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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他们的身上,好像静止了。
胡不为气极了,他马上赶了过去,他从一个恶奴的手中,抢过一柄刀,那个恶奴亲眼看到,自己手中的刀,已经到一个白衣人的手中,刀锋已变成红色的。
因为这柄刀,已经将他的主人,刺了一个透心凉。
胡不为还不解恨,他将刀子抽了出来,自己的手上,也溅了一些血,红得刺眼,他将用刀一挥,那个恶少的头,已经被他一刀砍下,骨碌碌地滚在那对父女的身边。
其他的恶奴们,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举着刀子,纷纷向胡不为冲了过来。
胡不为杀心已起,他不退反进,冲入到众恶奴的身边,左一刀,右一刀,就像是砍西瓜似的,不到眨眼的功夫,十来个恶奴,他们全都倒在地上。肖尘想喝止他,不要让他将最后一个也杀了,可是胡不为这个时候杀得性起,他哪里管这么多?最后一个头颅,也在他手起刀落之间,离开了身体。
胡不为蹲在地上,他将恶少的头,放在那对父女的眼前,这对父女他们都还没有死,可是他们离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了。看到自己的仇人的头,就在自己的眼前,那个老人,他的眼中有了笑意,他张开嘴,动了动,想说一些什么,可是胡不为根本听不到,这个老人的生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了。他最后说的是什么,估计胡不为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听到了。
那个女孩子,她的生命力还是顽强一些,但是也仅仅顽强一点点而己,而且她伏在她父亲的身上,她身上的伤更多,更重,她说是什么,胡不为这次听清楚了,她道:“谢谢公子,你帮我报了大仇!可是,可是,不但是你你自己,就是全城的百姓,都都遭殃殃殃了!”言毕,她的眼睛就已经闭上,这一生这一世,都不会再睁开了。
远处,肖尘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走到肖尘的身边,有一些不解地问道:“这个女孩子,她的头脑是不是有问题?我给她报了仇,她反过来说,我为全城的百姓带来了不幸!看来这个世道,已经黑白不分,是非不明了呀!”
肖尘道:“不是她的头脑有问题,而是你的头脑有问题!你这样做,害的是谁?是全城的老百姓!这个女孩子,她绝对是一个良善之人,在她死的时候,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大仇报了没有,而是担心,这件事会涉及到更多的人!”
“难道我还会怕他们不成?”胡不为笑了笑,道:“难道他们看不到,是这几个恶少调戏人家在前,动手杀人在先,我才除恶在后的!我不期望他们给我一个见义勇为奖,也不指望他们给我一个除暴安良奖,难道他们还会抓捕我不成?事事都要讲究天理法规,是不是?”
肖尘苦笑道:“你见到,刚才县太爷的官轿在这里经过,他是否有停下来阻止一下下?这里这么多的百姓,他们中又有谁过来看上一眼?原因是什么?他们都知道,如果自己插手的话,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将影响扩大!这个恶少,一定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这个人物,是这个城里,至高无上的存在!就是县太爷,也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平民百姓,更是被他们吓得如同过街的老鼠一般!这下好了,你将这个恶少杀了,你是痛快了,可是全城的百姓怎么办?”
胡不为笑了笑道:“难不成,他们会大开杀戒,杀这些平民百姓不成?”
肖尘道:“这是肯定的。你等着看吧!这件事的结果,你想都不敢想象!”
县正街杀人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递了全城,众百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一个个都吓得脸如土色,所有的商铺关门,街上所有的百姓,马上回家,就是乡下的那些下田之人,闻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们都一个个马上荷锄回家,不再出来。
现在整个街道上,就好像被一把巨大的扫帚扫过一般,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立即变得干干净净,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胡不为看着不远处一个客栈正在关门,他拉着肖尘的衣服,道:“老大,我们去投宿吧!看他们都已经关门了呢!”
肖尘看着他,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你还想去投宿,想去吃饭?告诉你门都没有!不信的话,你自己过去看一看!”胡不为不信,他跑到那个客栈门口,与那个小二说了几句,然后他苦着脸,马上又回来了,一个字也不说。
“现在怎么办?”胡不为这下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肖尘道:“急什么?我们先藏起来再说。我们两个,站在街边上,就是两个标杆,人家想不找到我们都难!”说完,肖尘与他轻轻一跃,一下子就跳到了街边一个房檐的横梁上,将身形藏了起来。
第243章 限你三个时辰()
不一会儿,整条街都热闹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是一队捕快,他们赶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保护,不一会儿,县衙里的那些衙役以及县太爷他们都来了,肖尘看着那个县太爷,也是一脸的土色,现在是大冬天的,他的额头上还是一个劲地冒着汗,他一边用手帕擦着汗,一边指挥着那些捕快与衙役干这干那,还一个劲地自言自语地道:“这如何得了,这如何得了?”
