走路,一面说,“我们连周围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拿什么推测?还是赶快到有人的地方。”
地势慢慢的高了起来,虽然不是很明显。他们此时正在上坡。土地被开发过,到处留下了人类活动的痕迹,河畔不时可以看到被开垦过的小片水田,河边挖开的引水渠道……除此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荒烟蔓草,有的地方草甚至长到一人多高。路上很少见高大的树木,只有些杂木林和灌木丛。河水流淌着,看起来很清澈,
“我们休息一会吧。”这时远处传来了隆隆的水声,薛子良提议道,“萨琳娜说她身体有些不大舒服。”
“是吗?不会着凉了吧?”郭逸说着,一屁股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手枪――他急于要检查一下枪枝的情况,匪徒会把手枪还给他有点意外,不管他们的动机如何,总让他少了许多麻烦――丢失枪枝可是很大的问题。
“不,不会。”薛子良刚想说什么。草丛中猛得响起了急促的锣声,三个人都是一征,接着十几枝羽箭便纷纷从草丛和树林中射了出来!
第十七节 百仞滩 一()
“薛,我有个很不好的感觉……”郭逸把他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听,“――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这要是他们安排,演出水平够得奥斯卡奖了。”
“你说的是,要取我们的性命,这样做没意义。如果只是想演戏让我们相信,代价又太大。”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两个人沉默着,看这水珠沿着防水布流到脚下的乱石堆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种被抛弃感攥住了他们,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自己――24小时里发生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不演戏。”本来睡着的萨琳娜说,她已经醒了过来,扶着石头坐了起来。
“你睡着好了。”薛子良立马绅士起来,“你的内脏好像受了震荡,多休息。”
“没关系……”萨琳娜的中文说得有些拗口,但是还算流利,“郭,你怀疑是有道理的,”她喘了一口气,“去检验尸体的时候,有没有内裤?”
郭逸想我又不是变态,青天白日的扒男尸的裤子作甚?
“郭,古代的人是没有内裤的……”萨琳娜似乎有些萎顿,“特别是穷人。”
“这个做不得准吧?”郭逸严重的怀疑。他回想起来,似乎搜东西的时候是没有发觉他们有内衣,至于是不是有内裤就不知道了。
“假设他们是现代人装扮的,策划的人不可能连内裤问题都想到。”她稍微停了一下,对薛子良说:“雨停了我们回过去,看下尸体。”
“不,”薛子良说,“万一敌人返回来,我们没体力再和他们打一仗了――我去把尸体背一具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在这里留守,萨琳娜现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