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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汤?”这个洪三还有心情问这个。
“孟婆汤!你还不快去?不管他们在做什么,我只有半柱香的时间!”说完,肖尘便走了城楼,坐在城楼的大厅里。
他的手中有了印符,他的胆气就足了,这个时候,他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云翼。
洪三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不一会儿,就有七个人走了上来,他们有的衣冠不整,有的互视瞪着,就像两头好斗的公牛,也似两只为求偶而大打出手的雄虎。
肖尘坐在前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几个人走了上来。洪三最后一个上来的,他走到肖尘的面前,小声地道:“公子,我们阳关一共有十三位统领,被你叔叔带走了五位,还有石统领外出打猎没有回来以外,其他的人都已经到位了。”
肖尘淡淡地点了点头,对大家道:“你们都坐吧。”众人也不客气,他们搬过椅子,全都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叔叔在城里清查奸细,他怀疑我们阳关现在也有奸细,所以他派我过来处理这件事。”肖尘一句话,像将自己的身份与用意,简单却又明白至极地告诉了每一个统领。
众人都没有作声,他们都在等肖尘的下篇文章。
“我一路赶来,来到城下时,几乎没有任何拦阻,而且城门大开,我想问一下,这是为什么?你们谁能告诉我?”肖尘开口便问责道:“这个时候,如果有奸细混进来,你们怎么办?如果有流寇,土匪混进来,你们又怎么办?如果是北狄的军队呢?你们又该当何处理?你们谁能告诉我?”
众人都低下了头,上午他们忙于内斗,互相推卸责任,结果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这个原因,他们说不出口。
“现在你们依之前的值勤安排,马上去安排岗哨,记得,一定要加双哨,明暗结合!”众统领他们一想,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将他们的亲兵招了上来,马上去安排去了。
肖尘见他们都没有异议,他再次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些个统领又一次闹起来,事情还真的不好处理。
“第二件事,就是那个石统领,只要他一回来,不管怎么样,斩首示众!这是边关,不是他的狩猎场!他这样做,不是去捕获狼群,而是去玩弄整个阳关所有将士的性命,凉州所有百姓的性命!这样的人,是一个瘟源,留着他,只会祸害别人!我不管他上午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管他是否有理,但是我绝对不容许他拿别人的命来赌气!”
这时候一个统领道:“公子,说句实在话,在我们这些统领里面,石统领的本事是最大的一个,而且他的军功也是最高的一个,他以前还当过副总兵呢,像这样的人才你将他杀了,好像也不太好!你再起码,也得给他一个申辩的理由!”
“没有理由!我的理由就是,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有多大的能耐,但是他不能不顾军纪,而且还让守门的卫士大开城门!这是一个千经百战的将领所做的事情吗?再者说了,如果你们真的服他,那你们今天上午为什么要吵要闹呢?直接听令于他,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呀!这说明这个石统领,绝对不是你们的所说的那样!”
众人都低下头来,肖尘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他们就是想帮石统领求情,可是人家一句,阳关数万将士的生命,凉州数百万百姓的生命,这么一大顶帽子压下来,谁都扛不起。
“第三个事情,才是今天晚上的重点,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将轮休的战士全都叫起来,投入到战备状态中去!去将所有的弓箭,刀枪都准备好,在城墙上多放一些擂石,多准备一些沸汤!我估计今天晚上,一定有一场恶战!”
还是那个统领说的,他道:“公子,你又有何凭据?你能不能与我们说一说,或许是你知道了什么内情?”
