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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没有再理会野狗,从手边拿起一面小旗子,随手一抛,嗖的一声,小旗插在了沙盘上的一个位置。
“这是我们本次战役之中,要占领的第一个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面小旗所在的位置之上,惊讶之声再一次响起。
因为以前所有的消息都在证明,太平军这一次的目标是拿下正阳郡,夺取这一富裕的郡治,为太平军夯实原本有些薄弱的基础,但这一枚小旗子所插的位置,却是另一个方向上的永平郡
“怎么会是这里?”野狗大叫起来,如果是永平的话,那他现在布署在正阳郡内的苍狼营,可谓是南辕北辙了,别说是前锋,只怕连第二梯次都够不着。
正好坐在他对面的杨致压低声音笑了起来,看着野狗,幸灾乐祸,又惹得野狗怒目而视。
“永平郡与正阳郡比起来,看起来要穷得多,战略价值远不如正阳郡,但对于我们这一次的计划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秦风缓缓地道:“洛一水现在虽然拥有了八万大军,在国内也不乏支持者,但其实他的处境并不好,前面,他要应对越廷最为精锐的虎贲军,虎贲军虽然只有五万人,但却是越廷压厢底的军队,战斗力相当强大,而且越国皇帝肯定还会动员其它地方的郡兵加入这一场与洛一水的决战,而在后方,秦人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背弃与洛一水的协议而从背后给他重重一击从而获取更大的利益。所以洛一水并没有多少战略空间,他只能走一条直线,在最短的时间内,与越国皇帝进行一场决战。在越国皇帝没有聚集起更多的军队以前,击败越国皇帝。而他们双方选择的战场,只能是在中平郡。”
看到秦风所指的方向,将领们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如果我们现在就向正阳发起进攻,越廷为了保住这一块地区,必然会调派虎贲军来应对我们,这无疑会减轻洛一水的压力,使他们双方的决战少了一些看点,更是帮了洛一水的忙,所以,我们不打正阳郡。”秦风道。
“但永平郡一定要拿下,因为我们必须要参与到他们双方的决战之中来,江上燕,当他们双方的决战在中平郡展开的时候,永平郡因为距离这里最近,他们这里的郡兵必然会尽数被越国皇帝调去与洛一水作战,你就必须掐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路扫荡过去,夺下永平郡。这一次大战的先锋,便是你的宝清营,你能完成任务吗?”
江上燕微微点头,“完全没有问题。”
“你只管勇猛向前,一路攻击,而陆丰的矿工营,将作为第二梯队,跟在你的身后,扫荡残余之敌。陆丰,你的矿工营从来没有打过大战,这一次跟在宝清营后面,一来是可以好好地学习一番,二来通过剿灭残敌,也能让军队多些历练。”
“明白!”陆丰站了起来。
“小猫的磐石营和陈家洛的猛虎营作为主力,将与我一齐随后进入永平郡,在彻底稳固永平郡的胜利果实的同时,观望中平郡的战斗状态,随时准备加入这一场大战之中。至于我们的敌人是谁?”秦风突然笑了起来,“到时候再说吧!”
