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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连根都被拔起,一个不余的,全都被派出去了。
肖楚想拒绝,可是司马的命令很是清楚,而且司马还将这二十个人的姓名,图像等资料全都送了过来,肖楚就是想弄虚作假,鱼目混珠都绝无可能。他除了忍痛割爱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法子。司马大人可是他的直接上司,他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肖楚也知道,这二十个铁衣卫,是儿子的心头宝贝,他还隐约知道一点点,就是那个巨盗黄霸天,多多少少与肖尘有一些关系,他们之间好像是生死之交。
用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心腹,来对付生死与共的兄弟,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不会太自在。在晚饭的时候,肖楚将这个结果告诉肖尘的时候,他满以为肖尘一定会极力反对,甚至离家出走,他万万能没有想到的是,儿子听说这件事以后,一脸的平静,平静得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父亲大人,铁衣卫是您的士兵,您完全有权调度,根本就不需要通过我。这是司马大人的命令,我无条件接受。”
第21章 夺人之美()
肖楚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他完全明白,肖尘与云翼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个,实力相当,互不相让,明争暗斗,两个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谁也不服谁,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座山头上的两只雄虎,或者他们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只要有一点火星,他们就有可能会熊熊地燃烧起来!
这些都还不算,如果他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也有可能相安无事,偏偏这中间还有一个柳如烟。
柳如烟是云翼的梦中情人,而肖尘又是柳如烟心中的不二人选,所以,云翼对肖尘,更是恨之入骨。也不知道是风传的还是实质上有这么一回事,有一次,云翼问柳如烟:“你什么时候方同意嫁给我?”柳如烟的回答是:“除非是肖尘死了。”
所以,肖楚完全明白,司马手下,足有百万大军可调用,为什么他会偏偏选中他的铁衣卫?他相信肖尘也一定明白这中间的关节。
二十铁衣卫,他们就站在门外,肖尘坐在房内,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门纱,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纱。
肖楚站在大门前,他的副将方天涯,站在他的身后,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盘子里盛放着一柄小小的刀。
铁衣令。
以前这铁衣令,一直由肖尘掌管。现在就摆在盘子里,它在等待着新的主人,云翼。肖楚与方天涯他们两个都站在门口迎接云翼。
司马府下午下的命令,说是黄昏时分,云翼就会过来,与肖家作交接工作,可是现在已快三更了,云翼还是没有来,肖楚站在门口,连姿式都没有变过。
时间在肖府,好像已经静止了。肖尘在房内,二十铁衣卫,他们都还是那个样子。一切的情感,都融化在这无情的时光里。有人说过,时光是最无情的,是最为残忍的,它可以夺去美人的美丽,也可以夺走人的生命,可是现在这个时光,好像又有一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三更的梆子已经打响,还是没有人来,“大哥,夜已深了,我们回去吧,云公子也许不会来了。即使他来了,让门卫叫您一声也就是了。他只是一个晚辈,您没有必要亲自在这里等他的。”
肖楚抬起头来,看着星空,良久才道:“你认为我站在这里,是等他吗?”
方天涯道:“那你是等谁呢?”
肖楚道:“我坐在这里,是为我的二十铁衣卫作最后的守护。他们是肖尘的心肝宝贝,难道不是我肖楚的心肝宝贝?他们这一去,前程如何,我都没有办法预料呀!”
方天涯道:“大哥,你放心好了,铁衣卫是你亲自训练出来的,他们的实力如何,你最为清楚不过。你也是看着他们长大,成长的,他们的心性如何,你也最为清楚,更何况,他们都是公子生死与共的兄弟!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一定有您及公子的位置的!因为他们的这一切,都是你给他们的。”
肖楚道:“不错,可是你别忘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战士,战士的天职是什么?是服从!无条件的服从!在训练他们时,我不止一次明确地说过,为了完成任务,必须将什么都放下,包括父母妻子儿子,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方天涯闭上了嘴。
二十个铁衣卫,四十只眼睛里,没有几只眼睛是干燥的。他们都定定地望着院中的这一切,在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不同的回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喝过他们的汗水,这里的每一株花草,都听过他们的笑声,以前他们从来都没有觉得这里有这么美丽,现在他们看来,这里的一切,是多么的美好!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去征战四方,他们做梦也想着离开这里地方,是雄鹰,广阔的天空才是自己的天地,三尺床头,只能留住懦夫!可是他们真正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才能体会到,那份离情。
“公子,你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请喝一碗粥吧!”一个侍女,推开了肖尘的房门,端着一碗粥进去了。
“不用了,谢谢你,莲姐,你出去吧,让我静一静吧。”
“我不能回去,我是夫人派过来的,她让我陪着你,说说话,聊聊天,不能让你一个人老是发呆,我以前听说过,一个人发呆的时间长了,或者次数多了,人会变傻的。”
肖尘笑了,道:“莲姐,你真会安慰人。你放心吧,我只不过是想静一静罢了,我什么也没有想。再者说了,如果我真的傻了,该有多好!我也不会这么心痛了。”
莲姐道:“公子,我们也都知道,你舍不得,像老爷他们又何尝舍得?可是这是命令,谁又能违抗?听命吧!再者说了,这些兄弟,他们跟着云公子,也许可以走出一条更为广阔的道路来!”