肖尘道:“我闻到了风沙中的杀气。”
那个统领站了起来,他用鼻子四处闻了闻,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闻到。哪里来的杀气?风中只有沙子,只有沙味!这里只要一入了秋,就是这样子的,我在这里守了三年了,年年都是如此。特别是到了冬天,更加的明显!这没有什么可说的,没事,没事。”
另一个统领也道:“是呀,你要我们准备擂石,滚木,沸汤,这些就不说了,就是弓箭,你知道我们的武器库里,现在还有多少弓箭吗?就是前一个月我还去查过,加上现在发下去的,一共不到两百柄弓,不到一千枝箭!就说那些弓,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不良的,那些弦,一拉就会断!我试过,一般的弓,还射不到一百步!即像是勉强射到了,也没有多少力道了,就是一层布都射不透,你说,这样的弓箭,有用吗?再说刀枪吧,我们的刀,已经有五年没有补充了,刀也钝了,也没有专门的人来磨,那些刃口都卷了,也没有人再来加一点钢!”说着他将自己的腰刀拔了出来,丢到肖尘的面前,道:“我是一个统领,我的刀也算是中上了,可是你看看这刀,它能杀人吗?”肖尘拾起刀来一看,这哪里是一柄刀,刃口不是卷了起来,就是一道道的缺口,就是用这样的刀去砍柴,也不一定砍得动。
他将刀还给这个统领,统领接刀入鞘,动作倒也流畅自然,一看他也是一个有一点真才实料的角色。他接着道:“再说说我们长枪,全是木柄的,而且都很细!别人只要用力一挡,或者一砍,绝对会断!即便是这样,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兵器的,我们这里一共有一万两千多的将士,在册的长刀才两千四百柄,长枪才一千八两柄!也就是说,差不多三个人才有一件兵器!至于擂石,滚木,就更加不用说了,完全是零!要不是以前的守关将士们,将这个城池修得也算牢固,我怀疑,这城墙可能会被风一吹,吹得满世界跑!”
肖尘的头有一些痛起了,他问道:“其他关隘的情况呢?”
“当然只有更差。”又有一个统领叹了口气,道:“我是从下面的虎牢关提上来的,下面关隘的情况我最了解了。其他的我先不说,我认为,我们下面关隘将士的身体,绝对比阳关的要好,特别是到了冬天,他们的身体更棒!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我们没有衣服穿,太冷了,呆在关内,倒也好受一点,可是那些在外面守夜的将士,他们就受不了了,怎么办?他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打架!因为打架的话,他们就不会感到冷得难受!至于兵器,下面那些关隘的兵器,一般都是阳关那些不良的返修的,你说能够好得哪里去?七八个人共用一柄刀的事情,是常见的。说一句实在话,有时候我们晚上还偶尔混到其他村子里去,顺一点东西呢?不然的话,我们都不相信日子怎么过下去!”
第89章 狙杀先遣队()
肖尘道:“不可能吧,你们不是有军饷吗?你们的粮草,可是都有稳定的供给吗?”
“当然有,我记得最近一次领军饷,好像是三年以前的事情了,至于粮草,反正饿不死人,也就是了。”
肖尘这个时候的眼中有火,他根本没有想到,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的边关,竟然会是这样子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的上司,他们说的也没有几分道理。”一个瘦小的汉子,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正话反说:“你们要那么多的兵器干什么,难道你们做梦都想着打仗?你们要那么多的军饷干什么?天天都守着它,生怕别人偷去,弄得晚上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再者说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钱再多,又能怎么样?这里除了风就是沙,不管是风也好,还是沙也好,都可以免费无限量供应!”这个瘦小的汉子,说起来话来,再加上的他的腔调,怎么都像是一个说相声的。
“不要再说了,你们现在就去守城门去!四周都安排好将士!不可松懈!否则,杀无赦!”这个时候,肖尘也不管这么多了,他将云铜的印符拿了出来,放到桌上,冷冷地看着众统领。众统领一个个互相看了看,然后都站起身来,
肖尘也站了起来,然后他亲自安排,不一会儿,他就全部安排完毕,众统领他们见肖尘还是有一点料道,他们再也没有说什么了,一个个都抱拳领命而去。
“记住,现在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哪一个环节,出了一点问题,除了自己的生命以外,别人的生命也会丧失!在这个时候,我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谁与谁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只要求,现在你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团结起来!”这是肖尘最后对他们的命令。
“公子,这一点你放心,我们都知道的,虽然平时我们互相斗斗,可是真正到了战场上,我们还是知道的,我们的背,是靠同泽来保护的!一只老虎最为厉害,也没有办法斗得过一群饿狼!”