“老大,那我们呢?”野狗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秦风,“以前都是我打前锋的。”
“你部仍驻扎在原地不动,大柱的撼山营也会进入到正阳郡与你会合,你们随时等候命令吧!”秦风笑盈盈地看着他们:“野狗,不要愁没有仗打,到时候,会让你好好的过把瘾的。不过我警告你,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你在正阳郡现在的地盘内,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许作出任何挑衅动作。”
“知道了!”野狗垂头丧气的道。
“江涛将军,你坐镇蒙山大营,王厚会过来与你会合,你们两人将负责整个军队的后勤调度。”秦风道。
“秦将军放心,我会与王郡守好好配合的。这一次,如果一切能按照我们的思路来,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便会成为最大的赢家。”江涛笑道。
“程帅……”秦风转头看向程务本。
程务本道:“我一时间没有什么事情,便请樱上前线吧,我跟着江上燕的部队一齐行动,虽然是把老骨头了,但在战场之上,还是能略作贡献的。”
“那敢情好!”秦风大笑:“这一战任务最重的就是宝清营,虽然说到时候永平郡肯定很空虚,但如果有老帅坐镇,那可真是十拿十稳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兄弟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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辎重车队一辆接着一辆的驶进蒙山大营,和尚却站在大营的辕门之外,躇踌不前,几次迈出脚去,却又缩了回来,都说近乡情怯,他却是马上要看到分别几年的兄弟的时候情怯了。在他心中,他始终认为自己当年的离开是逃兵的行为,在敢死营最为困难的时候,他走了。这让他感到很难为情。
“和尚,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去吧!”一边的余秀娥看着犹豫的丈夫,小声摧促道。
既然来了,总是要见面的,和尚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衣裳,伸手狠狠地摩裟着自己的光头与脸庞,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一些,就准备跨入大门。
恰在这时,内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军官一瘸一拐的向着辕门方向大步走来,别看他是个瘸子,但却脚步奇大,在他身后,另一个军官正在一边喊一边追着他。
是野狗!
这个瘸子是野狗!而在身后追着野狗的那个军官,却是小猫。
和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军官,可是,野狗的腿怎么瘸了?他离开的时候,野狗还被关在安阳城中,那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和尚并不知道。
野狗今天很生气。原本一直以为跑不掉的前锋任务,现在早已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别说是前锋,现在看这架式,连后卫也轮不上他了,大军马上就在行动,他却要呆在正阳郡看热闹,这让他无比憋气,但在秦风的面前,他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口气憋在心里,偏生还要时不时看到坐在他对面杨致那个可恶的小白脸的讥笑,让野狗更是恼火,一散会,他拔腿就往外走。
这蒙山大营呆不得了,还是回去得好,至少不用受杨致那砣****的嘲笑。他拔腿便走,小猫在后面急追,兄弟再见,总得好好的聚一聚再走,那能这样一语不合便一拍两散的。
野狗黑着脸冲向辕门,然后便看到了一个人站在了辕门中间,那颗光头,油光锃亮。
噌的一个急刹车,他先前步子太快,这时刹得太急,上身摇晃了几下,这才站稳。眨巴着眼睛瞪着眼前的那个光头,先是楞神了一下,接着下意识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一次地看来,在他身后,小猫也楞在了那里。
“和尚!”野狗怪叫了一声。
“野狗!”和尚舔了舔嘴唇,瞬间觉得喉咙里干涩了起来。
“和尚!”野狗再一次大叫了一声,猛地向着和尚跑来,而与此同时,和尚也正迎着他跑了过去,两个雄壮的汉子张开双臂,狠狠地拥抱在了一起,四只拳头,此起披伏,捶击着彼此的后背,嗵嗵的声音,让辕门口的士兵闻之色变。
“你个花和尚,这几年跑到哪里去了?”好半晌,两人才松开手,后退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方。“一点消息也没有?”
“说来惭愧,当初我离开了兄弟们,一路流浪,后来到了齐国洛城,才慢慢地安定了下来。今年,我终于听说了兄弟们的消息,便立即赶了过来。”和尚脸色有些发红,“野狗,你的腿怎么啦?”
野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没啥,没啥,一点小毛病,一条腿短了一点,其它什么零件也没有少,还是一条好汉。和尚,当年我被老大救出来后,回到大伙中间,听说你走了,心里真是好失望啊!你怎么能走呢,怎么能离开大家呢?”
和尚垂下头,满脸羞惭:“当时,我以为老大死了,敢死营完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了,这才……”看到和尚的样子,野狗这才恍然明白,好像自己这一句话,对于和尚来说,无异于揭了他的脸皮,当下笑着打断了他:“好了,回来了就是好兄弟嘛,这两年兄们们都念叼你得紧,可是你却是一点信息也没有,而我们呢,又是隐姓埋名,连秦老大都换了一个假名,直到去年底,这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你也是这个时候听到的消息吧?”