肖尘点了点头,道:“这也许是我能够找到的唯一的安慰了。好吧,我不去想他了,我当着你的面,将粥喝了,然后我得睡觉了,你也走吧。”说着他端起碗,三二口,就将一碗粥喝了一个底朝天,然后将碗交给莲姐,笑着道:“你回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吧,我没事,我真的很好,让他们放心好了。对了,你再去和铁衣卫他们去说说,让他们都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夜已经这么深了,云公子应该不会来了。”
有些人是经不起念叨的。肖尘刚说云翼应该不会来,现在云翼就到了肖府的大门口。
他坐着四马宽逢大马车,八个侍女打着灯笼在前面开路,后面有十二个锦衣汉子,他们个个都佩着刀,一看就知道,他们个个都是高手。
马车来到了肖府的大门口,云翼从车里走了下来,他衣着华丽,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一见肖楚站在大门前,他略略地拱了拱手,笑了笑,道:“世叔,你怎么亲自来接我呀,小侄我承受不起呀!”
方天涯道:“迎接你?告诉你,肖将军在这里专门等候你三个时辰了!”
云翼笑了,道:“世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午多喝了几杯,头有一点晕,于是就睡过去了。要不是我爹的命令下得急,我也不会这么晚了还过来的。”他对自己晚来的事情,一点歉意也没有,还在怪着那个命令,打扰了他的清梦。
肖楚揖手道:“公子,里面请,二十铁衣卫全都在这里集结待命了,这是铁衣令。请收好。”
云翼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盘子里捏起铁衣令,淡淡地看了一眼,两片薄薄的嘴唇,形成一个冷酷的笑意,他将铁衣令轻轻的放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才道:“好吧,令已交了,人呢?我们去看看人吧!”
二十个人,排成四排,每排五个,现在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除了风吹起衣角的声音,这个院子里就好像没有人一般。远远看去,院子里好像立了二十根木头。
云翼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早就听说过铁衣卫的军纪严明,个个都身怀绝技,现在一见,果然如此。
他站在前面的中间位置上,他的那些侍女分别他的两边,他的十二个锦衣汉子,又分列在侍女的两侧,他们就像众星捧月似的,将云翼护在中间。
云翼将他的长发扬起,他的五官很是精致,精致得就像一个女孩子一般,特别是他的皮肤,白白的嫩嫩的,就是春香楼的那些姑娘们,白里透着红,就像桃子一般,似乎熟了,似乎又没有熟悉,又甜又酸的,如果他的身材不魁梧,个头不高大的话,十个人中,至少有九个人会认为他是一个女孩子,更何况他还是一身的红衫。
如果他是一个女的,依他的形象,绝对可以在任何一家青楼,挤进头牌前三。众铁衣卫都是这样想。
第22章 你没有意见吧 ?()
他的唇很红,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过胭脂,他的牙也很白,很整齐,现在他的声音从他的牙里迸了出来,他道:“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来这里,只想告诉你们几句话,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兄弟,你们做任何事情,都必须向我负责!你们必须只忠于我一个人,就是肖将军,从此以后,他与你们再没有半点关系,你们必须要做到;第二句话就是,我会罩着你们的,你们向我负责,我也定会向你们负责,包括你们的生活起居,你们以后的仕途升迁,你们的妻儿老小,我都必须向你们负责!如果你们死了,照顾你们的身后事,或者为你们的报仇雪恨,也是我的事情!至于第三句话,我想请你们的以前的队长,肖尘肖公子,与你们说几句。”
他已将话说出来,这个时候他好像才想起什么似的,对肖楚道:“世叔,我想你不会介意请贵公子出来说几句吧?”
肖楚小声地道:“公子,这好像不太合适吧,铁衣卫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带走就是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训他们几句就是了。你也许不知道,铁衣卫真正的统领是我,最终还是我说了的算。”
云翼看着他,笑了笑,道:“哦?”
肖楚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连忙道:“当然了,这是今夜以前的事情了,从现在开始,铁衣卫与我肖家,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了。你,云翼云公子,才是他们真正的统领。”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去,一脸的严肃,望着下面的二十个铁衣卫,道:“所有的人都听着,从此以后,你们与我们肖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这一点你们必须要记得,你们只可以听令于云公子!听见了没有?”
众铁衣卫小声地回答道:“是!”
肖楚板着脸,还想说什么,云翼轻轻的拦住了他,笑道:“肖将军,我想命令你,让你的公子与他昔下的部下,惜别一下,这个要求不过份吧?”肖楚马上明白了,云翼对他的称呼由世叔转为肖将军,也在提醒肖楚,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了,肖尘从房里走了出来,他一脸的平静,他走到云翼的面前,两个人站在一起,各有千秋。
云翼是一个美男子,这一点中汉帝国所有的人都承认,他挺拔,高大,虎背蜂腰,皮肤白净,长相俊美,特别是那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下面那一对又大以黑的眼睛,都无时不刻地昭示着他的风采。一阵风吹过,吹起他的红衫,他就好像要乘着风去一般。
而肖尘呢,与他相比,则没有这么美丽,他的外表,与路上的行人甲行人乙没有多大的区别,个头中等,体形偏瘦,皮肤黝黑,如果他换上一身农装,再扛上一把锄头,谁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农夫。他平凡得就像是远山的树木,风中的尘埃,是那么的不起眼。他与别人在外表上,唯一的区别,好像就是他的双眉中间,有一颗痣。
可是他现在与云翼站在一起,所有的人眼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并不是因为铁衣卫对他比较熟悉,就是云翼的那些侍女,护卫都是这样。肖尘的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在里面,让人不知不觉就中了他的招,被他吸引住。
他本是绿叶,云翼才是红花。
他走到众铁衣卫的前面,眼睛从每个人的脸上扫光,众铁衣卫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被别人用刷子刷了一般,又似酷热的天气里,吹过来习习凉风,又似寒冬三九天里,如刀刮一般的烈风。到底是什么滋味,谁也说不出来。他们不由得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肖尘的目光从最后一个人的脸上移开,他笑了笑道:“各位兄弟们,你们走好了!从此以后,你们有了更为广阔的天地,你们有了更多的用武之地!我肖尘坚信,总有一天,你们的名字,会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