夜色已深,差不多到了子时时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就是那个去捕猎的石统领,他都没有回来。众将士他们都守在阳关,高度的紧张过后,他们都有一些想睡。
肖尘对他们也没有客气,他只要见到睡着了的,上去先是一个耳光,然后就是一脚,将他们打醒,如果实在打不醒的,或者第二次发生的,对不起,他用他的刀子说话了。
他感觉到,今天晚上一定有事情发生。现在阳关的这个样子,他能做什么?阳关表面上看起来,有数万守军,依那个统领所说,这完全是一个花架子。一个没有武器的士兵,他们能够干什么?这么远距离的打仗,你怎不可能用拳打,用脚踢吧,或者用牙咬吧?以前他听父亲讲过,一柄刀,一张弓对于一个战士,意味着什么?他以前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他此时正坐在城楼的房里休息,这个时候,他感觉到风中,似乎含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他马上反应了过来,他走到城墙的外边,他闻到了马的臊味。
于是他马上命令所有的将士,将火把吹灭,并且命令,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全都埋伏着,做好准备。
手里没有武器,他就打算保护城墙,只要城墙是好的,那么就算北狄的弓箭最强,他们的骏马最快,也是一样的无从下手。
不一会儿,众人都从猫眼中看到了,从远方潜过来了一队黑衣人,他们没有骑马,而是步行,他们猫着腰,慢慢地踱到城墙边,再慢慢地摸到了城门处,他们用刀,小心地去划拉着门栓,他们失望了,因为他们的刀子,怎么划拉也划拉不了门栓半分。
因为有几个士兵,用手重重的按压住了门栓,他们怎么可能划拉得开?这些人划拉了一会儿,见没有成效,于是他们又改变了策略,他们又用身体重重地去推那城门,可是这城门,足有一尺来厚,重逾千斤,再者说了,已经栓得严严实实了,他们怎么可能推得开?
他们几个,又商量了一阵子,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勾子,再从后背解下一堆绳子,将绳子系在勾子上,这是飞抓,肖尘以前也用过,他最为熟悉不过。
众人都像看戏一样,看着下面的几个小丑在演戏,有一些士兵,他们都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可是他们谁又想过,如果今天晚上,没有肖尘赶过来,他们又会怎么样?
他们都替这些北狄的探子感到悲哀。只要错过了今天晚上,换作是以前任何一个晚上,他们成功的机会,都占了七成以上!可是今天晚上,肖尘过来了,他们成功的希望,是一分成没有了,成仁的可能,倒有十成十!
这些黑衣人,对这个行当倒是很熟悉,他们用绳子在头顶上甩了几个圆圆,然后再看准城墙上,一下了就将钩子丢了上来,他们的手法很是利落,成功率也相当的高,第一批甩了十来个钩子上来,就有五个是成功的,那些钩住了的,他们用力拉了拉,见纹丝不动,于是他们抓住绳头,向上面一个劲的爬。
他们就像一只只的猴子,动作快捷灵活,一眨眼的功夫,数十丈高的城墙,他们已经爬了一半。剩下的几个钩子也都钩住了城墙,一根绳子上,有一个或者两三个不等,他们都在一个劲地向上爬。
守城的士兵,他们都掏出刀来,其中一个士兵想将上面的绳子砍断,好让这些黑衣人掉下去摔死。肖尘阻了他,小声道:“等他们上来以来,再一个个的干掉他们!现在不要打草惊蛇!”众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他们就像一只只的灵猫,藏在那里,等着老鼠过来。只要过来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