“是,所以我立即便回来了。”和尚连连点头。
小猫一直安静地站在和尚的身边,野狗,和尚,剪刀三个人是跟着秦风最久的人,这两人的感情自然比一般人要深厚一些,直到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跨上一步,张开双臂,使劲地拥抱着和尚,“和尚,欢迎你回家。”
“谢谢,谢谢。”
“兄弟之间,那来谢谢!”小猫微笑着道。
一边的余秀娥,看着涕泪横流的和尚,眼眶也觉得有些湿润,她虽然不懂男人之间的这一种感情,但看到几个男人拥在一起,眼泪横流的时候,心中竟然也不由自主地酸酸的。
“大家好,我是余秀娥!”她走到三人身边,双手抱拳,行的却是江湖礼节。
野狗与小猫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士兵,脸露疑惑之色。
和尚干咳了一声,“小猫,野狗,这是我媳妃。”
余秀娥除去头上戴着的头盔,满头的秀发倒垂下来,大大方方地看着两人,微笑着。
野狗的嘴巴张成了O形,小猫也是不停的揪着自己的下巴,和尚是个花和尚,向来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实际上,在敢死营的那些年,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可没有想到,三年过去了,他居然找了一个老婆,像和尚这种德性的家伙,岂不是自己找了一把锁把自己锁起来了。
“你个花和尚……”野狗一句话说了一半,已是被小猫从中打断,他双手抱拳,冲着余秀娥客气地道:“弟妹好,我们兄弟重逢,不免高兴得有些过了头,冷落了弟妹,罪过罪过!”
余秀娥笑着道:“小猫大哥倒不必替我家这口子遮掩,我嫁给他的那一天就知道,他就是一个花和尚,以前的事儿我不管,但从他跟了我之后,再敢有花花肠子,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听了这话,小猫看了和尚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野狗看看和尚,又看看余秀娥,呆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余秀娥不过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已经告诉了他二人太多的信息,也让二人明白了和尚在夫妻二人之间,那肯定是一个小媳妇的角色啊!
野狗开心极了,刚刚的一肚子窝囊气瞬间一扫而空,兄弟重逢此一喜也,看到兄弟从此成了一个妻管严,将成为自己永远的笑柄,被自己笑上一辈子,此二喜也。
野狗笑得开心,却也笑得怪异,余秀娥心下不觉有些着恼,下意识的便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刀,往上提了提,野狗的笑声戛然而止,刚刚那一瞬间,似乎有一根针突地刺了他一下,让他立时便是一激凌。
余秀娥不过是心中有些小恼怒,但对于野狗这样的人来说,对于这种流露出来的些许敌意也是极为敏感的,即便是一边的小猫,也是诧异之极,这位弟妹看起来柔柔弱弱,但身手竟然极是高明,难怪和尚被他吃得死死的。
野狗一手拉着和尚,转身就走,“我带你去见老大。”拖着和尚飞快,一边跑一边低语道:“和尚,恭喜恭喜,恭喜娶得母老虎一个,喂,告诉我,是你这个花和尚上了她脱不了身只能娶了她呢,还是你被她强上了被迫去做了压寨相公?”
本以为和尚要发怒,岂料和尚只是苦笑着看了他一眼,“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看着和尚尴尬的样子,野狗笑得更是开心了,这里头有料,大大的有料啊。
看着二人飞奔而去,小猫耸了耸肩,“弟妹勿怪,他们二人在一起相处了多年,一同并肩杀敌,是砍得脑壳换得命的铁杆兄弟,骤然相见,欢喜得过了头些,野狗这是带和尚去见秦老大了,弟妹请,我来给你引路。”
余秀娥笑道:“小猫大哥,我理会得。以前和尚只字不提在敢死营的往事,但在我们来此的一路之上,他与我说起过很多你们的往事,秦将军的,还有你的,野狗的,很多很多。”
小猫脸色微微变了变,听着余秀娥的话,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起葬经帽儿山上的妻子和还未出世的儿子,心下不由有些酸楚,咬了咬牙,将伤心强自压了下去。
秦风正在与程务本商讨着这一次计划的细节,在程务本没有加入太平军之前,他的计划只是稳打稳扎的拿下正阳郡,夯实太平军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