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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尘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们去那些穷困人家,不要说是我们了,就是他们自己,他们都没有办法找出一些值钱的东西来,所以,我们要想捞一票肥的,我们必须要找对人。我们千万不要去那些平民家里去找。”
还是那个高个兵笑道:“王大哈,这个你又不懂了吧?你的意思是,我们专门去找那些大户人家?这个主意好是好,但是你想过没有?第一,上头不会让我们去他们家去搜查的,人家一个扰民罪,就可以判你个三四十军棍的!我们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有几个同伴,他们不但挨了打,那个大户人家,反过来诬告我们,有三千两银子不见了,非得让我们赔,那一次,我们所有兄弟,也许有一千多人吧,每个人都扣了半年的军饷,听说是赔那笔银子了。你还说这些大户人家可以动吗?”
肖尘道:“当然可以动。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干的呢?我们为什么不将衣服脱下来,将头都盖起来,让别人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正现在西北这里,也不太安宁,我们完全可以将所有的罪名,全都安在什么大盗手里,这样不更好吗?依我说,要劫,就劫大户!要吃,就要吃大鱼,那些小户人家,那些小鱼小虾,没有意思!同意的跟我走!”
胖什长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的,这一票,我们干了!格老子的,上一次,老子一个子也没有捞到,不知道是哪一个狗娘养的,害得老子半年没有一个子儿的军饷!这一次,我们也要肥肥的吃上一口,就算扣了一年的军饷,老子还是赚了!对了,兄弟们,这一票我们干了!”他转过头来,看着肖尘,再问道:“王大哈,你知道在这个城里,哪一只鸭子最肥吗?”
肖尘道:“我当然知道,来,跟我走!”说着他就先走了,胖什长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通红通红的,重重的吞了一口痰,狠狠地骂了句娘,然后再立即跟了上去。
肖尘这一次的目标就是云府。其实云府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依着哪条道理最宽更平,依着那着道走就是了。他蒙对了。
他的运气也算不错,他刚到云府的时候,恰好看见那个云空云二公子,用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骂骂咧咧地向家里走去,他的脸色一片苍白,巨大的疼痛,让他的头上冷汗一个劲地直流,偏偏这疼痛,又不使人昏过去,清醒得很。
他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他的那些门卫一见二公子回来了,有两个赶紧走了过来,搀扶着他,另外的两个,也立即打开大门,好让云空去。
肖尘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的手里握着两块石头,向那两个开门的门卫掷去,那两个门卫根本没有防备,他们的后脑勺上就被石子重重的一击,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一回事,连惨叫声都没有叫一声,直接倒在地上,这个时候门刚刚开了一道缝。
“这两个懒鬼,开张门都开不开,昨天晚上是不是太亏了一点?”扶着云空的一个门卫骂道,他的声音还没有落音,他的后脑勺上也是一痛,然后他什么也不知道了,他的那个同伴,也是一样的,他们三个,一起倒在地上。
云空大声地骂道:“你们几个,到底在搞什么鬼?走路都走不稳了?他妈的,你们是不是工钱太高了,天天拿着老子的钱去泡妞,泡得两腿都发软了?起来,起来,给老子起来!”
肖尘笑嘻嘻地站在他的面前,道:“是你自己起来呢,还是要我抱你起来?”
云空一看是一个蒙面汉,可是对方的那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正在想这个问题,他的头上,也给肖尘重重的一击,他刚爬起一半,又重重地栽了下去,脑袋撞在地上,一下子血就流了出来。
肖尘马上抱着他,跳到门前的两棵大树上,将他放在枝叉中间,放好,再跳了下来,他刚刚下来,那个胖什长带着五六个人全都冲了过来,虽然他们一个个都蒙着脸,肖尘还是可以判定出来。他对那个胖什长道:“你们看这一家,气派得很,家里一定富得流油,像这样的人家,我们要不顺他过万把几千两银子,我们都对不起祖先。这几个门人,我都解决了,门也已经开了,我们进去!”胖什长对肖尘笑了笑,道:“好的,我们进去吧!”
