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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秦武叹息着。
“樊昌,你要是不去,殿下心中就一直有个疙瘩不能解开啊。”
樊昌咽了一口唾沫,”喝酒末将自然是喜欢的,只是与殿下一齐喝酒,要是又遇上个刺客什么的?”
周波大笑:”你以为桃园是哪里啊?放心吧,我们去的也不是随便的地方,是咱们军队之中退役的一位兄弟开的,以前与你一样,也是一员牙将,不过受了重伤,打不得仗了,就退役开了这家小饭馆,不大,但有特色,去哪里的,基本上都是军中兄弟。”
“那好,咱们去。”樊昌也是一个痛快人,话都说到了这里,他再推托,不免真要得罪人了。
小饭馆的确不大,而且极有特色。每桌就只有一个菜,要么是一大盆羊肉,要么是一大盆猪肉,牛肉自然是不可能的,虽然大明不缺牲畜,但牛仍然是民间耕作的重要帮手。
比面盆还要大的一盆肉放在桌子正中间,粗瓷大海碗,再就是大陶罐子装着的足足有五斤量的烈酒。果然是赤裸裸的军中特色。像二锅头这样的烈酒,以前大明也是禁止在民间销售的,主要是将其再行精炼之后用作医疗消毒,毕竟酿酒,是极耗粮食的,但这两年,随着从齐国进口大量的陈粮,大明绝大部分产粮区也是年年丰收,这个禁令已是被取消,二锅头也迅速地在民间开始流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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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1: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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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馆的,留在他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秦武一支脚踏在凳子上,拎着他的耳朵往嘴里灌酒,耳边传来的是酒馆里其它人的轰笑之声。
有些痛苦地睁开沉重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樊昌一下子便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孔离他极近,他哧地一挺身坐了起来,砰的一声,脑袋撞在那人的鼻子上,一声惨叫,那人连连后退。
“我在哪儿?”樊昌仍然有些懵懂地看着屋里的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屋子里的人,是抚远营的其它各部将领,覃野猪,章晃晃,何老妖,被自己一头撞在鼻子上此刻正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哼哼唧唧地正是覃野猪。
“你在咱们抚远营的驻地啊!”何老妖笑嘻嘻地递给过来一大杯水:“宿醉的滋味自么样?现在一定想喝水吧?”
樊昌的确想喝水,接过水杯,咕咚咚地一口气喝完,突然有些反应过来,怔怔地盯着水杯道:“何老妖,你啥时候对我这么热心了,你小子没往水里下料吧?或者是往里吐了唾沫?”
何老妖大怒:“大胡子,你把老子看成什么人了?”
鼻子变得通红的覃野猪走了过来,冷哼道:“何老妖,你敢说你没干过这种事?上一次大比,你输给了大胡子之后,在随后的酒宴之中往他的酒杯里掺马尿来着,别人没发现,老子可是看着了。”
樊昌蹦地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我就说,我就说当时那酒味不对嘛!”一伸手想去揪何老妖的衣服,何老妖嗖地一下被退到了门边。樊昌一把没有捞着他,转身一拳便击在覃野猪的胸脯上,“你明明看见了,老子喝的时候,居然也不提醒,是不是回去笑得睡不着觉?”
吃了一拳的覃野猪不以为意,大笑道:“还真是如此,回去之后,我笑得肚子都痛了。”
章晃晃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塞到了樊昌的屁股底下:“大胡子,坐,坐,别生气了,他们两个,就算不得人。”
樊昌疑惑地看着三人,狐疑的目光在三人面上转来转去。
“你这样瞧着我们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大姑娘!”覃野猪摸了摸自己肥壮的脸庞。
“不对啊,你们三个,啥时候对我这么关心了?”樊昌的视线从一个人脸上转到另一个的脸上,“这突然的热情,让人吃不消啊,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大胡子,看你长了一副慷慨激昂的脸,怎么却是一副小肚鸡肠啊?”何老妖蹭了过来,“咱们兄弟,啥时候对你不好了?可不就是亲兄弟一般吗?”
