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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价值吗?没有了,那个时候,他们会弃我们如履屐。”
“可是拿不下昆凌郡,又攻不下荆湖城,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必须拿下荆湖城。”卞无双眼角跳动:”必须控制江南,只有这样,才能有与明人讨价还价的条件,齐人,现在靠不住了。他们根本分不出太多的力量对我们进行支援。而明人,正在大举进入。一旦让他们抢先控制了江南,我们才真的无路可走了。”
“大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文忠现在应当已经到了荆湖城,一旦发现荆湖城很难打下来的话,他必然会想到去控制两河口,并同时发动我们在江南以前的布局,无心,文明,文英再加上文忠同时发力,拿下湘州,控制住两河口,我们大军便可以进入江南地区了。等我们抵达之后,再向荆湖郡城发起总攻。我们打周济云或者力有不逮,但打荆湖郡城,却没有问题,就算有江上燕在一旁窥伺,我也有把握拿下来。”
大帐之门掀开,一名军官大步走了进来,”大帅,少将军差人送来紧急军报。”
从军官手中接过火漆密封的军报,撕开,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遍,脸色稍稍轻松了一些,”果然汪出我所料,文忠已经派出一支部队去了湘州,他现在在荆湖城下与曾琳,江上燕对峙,我们也赶紧准备赶路,各位,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拿下荆湖郡城,我们便有了足够的钱粮来度过这一段危机,再控制了江南,那个时候,握着东部五郡再加上江南四郡,就算我们是一支孤军,出有了与明人讨价还价的本钱。明人不可能看着这块楚地最富庶的地方,人丁最多的地方,变成一个战火纷飞的白地。”
“喏!”所有将领轰然起立,纷纷告辞离去,准备拔营起行。
当大帐里只剩下卞无双一个人的时候,他脸上的自信,紧毅一点一点的消失,挺直的脊梁也慢慢地佝偻了下来,一时之间,疲态尽显。
他知道,自己当真快要走到了最后的关头了,现在就是踩在刀尖之上起舞,稍有一点点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在刚刚来到楚国的时候,就开始布局的江南形式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波动,一旦江南也出现了问题,卞氏,可就真的完了。
他站起身来,用力的拍了拍脸庞,让自己僵硬的脸尽量的松驰下来,颓废只能表现在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出现在大军面前的统帅,应当是一个信心十足并且胜卷在握的形象。
转身将大帐之内的一些个人物品收好,他准备走出大帐,以便让亲兵们可以收拾起行,刚刚整理好东西,大帐门再度被掀开了,先前那名军官又风一般的冲了进来。
“大帅!”军官的脸上,浮现着让卞无双极度不安的恐慌之色。
“出了什么事?”他沉声问道。
“大帅,去安阳的人回来了。”军官声音有些发抖。
“文康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我?”卞无双有些奇怪,现在他极度缺乏人手,如果安阳的卞文豪部能赶过来的话,对于他来说,不谛于是一场及时雨。
“文康没有回来,是护送他的亲兵回来了。”军官低声道:”大帅,安阳出事了。”
卞无双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身体摇晃了几下,安阳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里居住着他数万大军的军属,为此,他不惜在安阳驻下了一万精锐来保证这些军属的安全,从而让自己的军队稳定。那里出事,必然会使自己的军队士气受到重大打击。
“出了什么事?”卞无双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声音有些发颤。
“大帅,卞文豪投靠了明人,他扣下了文康,现在安阳郡我们大军的军属,正在源源不绝地向着青河郡回流,回来的亲兵说,每天都会有成百上千的人离开安阳回到青河郡,说是明人在青河郡为他们准备了房屋,田地,种子,牲畜,只要他们回去,这些都可以送给他们。”军官停顿了一下:”大帅,便是这些护送文康的亲兵,也有一大半人半途逃走了。只回来了八个人。”