第57章 这一票的油水不少()
肖尘领着头,将门撞开了,云府里的十八罗汉,现在都不在,家里也只有一些普通的佣人,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式,再者说了,他们这里是云府。在云府,哪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是他们这些佣人,一个个走到大街上去,都是县官的待遇。
他们除了尖叫,就是抱着脑袋呆在角落里,有几个凶恨一点的,想操起家伙与别人对打,可是他们这些花架子,哪里是这些个大兵的对手?看着这些一个个穿得体面讲究,一个个处尊养优的家丁,这些当兵的,手下也不会留太多的情面,这些个家丁,不是有的手断,就是脚断,一个个都倒在地上嚎叫起来。他们的叫声,只能让其他的人,除了乖乖顺从以外,也没有别的什么路走。
“将府里值钱的家伙,统统给我拿出来!”胖什么对一个长得肥胖的老人道,这个老人,不是账房,就是总管。那个老人一脸惊慌地看着云大奶奶,胖什长他们的眼神是如何的毒,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个妇人,才是这个宅子的主人。
他冲了上去,将云大奶奶的头发揪起来,对准她的脸,先左三个耳光,右三个耳光再说,他知道,对于这些有钱的家伙,除了大道理以外,什么都讲不通。
最大的道理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有时候千万句,还不如一拳头。
六个耳光下去,云大奶奶的脸,马上就像一个猪头一样肿了起来,她再也没有以前的那份不可一世,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态度是一样的。都是吓得要死,有时候越是有钱的,他们越是怕死。
她不顾嘴角流下来的血水,对账房道:“快,快将钱财全都拿出来!快,快!”
肖尘对这个老妇人没有多大的兴趣,他的兴趣只有两个,一个是云二公子云空,另一个则是云大公子云羽。云羽现在还躺在床上,就像一头受伤的猪一样,一个劲地哼哼。肖尘将房门一脚踹开,什么也没有说,将这个云大公子扛到肩上,就从后院里跳了出去,一出后院门,肖尘将他丢在地上,然后又去前门,将云二公子也扛了过来,然后他一肩膀一个,将云家的两个公子,全都扛走了。
他现在要以恶制恶。对付恶人,你不能与他们讲道理,在他们的眼里,天大的道理,远远不及自己的生命安全重要,或者自己的钱财重要,或者自己的脸皮重要。
肖尘想到了这一层,现在他将云家的两个公子,全都挟持了,凉州的几百万百姓,也得安宁了。
他看着这两个猪一样的恶少,要想换取凉州的太平,一切都在这两个猪一样的身上,这两个家伙,看来上辈子一定烧了高香,想一想,他都觉得恶心得很。
他将他们两个,全都打昏,装进一个麻袋里,再将他们两个丢进一个桥洞里,等他做完这一切,潜回到云府的时候,那个胖什长他们正在点收银两。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两,现在他们手中,任何一锭,也许是他们三年,五年的收入!望着成箱的金银财宝,他们的眼中都放出了光。他们根本没有发现,那个王大哈在中间曾经消失过好一会儿。
云府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一个劲地在地上发抖。往日的威风,在遇到生死的时候,都化为屎尿,充斥着他们的四周。他们现在只希望一件事,就是这些瘟神,拿了银两,马上就走人。
胖什长他们将自己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赤露着上半身,其他的人也都学他的样,他们将上衣铺在地上,将箱子里的金银财宝全都倒在上面,然后再将衣服的四个角,全都捆扎在一起,背在背上。他看着肖尘没有动,于是奇怪地问道:“王大哈,你发什么愣?还不拿一点珠宝走人?难不成你还想捞一个婆娘走人?告诉你,这个不现实。人是活的,会跑,会叫,甚至还有可能会咬人。但金银是死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放在哪里,它都不会飞。再者说了,有了金银,何愁没有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你得不到?听我的话,动作快一点,迟将生变!”