“什么亲兄弟?有让亲兄弟喝马尿的吗?”樊昌怒目而视。
“谁让你得意洋洋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何老妖笑道。
“老子干赢了你,不该得意洋洋吗?”樊昌回怼道。
何老娇一下子跳了起来:“今天大较,老子要是再输给你,老子喝马尿。”
“一言为定。”樊昌赶紧敲钉脚。
“好了好了,兄弟伙的,别闹了,没的伤了和气。”覃野猪赶紧过来和稀泥:“樊昌,你当真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樊昌摇头:“只记得与齐王殿下还有周波出去喝酒,喝不过他们,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你当然不知道。昨天周波把你扛回来的,死猪一样沉。”何老妖不满地道:“老子本来准备把你扔到伙房那头的猪圈去的。”
樊昌点点头,这才是何老妖的作风嘛,像现在这样殷勤的模样,自己真的适应不了。
“那为啥没丢呢?”他反问道。“你要真把老子丢在猪圈里睡一晚,老子心中还坦然一些,现在你们搞这样一出,老子心里没虐。芫醯糜惺裁床欢跃。∧忝怯衷谀彼阕盼沂裁矗扛嫠吣忝牵献酉衷诟崭辗噶舜恚抖济挥校忝潜鸫蛑饕狻!�
“别误会,别误会。”章晃晃走了过来,用力地按在樊昌的肩膀,将他按到椅子上坐下,“周波扛你过来的时候,我们出于礼节嘛,就招待了他一下,请他喝了一杯茶,他说了一些事,呀哈哈,让我们对你是刮目相看啊,果然是真兄弟啊,大家一感动,这不就对你破一次例吗?放心,下一次你再醉成死猪一样,我们一定把你扔到猪圈里,让你跟你的兄弟一齐睡觉打呼噜。”
“周波说什么?又是说盘龙山上的那些事?那有什么好说的,又有什么能让你们刮目相看的,近两百兄弟,就这样没了。”樊昌叹了一口气,道。
“不是说这个。”覃野猪道:“而是你在与太子殿下喝酒的过程之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太子的招揽。你知道吗?太子是准备将你带回越京城的,想让你和周波成为他的正副侍卫长呢?你小子要是答应了,那可不就是一步登天了吗?”
“我没答应?”樊昌有些心虚。
“你当然没答应,听周波说,你拒绝的干脆利落,你说你舍不得我们这些老兄弟啊,还提了我们几个的名字,还说你舍不得你的部队,说你在要第一时间打进齐国去等等。大胡子,真是想不到,我们几个在你心里,还有这样高的位置啊!”章晃晃感叹地道:“这段时间,我可是将你骂死了,天天躲在营房里咒你祖宗十八代呢。”
“为啥?”樊昌不解地问道。
“还为啥?你从桃园回昌渚的过程之中让我干了什么?”章晃晃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齐王殿下被我一棍子敲翻,然后还用七八根棒子把他夹起来戏耍了一番,你说我怕不怕?”
“殿下不是那样的人,我还经常踢他的屁股呢!他都说没事。”樊昌道。
“以前不知道啊,当真是怕得要死。不过现在知道了。”章晃晃得意洋洋地道:“这牛,老子可以吹一辈子。”
樊昌突然有些心虚起来:“我昨天喝成那样,那周波居然把我送回军营来,也真的,就不知道找个客栈把我丢里面醒酒啊,昨天我那样子,王将军没看见吧?要是看见了,我就惨了。刚刚犯了错,还不被王将军再拾掇一遍啊!”
“你可拉倒吧!”何老妖大笑起来,“昨天啊,王将军比你还惨,你是周波一个人扛回来的,喝醉之后比较老实。咱们的王大将军可是被他的卫兵们摁着才抬了进去,要不然,他还非得给我们表演一段耍大刀呢!”
“怎么会这样?”樊昌瞠目结舌。
“这一次盘龙山大战,我们得了大便宜,甘大将军不是高兴吗?非得留王将军喝酒。咱们武陵战区有一个算一个,谁喝得过甘大将军?这不就成这样了吗?所以啊,你就放心吧,没事儿的。”
“你们怎么全都跑到这里来了?”