卞无双身体摇晃,脸色煞白,半晌,卟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帅!”军官大惊,抢上一步扶住卞无双。
“不要慌,不要声张,我没有事,没有事。”卞无双摇晃着身体,看着军官,道:”那些回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末将知道事关重大,将他们拘禁在我的大帐之中,不许任何人与他们接近,交谈。”军官道。
“你做得很好,很好,现在你下去,将这八个人秘密处死,记住,不要露出一丝儿的马脚让人看出端倪来。”卞无双道:”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泄漏出去。”
“我明白。”军官用力点头。
“快去办,马上去。”用力的推了军官一把,卞无双厉声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穷途末路(下)()
船身划过水面,碧绿的水波向两边荡开,一圈圈的水纹从河中央,一直向着两岸扩散而去,何鹰坐在船头,仰着头,迎接着迎面而来的阵阵凛冽的寒风。
河道的正中央,十余艘快船首尾相连,正自劈波斩浪,向着荆湖方向疾行,船上装载着大明运往荆湖的第一批五千名来自水师陆战队的士卒。
这种宝清船厂特意打制的内河战船,船速极快,已经远远的将其它运粮和物资的商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已经至少一天的航程了。
何鹰是在水上混生活的,自然知道这种可以用更少的船员却能让船速更快的船只意味着什么,不管是作战还是运输物资,都将使效率不知要高出多少。
身边传来了响动,何鹰回头,便看见徐来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徐大师!”何鹰冲着徐来点了点头。徐来是大明天工署署长,大明无数的武器装备得到提升,便是因为天工署的存在,而对于水师来说,天工署就更为重要了,徐来亲自带着人在宝清船厂呆了大半年,让大明水师的战舰速度提升了一倍有余,而且是在使用更少的水手的情况之下。
现在内河船只所使用的技术,就是水师战舰的缩小版。
而徐来的夫人舒宛,现在是大明医学院的副院长,实际上就是管事的,因为正院长是大明太医署的头头舒畅。舒宛带着那些太医们,可是让战士们在战场之上因为受伤而死亡的事情大幅度的降低。
这二位,都是大明军人极为敬重的两个人物。
“何将军,你堂堂大明水师一支舰队的最高长官,现在居然来到这内河里指挥这些小船,可真是有些屈才罗!”徐来将手里的一壶酒递给了何鹰,”风大,喝点!”
何鹰摇了摇头,将酒壶推了回去:”现在可是在执行军务,喝不得酒,要是让军法官看到了,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这支军队的最高长官,还怕有人捏你的痛脚?”徐来大笑,一仰脖子,喝了一口,”爽快。”
“徐大师,你就别馋我罗!”何鹰咕嘟一声吞了一口涎水,”大师您也要是军队之中常来常往的,难道不知道我们军队的军法官可都是来自都御史台的监察院啊,金次辅那张黑脸,我可不想看到。”
徐来大笑:”那是那是,我也不想看到。你不知道,就在上个月,不是搞财务审查吗?我们天工署这一摊子,的确是花钱如流水,有时候有些帐目,的确是说不清楚,看不明白,这位金次辅便将我找了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所幸的是,他被皇帝陛下派去青河郡公干,我这才躲过一劫。”
何鹰大笑,”那徐大师这一次跟着我出来,是不是因为金次辅又要从青河郡回来,你还怕他找你的麻烦。”
“也有这个方面的原因!”徐来居然正儿八经的点点头,”当然了,这一次是改进后的内河船只第一次走这条水道,这条水道的情况,可要比我们在海上实验的时候复杂多了,我得跟着,看看有什么问题,也好在以后修改。”
“我说徐大师,我怕金次辅,那是有说头的,您怕他干什么啊?你只要动动嘴,或者您夫人动动嘴,包管让金次辅吃不了兜着走?”何鹰笑道。
“这样的事儿可不能干,这位金大人对事不对人,我很佩服,实在是因为咱们天工署里有些钱,的确是花得莫名其妙,说不出个道道来啊!”徐来摊了摊手:”但是呢,我不能禁止这种行为,何将军,你不知道,有些时候,很多奇思妙想便是在这种漫无目的的试验之中突然之间便成为了实实在在的东西的。”
“说得是!不过您这种说法,肯定过不了金次辅那种古板家伙的关口的。”何鹰笑道。
