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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田真总觉得似乎曾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特别是那双眼睛,他觉得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与这个有过交集。
但自己认得人的,怎么可能是一介商人的保镖呢?
“去请千面过来。”想了想,田真道。他猜这个人肯定是易了容,高明的易容术能够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外貌,而千面是这个方面的大行家,田真一直认为千面在这个行当之上如果自称老二的话,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千面这些年来,已经很少出任务了,更多的时候,是呆在总部之内教教新人,同时完善自己的技艺。与巧手,小猫这些人相比,他缺乏足够的领导能力,在国安部,地位虽高,但实际权力却并不大,现在倒像是已经在幸福地养老了。
千面拿起了那张画像,仔细地看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这才抬起头来,对田真说:“你猜得不错,这个人肯定是易容了,手法很巧妙,鬼影儿的风格。”
一听到鬼影儿,田真的每个毛孔顿时都兴奋了起来,“能不能不原他的本来面貌?”
“这个难度太大,即便是我做出来,与他原本的样子,只怕也有着不小的差异。”千面有些为难。
“只要有四五成像,我大概就能猜出这个人是谁。”田真兴奋地道。“我总觉得这个人我在哪里见过。”
“如果真有四五成像,或许我也能帮上忙。”门外传来一个人的身影,两个人抬头,便看见田康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尚书怎么来了?”田真与千面二人笑着拱了拱手。
“周求的事情牵涉到了朝廷一个大战略中的一环,此人身边的人出了问题,我不得不关注一下,看看到底是那路牛鬼蛇神。我可不想这件事出什么岔子。”田康笑道。
“怎么?尚书准备好好培养一下这个周求?”田真笑问道。
“自从拓拔燕反水,我们在齐国的网络被破坏严重,现在重构困难重重,这个周求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呢!”田康笑道。
“这人目标太大了一些。不是一个好的对象。”千面摇头。
田康与田真二人都笑了起来,有时候,有些事,目标大了不是好事,但放到另外一些事情上,目标大,显眼,却会成为另一层保护色,只要操作的技巧够高明,手段够隐蔽,反而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看着两位大佬的模样,千面耸了耸肩,不客气地坐到了田真的座位之上,拈着那张画像颠来倒去的看,而国安部的两位大佬此刻却像小弟一样倚在案边随意闲聊着,田真甚至还有闲心替千面在哪里磨着墨。
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在千面的描描画画之中飞快地渡过,地上丢满了被他画废了的或者不满意的画纸,田康与田真也不会一直凑到他的面前看他描象,两人早就坐在了另一边,低声地商量着在齐国重新构建网络的事情。
构建困难,但破坏,却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拓拔燕的反水,对于国安部的打击是相当严重的,相当一部分潜伏在中高层或者齐国上流社会的明国谍报人员,便是在那一次事件之中落网的。
齐人归还了那些明人谍探,以此换取了明人的水泥制造技术,但却毫不客气地将那些投奔了明人的齐国探子砍了脑袋。
国安部辛苦了一年多,到如今也只不过是在构建了一个低层的网络,在获取情报方面,这些人的能量是有限的,想要更深入的了解齐国的内政外交政策,就必须要打通齐国高层的关节,但这,无疑是最难的。齐国被曹云洗了一遍之后,可是干净得让人觉得无处下手,更何况,现在的齐人,大都依然认为他们是老大,将来的胜利必然是属于他们的。想要让有这种认识的人投奔明国,难度就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成了!”随着千面的一声欢呼,田康与田真二人同时抬起头来,看到半瘫在椅子上的千面,两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疾步走到了大案前,对于千面的手艺,这么多年来,他们二人从来没有怀疑过。
“至少有五分模样。”千面有些得意,“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做得再好了。”
“那是当然。”田康笑着拍了句马屁,拿起画像,将其展开在自己与田真面前,两人只看了一眼,都是面色大变。
“我就说这个人我一定是认识的。”田真喃喃地道。
“好家伙,乌正廷在武陵掘地三尺的找他,没有想到他居然深入虎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晃荡了这么久。”田康摇头道。“又在他身上栽了一个大跟斗。田真,找到他,抓住他。”
田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到门前,厉声喝道:“来人啊!”
千面站起身来,盯着这幅画像,“这人是谁?”