过不了到小半柱香,又来了一大伙人,来了两顶轿子,这两顶轿子,规格比上县太爷的来,不知要高上多少,以及五十多个奴仆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奔了过来,从第一顶轿子上走下来了一个肉球,这个人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头上一根头发也没有,如果不是他的脸色很阴沉的话,他完全可以作大肚和尚的形象代言人。
从另一顶轿子上下来一个中年贵妇人,长相很平凡,体型偏胖,皮肤倒也白净,身上到处都是珠宝,头上插着无数支玉簪,脖子上缠了一大圈黄金的,钻石的项链,她的手腕上,也戴着不低于十只手镯,就是她的脚腕上,也戴着不知有多少个脚镯,她一下轿,身上就叮叮地响着。
她走下轿来,一下子就扑到那个恶少的尸体上,一个劲地大哭。那个胖子,他走到县太爷的面前,脸色沉得就像一块棺材板。他冷冷地走到县太爷的面前,盯着他道:“县令,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县令吓得一个劲地发着抖,道:“严大人人人,小的正在核查这件事情呢?一旦有了结果,小的再向你呈报,可可可可以吗?”他的牙齿一个劲地打着战,导致有一些咬字不准。
“什么?你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个县令,是不是当得太舒服一点了?”严大人咬着牙道:“告诉你,我给你三个时辰,如果三个时辰以内,你找不到凶手,我后果如何,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哼!”说着他一拂衣袖,看也不再看县令一眼。
恶少的娘,这个时候,哭得惊天动地,严大人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来,慢慢地扶起了夫人,温柔地道:“夫人,不要伤心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再哭也是没有用的,庆儿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严夫人站了起来,她对她的那些家仆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马上将少主人给盛敛起来!记着,必须用金棺玉椁!”她走到县令的面前,扬起手来,对着县令的脸,就是狠狠的一个耳光,她咬着牙道:“县令,你给我听着,我家老爷给了你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以后,如果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灭你全族!”说着她慢慢地走开了,那些家仆们,又都前呼后拥地将他们抬走了。
“张三,你带着十个人,守在这里!保护少主人的遗体!”一个护院模样的汉子,走了出来,抱拳听令。
等他们走了,一个捕头对县令道:“老爷,这件事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找几个目击证人来,将凶手的面容相貌绘下来?”
“啪!——”的一声,这个捕头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手印,县令怒道:“你是猪脑子呀!现在你去找目击证人?你去哪里找去?他们会告诉你结果吗?你信不信,你花上三个时辰以后,你得出的结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严庆在城里的声誉。你信不信,这个时候,全城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百姓,他们都关起门来,偷偷地躲在家里笑!你去问,能够问出什么来?看来,你当这个捕头,也花了一些银子吧?”
这个捕头马上跪了下来,他道:“老爷,你冤枉小人了!那么,我们有什么法子呢?”
县令道:“所有的捕快以及衙役们听令,你们马上将城门关闭,将所有的生人,全都抓起来!我想这件事,应该是生人所为!如果他们是城里的人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敢这样做!特别是去查那些客栈,酒家,饭庄,青楼等场所,将那里所有人的全都给我抓过来!我要一个一个的审问!”
众捕快以信衙役们,马上都离开了。
“法曹,你带着几个人留在这里,守护着现场!你们再仔细地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血迹之类的,好好的给我查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如果这个案子,三个时辰内,查不出一个结果,我可以保证各位,轻则掉官掉职,重则丧命灭户!你们看着办!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人!记住了没有?”
众人都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他们马上都分散开来。
等众人都走远了,这个法曹对张三道:“现在我们的少主人死了,你们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了?”
张三点了点头,他走到严庆的尸体旁边,用脚狠狠的踢了几下,好像还有一些不解气地道:“是呀,这个祸害,终于死了!说一句实在话,我们都巴不得这个家伙,早一点死呢!想一想,为了他,我们这些人,个个都背上了恶仆的名声!我们本想辞去这个工作的,可是,反过头来想一想,谁敢用我们这样的恶仆呢!我们跟着他,天天背后都有人在骂,我们的背脊梁都是弯的!”
法曹叹了口气,道:“是呀,我想,我们全城所有的人,至少有九成九的人都盼着他死!只要他死了,这个姓严的,他还有这么威风吗?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评定的唯一的标准,就是这个严庆,严庆高兴的事情,就是对的,严庆不高兴的事情,都是错的!每一次,为了他,我们都昧着良心办案,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肖尘与胡不为对视一眼,他们也没有想到,就是严家的那些下人,他们都对他们的主子,失望透顶。他们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胡不为对着肖尘笑了笑,他的意思很明白:“你不是不要我插手这一件事吗?现在你看看,这件事,几乎所有的人都拍手称庆!我这个不是为民除害吗?”
肖尘瞪了他一眼,小声地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绝对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下面,法曹与张三,他们还在小声地嘀咕着什么,但是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依肖尘的本事,他是可以听得见的,可是他没有去听了。他从他们两个的眼里,看出他们的心里,透露着那种长久压抑的兴奋。
一个时辰过去了,没有结果。
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结果。严家的人,抬来了一口棺材,黄澄澄的,从表面上看来,的确也像是黄金做的。他们将棺材抬来以后,将棺材放在地上,然后众人就坐在地上,吹牛聊天,看他们的神情,个个都高兴得很。
“如果是我的话,我宁可用这口棺材来埋葬这对父女。”一个家奴道。
“是呀,不过,我真的替三儿他们感到可惜,他们鲜活的一条命,活生生地给这个恶少作了陪葬品!”一个家奴叹了口气,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道:“他们死得太不值了!”
“是呀!的确太不值了!”另一个家奴道:“但是,现在这个恶少死了,我们的好日子也来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们死了还是值得的。他们用他们的生命,结束了我们这么多人长久而痛苦的日子,他们做了好事。我来提一个建议,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帮他们完全他们为人子,为人父的责任,好不好?”
“好的,这个主意不错!”众家奴都举手赞成。
第244章 人是我杀的(一)()
肖尘与胡不为他们都有一些感动了。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能看表面。他们相信,这些恶奴,他们之所以恶,他们也是被逼的,其实他们还是有良心的。
肖尘看着胡不为,胡不为深深的低下了头。
此时,又到了中午时分了,三个时辰,也快到了。严老爷以及夫人他们又都来了,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一身的孝服,他们吹着丧乐,向这里走来。
县令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他手下的这些捕快以及衙役们,一个个也都归了位。他们的身后,用绳子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