“就是啊!不过这一次等他回来后,不就又赶上了这样的大事了吗?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顾不上我们天工署了。再往后,我去给皇帝陛下念叼念叼这事,让陛下发给话,不然按照金次辅核查出来的那些数目,都够让我去坐牢了。”徐来道。
何鹰哧的一笑:”谁敢让你徐大师去坐牢啊?放心吧,金次辅真敢这么干,章兵部第一个跟他翻脸。”
徐来嘿嘿的笑了。”对了,光说我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本来是不用我来的,不过宁侍郎不放心,您也知道,水师陆战队经历的战斗不多,上一次在齐国干了一仗,但说白了,那是捡便宜,痛打落水狗,这一次去荆湖,搞不好就是要与卞无双硬碰硬的,所以让我来押押阵。等到形式稳定了,我也就回去了。水师陆战队现在拢共也只有五千人的规模,宁侍郎一直想要扩编来着,要是这一仗打好了,这不就有希望了吗?要不然到时候齐国决战的时候,咱们水师又要沦为运输队,这让人多憋气啊。”
“齐国不是有了宁则枫了吗?我可听说这人不简单哦,当初你们宁氏家族内斗,宁侍郎有你相助,还是被他压制得死死的,险些儿便被他算计丢了命。”
何鹰老脸一红,点了点头:”我们运气好,碰到了陛下,不过时易势移,现在可不同以往了,我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宁则枫再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到时候真在大海之上碰上,我还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了。”
“那倒也是。”徐来点了点头:”大明的水师舰队现在虽然没有再建主力战舰了,但是啊,五层楼船按照规划还有三艘,过了年,大秦号就要下水了,你多努力一下,说不定先配给你。”
“这我就不想了。”何鹰笑了笑,第一艘五层楼船配给了宁则远作为旗舰,那么同这宁则远这一系将领的他,自然不可能再配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艘肯定要配给周立,毕竟周立可是第一个归顺大明的水师将领。
“皇帝陛下为什么要给这艘战舰命名为大秦号呢?就没有什么忌讳么?”徐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何鹰。
“这事儿我倒知道,陛下说了,命名大秦号,正是彰显我大明的赫赫武功啊,我估摸着第三艘下水之后,就可以命名为大楚号了。”何鹰笑道。
“这么说来,第四艘肯定就叫大齐号了。”徐来大笑。
“肯定如是!”
正自笑着,船身微微一震,速度立时便慢了下来,徐来站了起来,”我就知道肯定会出问题的,陛下说得没有错啊,有些东西,越是复杂,越是精密,便越是容易出问题,我去瞧瞧,看来以后,还是要尽量地简化才行。喏,酒给你,偷偷地喝两口,军法官没那么厉害的眼睛。”
将酒壶丢给何鹰,徐来笑着向船舱内走去。
何鹰接过对方抛过来的酒壶,拔开盖子,嗅了一会儿香气,恋恋不舍的又将盖子盖上,”军法如山呐!”
站起身来,看着河道,随着头船的速度降低,后成尾随着的十余艘快船也都慢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再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还有三天,咱们可就到地界了。也不知现在荆湖那边是个什么形式?”
荆湖现在的形式,对大明来说,自然是无限的好,但对于卞无双来说,就是极端的恶劣了。
他刚刚抵达荆湖城下,卞文忠便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爹,江南丢了。”卞文忠声音之中带着无限的痛悔,”我们太大意了,明人在江南早有布局,他们更是派出了杨致到江南主持大局,无心叔,还有文明,文英,他们都已经不在了。现在江上燕的另外五千骑兵便在两河口,同时驻扎两河口的还有湘州的三千郡兵,我们已经完全被阻隔在江南之外,另外,杨致在江南已经聚集起了上万的部众,已经席卷了整个江南。”
卞无双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之上,半晌做声不得。
“爹,现在我们怎么办?还打不打荆湖?”卞文忠看着父亲:”儿子的意思是还要打,只要拿下荆湖,至少我们有足够的钱粮能够撑下去。”
“打?还怎么打?”卞无双痛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