“鬼影儿,秦厉,我们的老相好。”田康幽幽地道,眼里闪着凌厉的光芒。
“越京城一百多万人口,想要找到一个刻意想要藏住的人,难度可不小。”千面皱了皱眉头,他虽然没有见过秦厉,但却也知道此人曾经给大明带来过多大的麻烦。“这人手段可不简单。”
“打草惊蛇,关门打狗,这一次,万万不能再让他逃脱了。”走回来的田真冷然道。
“这件事就拜托田大人你了,有什么情况迅速向我汇报,秦厉在越京城出现的事情,我还要向首辅,陛下禀报。”田康冲着田真拱了拱手,与千面两人迅即离去。
周求已经准备离开了,他的时间宝贵,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保镖的失踪就呆在这里不走了。殷福沉着脸走进了他居住的房间。
“殷兄,陈二狗有消息了吗?”周求问道。
“周兄,我这一次可真是害苦我了。”殷福没好气地道:“那个陈二狗是鬼影的谍探,现在国安部正满越京城的搜捕他呢,要不是我背后的人硬扎,现在我早就被国安部提溜去喝茶了。”
周求大惊:“什么?那我,我。。。。。。”
“我既然没事儿,你当然也不会有事儿了,我后面的人将你也保下来了,不过周兄,这一回我可是要大出血了。”殷福不满地道。
周求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殷兄所出的血,全部包在我身上。”
他当然担心,这是在明人的地头上,自己要是落到了明国国安部手中,能不能回去都还得两说了,相比起自己的安全,出点钱算什么,再说了保持与殷福的合作,以后钱财只会滚滚而来。
听到周求这么说,殷福阴沉沉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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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3:失踪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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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4:不惜代价()
秦厉慢悠悠地走在越京城的街道之上。此时的他,早就已经又换了一副模样,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越京城本地人的打扮,他很清楚自己的失踪必然会引起明国国安部方面的注意,甚至一点一点地推导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正如千面所担忧的那样,想在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找到一个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小。所以秦厉并不担心自己马上会被明国国安部方面的人追到踪迹。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时间差而已。
明国国安部,过去的鹰巢,当然很厉害,他们有那个本领沿着自己不得不遗留下来的一些踪迹追踪到自己,但自己只需要永远快那么一步,他们也就只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闻味了。
危险当然是存在的。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随着周求一齐回到常宁去,但如此一来,自己再想进入到越京城中,听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青河之行,他嗅到了浓浓的危机,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这些天来,他只要一闭眼,眼前就是那台轰隆隆作响的机器,以及一排排漫天飞舞的飞梭。
那台机器,能够提够驱动一切的力量,而且可以不眠不休,他只需要吃进去一锹一锹的石炭,将一锅锅的水烧得滚开。秦厉不知道那台机器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但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大齐必须弄到这个东西,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也是他最终的想法,为此,他不惜暴露自己,甚至不惜暴露一直以来潜藏在越京城深处的一些棋子。这些棋子除了鬼影的上层,向来不为人所知,一直以来,他们也从来没有动用他们的想法。
在鬼影曹逃,秦厉,贾方舟这些高层心中,这些人,应当用在最关键的时候。只有当两国争霸战起,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再启用他们,才能取得利益的最大化。
一个间谍,活动得愈频繁,暴露的机率自然也就越大。
但现在,秦厉觉得必须要动用他们了。
似乎是随意地踱进了一家小酒馆,要了一碟卤毛豆,一碟猪头肉,一壶酒,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有滋有味地剥着毛豆,喝着小酒。
毛豆壳被他一颗颗的摆放在桌子之上,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一些外人根本无法看懂的暗语。这顿酒他喝的时间很长,直到天色渐暗,小店里除了他之外的最后一个客人也离去之后,他才长身而起,不过不是向外走,而是径直向着内里走去,掀开了一扇门帘子,人便这样走了进去。
小酒馆里坐在柜台后的老板,正在擦拭着桌椅板凳的小二,似乎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一般,仍然在自顾自地做着事情,掌柜在哪里劈里啪拉地打着算盘核算着今天的收入,小二擦干净了桌子,再将板凳架到了桌子上,然后走到门边,将门板一扇扇地嵌进了门框之内。最后只剩下一块的时候,小二转身向着老板笑道:“我先回去了。”
掌柜合上了帐本,走出了柜台,笑道:“好,明儿个早点来。”
小二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掌柜将最后一块门板合上,柜台之上闪烁着的灯火映照着的他的脸庞,他的脸色却最有晴不定,看着那似乎仍然在抖动的门帘子,嘴唇抖动了几下,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安静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吗?
穿过了帘子的秦厉,似乎很熟悉这间屋子的架构,轻车熟路的往内里走去,实际上,这只是他第一次进这扇门,只不过,这内里的所有摆设,设计,都牢牢地映刻在他的脑子里。
再一次推开一扇门,他踏进房内,里面有一张大床,床上被褥齐全,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秦厉就这样穿着鞋子上了大床,往上面一躺,不知在哪里扳动了一下,床板翻转,呼的一声,秦厉便从这间屋子里消失了。
掉下去的秦厉落在了一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之中,凝凝神,抬头看着头上轻轻恢复原状的床板,随着床板的合拢,最后一丝关线也从他的眼中消失了,他摸索着伸手推开了墙上的一扇小门,弯腰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巷道。巷道里没有灯,一片漆黑,而且长长的巷道不是直的而是曲里拐弯,不过秦厉却似乎胸有成竹,他在黑暗之中迈动着步子,到了该转弯的地方,他自然而然地就会转过去。
走了大约一柱香功夫,他停下了脚步,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阵子,喀喀的一阵响声传来,又一扇门在他的面前被打开。
他走了进去,关好身后的门,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折折子,晃一晃点燃了,打量着室内的环境。
房子不大,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秦厉走到书案边,点燃了上面的油灯,小小的房间之内顿时明亮了起来。
坐在案后,伸手拿起墨锭,往砚台里倾倒了一点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一边磨着墨。
当砚台里充满了墨水的时候,秦厉也差不多将自己想要说的事情从头捋了一遍,提起笔来,铺开纸张便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
他写得极快,但似乎他想要说的事情更多。满满的一砚台墨水已经涓滴不剩,他放下笔来,又开始磨墨。然后再一次挥毫疾书。
当这个小小的房间之内,传来了清脆的铃声的时候,他的身前,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叠纸张。他放下了笔,抬头看向房间的另一个方向。
另一侧一扇门被打开了,一个掌着油灯的人从内里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上穿着的却是大明的四品官服。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秦厉直接问道。
“快三更天了。”来人吹歇了手中的油灯,走到了大案前,拖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按照以前的约定,你似乎来早了。”
秦厉看了看面前那厚厚的一叠稿纸,点了点头:“不得不来。不过你却来晚了。”
“这段时间正在准备秋试,礼部上下忙得团团转,连老尚书萧华都是一样,我何能例外?”来人道。
秦厉点了点头,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