肖尘笑了笑,他随手拿了两个元宝,放在怀里,道:“你们都捞够了吧?”
还是那个高个兵道:“早知道如此,我们应该穿一件战袍过来的,用那个家伙来包,就是一箱,也可以包得下。”
胖什长道:“你就知足吧,这么多的金银财宝,还不够你花的?告诉你吧,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你都不用愁了!走吧,我们必须得找一个地方,将这些东西全都藏起来,我们可不能带在身上,这可是一桶桶的火药呀!”
肖尘没有说话,他第一个走出府门,其他的人也都依次而出。那个胖什长,他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处的时候,云大奶奶刚刚抬起那颗怨恨的头,她的眼睛中充满了怒火,也充满了胖大海后背背心上那一处掌形的胎记。
天已经黑了,全城的搜捕才刚刚开始,城里所有的人家,商铺,酒楼等,没有一处是安生的,这个情景,与二十多天以前的江城没有两样,甚至过之而无不及。这些当兵的,比起那些当差的,更加的野蛮,只要稍有姿色的女人,上至六十岁,下至十五岁,没有几个能够逃避开来的,用这些大兵的话讲,他们整天守关,都有好几年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了,他们就像一只只饿极了的狼,见到了肥羊一般,不扑上去好好的啃几口,自己就不是男人。整个城中,叫声,哭声,骂声,充斥着整片天空。
人间地狱也许正是这个样子。
云铜并没有回家,他坐在德丰楼里,享受着那肥肥的烤鸭,以及那黄酒,这可是德丰楼的招牌菜。
他的对面,坐着老州丞,他将一块烤鸭递给老州丞,笑道:“吃吧,你吃吧,你就是想死,也不要做一个饿死鬼呀!听说阴间没有什么东西吃,像你这么老了,如果你再不吃饱,你怎么可能抢得过那些健壮的饿鬼呢?”他的眼睛里,满是诚恳,就像是一个知心的朋友在劝他最好的友人共食一般。
老州丞听着外面的声音,他气得脸色都白了,这个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指着云铜道:“云铜,你也相信有轮回一说吗?像你这样做,要是下十八层地狱的,你永世都不可能再做人!”
云铜咬了一块鸭屁股,油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身边的一个侍女,马上又给他加满了。他很满意的抹了抹嘴,才慢慢地道:“老州丞,你说,像我们这些带兵打仗的人,会信这一套吗?这也是以前我的老上司肖楚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我们都信的话,那我们就不要杀人了,也不要再进行抗争了,我们也不能再吃什么了,甚至喝水也不行!因为水中也有活物,我们一口下去,就结果了很多的性命,我们这是在作孽!所以,当我们披这一层衣甲开始,众生在我们的眼里,就没有任何情感!他们就如同这一只只的肥鸭子一般,不管你吃不吃它,它都要死,它都会臭!我们又何苦不吃不用呢?”
老州丞的泪再一次流了下来,道:“云铜呀云铜,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呀,你怎么可以这样?”
云铜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桌角马上缺了一块,他的手好像没有什么知觉似的,他道:“老头,你要明白一件事,凉州的百姓,不是我的百姓,而是王上的百姓!他们都是州牧吴良的子民,与我又有何干?今天下午,我的大公子,在这里受了伤,受了辱,我一定要给全城的人一个颜色看看,谁敢与我云家为敌?”
第58章 君子斗不过小人()
老州丞也气了,他也拍了一下桌子,只不过他的声势,比起对方来,要差得远了,他道:“如果你云铜,有本事的话,你就亲自去将他抓获!我甚至可允许你调用精兵来协助你,但是你不能这样扰乱百姓!你的这个做法,禽兽不如!”
“不错,我的确禽兽不如。”云铜笑了,他指着老州丞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禽兽一般了?或者你比禽兽强上一点了?”老州丞气得差一点要吐血了。
云铜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家丁,在德丰楼这里,来来回回的找过三次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的大老爷,来到了家门口还不进家门,还在馆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