“能不来吗?这一次咱们大获且胜,当然要庆祝啊,还有,大较明春就要开始,王将军召咱们回来商议,这一次可是全军大较哦。咱们的对手战区已经定下来了,是新宁营。”
“车喆的新宁营?”樊昌问道。
“不错。”覃野猪咧开嘴笑了起来:“上一次咱们运气不好,抽中了吴大将军的猎豹,输得无话可说,这一次咱们捡到一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也没那么容易吧?要说我最想碰到的,就是厚土营。”何老妖道。
“陆一帆这个人邪门儿得紧,军中福将的名声不是随便叫出来的。”樊昌摇头道:“再说了,厚土营的装备可比新宁营好多了。”
“那是,再者了,车喆才打了多少仗,跟咱们王将军比起来,那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陆一帆那厮别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那也可是沙场老将。还是新宁营好打。”章晃晃也表示相同的意思。
“得,甭管是新宁营还是厚土营,反正只要不碰到猎豹和苍狼,我们跟谁都有得一碰。大胡子,你小子够意思,本来我们几个还想给你摆酒的,不过咱们王将军这一次喝得惨了,估计有一段时间见到酒就就会烦,听到酒字就会恼火,所以咱们还是避过这个风头儿,过几天再说。”覃野猪道。他隐隐是这四个人中的老大,一语既出,四个人连连点头。
外头突然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是吗?原来本将的肚量就这么小?”
屋内四人霎那之间都变了颜色,外面的声音不是抚远营主将王筠的还能是谁的,也不知道来了多长时间了,把几个人的话都听了多少。
相顾失色之间,屋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不过进来的王筠脸上却没有怒色,倒是一副开心的模样,盯着樊昌,“大胡子啊,你就是一个没福气的,这要是跟着齐王殿下走了,以后注定是要飞黄腾达的,那时候回过头来,还可以照顾一下我们抚远营嘛。”
嘴里说着怪责的话,脸上却满满的都是赞许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走到樊昌跟前,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
屋内另外三个人也涌了过来,一时之间,马屁乱飞,刚刚背后说了将军的坏话,现在趁着将军心情好,得赶紧弥补一下,不然穿起小鞋来,未免夹得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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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2:远方的威胁()
秦风笑着将吴岭刚刚派人送回来的奏折递给了乐公公,“你输了。”
乐公公还有些不信,细细地将奏折看了一遍,不禁叹道:“吴岭不愧是活阎罗,一点情面也不讲,不说齐王殿下在他哪里吃得那些苦,便是最后几天,齐王殿下天天往飞虎口哪里顶风冒雪地等着出征的将士归来,一个宅心仁厚,心系将士的评语总是给得的吧!”
“那可不是他的事情。”秦风大笑,“乌正廷有回报,野狗也写了信回来,再说了,你不是也早就弄清楚了吗?”
“还是不一样的,吴岭是武陵战区的最高长官,他的肯定,对于殿下来说,方才是最大的鼓励啊!”
“想得到吴岭的肯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当初,为了将他收纳到我的麾下,我费了多大的劲啊。小武想要折服他,未来的路还长得很呢!”秦风笑道:“不过相比起小武前面的那些事,最后肯请那樊昌喝一顿酒,大庭广众之下还拎着此人的耳朵灌酒,倒更让我喜欢,嗯嗯,颇有乃父之风啊。想当年在敢死营的时候,谁要是到赖酒,我一般是一拳干倒,再捏着鼻子灌。”
“看来齐王殿下对于这个樊昌是很欣赏的,不过此人竟是不识抬举,殿下给了他一条青云之路,他居然拒绝了。”乐公公有些不满。
“唯有这样的人,小武才会喜欢吧,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真正的将领,都是打出来的,这个樊昌以后能不能脱颖而也,还要看他以后的造化。”秦风耸了耸肩,对此倒也不以为意。“小武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这一趟出去,倒也着实受了不少的苦,但想来心智也更成熟了一些,让他在越京城里过了年,等他母亲给他生了小弟弟之后,便让他去水师那边历练一段时间吧。”
“陛下,水师那边,老奴觉得只需要让殿下去水师学堂学习就好了,没有必要非得上舰,海上风暴险恶,可不比大陆之上,一切可控。”乐公公吞吞吐吐地道。
“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