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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清摇了摇头,道:“养伤?你去哪里养伤?在这里,还是在城里?”
白丁想了想,道:“在这里也不错呀,这个地方,他们已经大张旗鼓地搜过一次了,他们不会再来了,有人说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为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在这里吧,我看挺好的。”
百里清轻笑着,摇了摇头。
白丁看着他,疑惑地道:“百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到城里去,找一家医馆去静养?这样也是好的,这里荒山野岭的,不要说药物,就是食物都没有。”
百里清还是摇摇头,然后叹了口气,道“白兄弟,你还是嫩了一点。你所选择的两条路,都是死路。”
白丁有一些奇怪了,他发现百里清这个人好怪,不过,从刚才他对朱富贵的判断他确定了一件事,如果他们依当时他与朱富贵的约定,现在他们两个,也许变成四截了。他刚才藏身的时候,分明听到了朱家派来的十二个杀手的身形,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端正地坐着,认真的问道:“百大哥,依你之见,我们该如当何?”
百里清轻轻的拍了拍白丁的肩膀,道:“我先纠正一下,我不姓白,而姓百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走,走得远远的,而且我们不能走大道,我们只能走小路,那些没有人去或者少有人去的地方。至于我们的伤,你看到没有,只要我们找到这种树,我们就不愁了。”
白丁更加的不解了,他道:“你的意思是,这树可当药品,也可当食物?”
百里清道:“不错,这是大补之物。我刚才是吮得太多了,一时之间撑住了,你不要小看这种树,它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好吧,我们现在就走吧,那个西门烈与夏三刀,他们两个都不是好惹的。”
“我们尽量将这里做一些掩饰,让人看不出我们在这里藏过,你动手吧。”白丁这个时候对百里清,可是一百个佩服,他这个人的智慧,真不是外表与年龄可以看出来的。
良久,等他们将这里全都恢复原样以后,百里清拄着一根棍子,与白丁相扶着,一拐一拐地走向荒野深处。
江城城令府,府门前的案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六颗人头,这六个人中,包括老狱卒以及陈麻子,他们是运尸的六个人,三个狱卒,三个衙役。中午回到城府时,西门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们六颗首级砍了下来,没有给这六个人任何辩解的机会。
望着这六颗大好头颅罢在案桌了,十二只死鱼眼睛,空空洞洞地望着这烈日,站在台下的一百二十四个衙役以及狱卒,他们的腿肚子直打颤,一股又一股的尿臊味传了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尿了裤子。
虽然是晌午了,正是秋老虎大展虎威的时候,放在地上的的铁棍,似乎都晒化了,可是无法温暖众人心目中的那块坚冰。他们顶着达么大的太阳,晒在外面,身上都流着汗,可是没有一个是热汗,他们所流的,都是冷汗。
西门烈此时站在案前,他指着六颗头颅,道:“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如果你们在日落以前,没有找到黄霸天的话,他们六个,就在前面等着你们!现在你们就出发!”
夏三刀横叉着手,冷冷地看着西门烈,道:“城令大人,我想提醒一下,你们的城门关了没有了,你们对医馆与药铺有没有进行监视?此外,你们有没有将悬赏的通告列出来,公布天下?”
西门烈红点了头,道:“谢谢上差的提醒,这一切我都做了。我已在江城方圆百里之内,布下了一个铁桶!他们逃不掉的!”
夏三刀道:“但愿如此!”
西门烈对众人道:“我们现在还不行动,是不是要领到我的奖赏才走呀?”众人大松一口气,立即走了一个干干净净。
等众人都走完以后,夏三刀领着西门烈走进城府,他们两个分宾主坐定以后,夏三刀问西门烈道:“城令大人,你指望他们可以搜到黄霸天吗?”
西门烈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我这样做,只是为了造一个势,让黄霸天他们认为,他们已经无处可逃,在这样的压力下,让他们终日紧张,只要他一紧张,我就不信他不会露出破绽来!此外,我还有一个判定,说不定,这个黄霸天已经死了,也是极有可有的事情,我将他关押以后,天天都在拷打他,虽然没有伤及他的性命,但我可以确定,他的外伤,筋骨等处,绝对不能行走自如。他根本不可能逃出很远去!特别是陈麻子的那一刀,我看得真真的,绝对刺在心脏位置,在那个地方刺上一刀,就是最好的身体,也没有办法承受。我们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确定一下,他的尸体在哪里罢了。”
夏三刀点了点头,道:“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
西门烈长叹一声,道:“是呀,他能去哪里呢?关在一起的几个人,疯子现在还在死囚牢里,那个南飞,尸体也还在乱葬岗,剩下的三个人呢,他们能去哪里?那个朱富贵,一看就是一个不能吃苦的主,此外,还有那个新进的白丁,他也是一身的伤,他们能够去哪里?如果一定要走,他们一定还在那个林子里!”
想到这里,他马上拉着夏三刀,道:“走,我们再去树林子里看看。如果他们将自己埋在土里,那我们是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对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夏三刀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这个完全有可能,这个黄霸天,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为了抓捕他,我们刑部,至少折了三四人!就是我们黄衣,也有三个死在他的手下!他勇猛如狮,狡猾如狸。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他们两个,又来到了乱葬岗,当然了,他们的到来,乱葬岗下面的几个村子,都不得安生了,西门烈将三个村长全都叫在一起,向他们宣布命令:“现在各村立即将所有的男丁派出来,上山去搜查凶犯!”他的命令简单而有效,上午这里刚刚为人为的放火而死了人,众人还没有从悲痛之中走出来,现在又要他们派出人手,来为他们所用,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一个个只能认真的去执行命令。用他们村中最为年长的一个老者所说:“听城令大人的吧,我们的事,都是小事,城令大人的事,才是大事!没有城令大人,哪里有我们的一条生路?”这句话听在西门烈的耳里,他也实在分不清,到底是在褒奖他,还是在讽刺他?
他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一些了。抓到黄霸天,才能保住自己的官位,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是站在朝廷的立场上,如果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他也必须抓到黄霸天。
他宁可让黄霸天去死,也不能让他活着在。黄霸天心中的那个秘密,要么只能让他一个人知道,要么,就让这个秘密,永远都成为秘密!
第15章 这事不能曝光()
他现在后悔极了,如果当时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干脆一刀结果了他?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自己总认为,一定可以撬开黄霸天的嘴,他的自我感觉实在太好了。
有时候,自信满满也会坏事的。他没想到,这个黄霸天,比起他来,更为厉害!几个月下来,他硬是没有从对方的嘴里,得到一个有效的字符,口水与唾沫倒是得了不少。
所有的人都上山了,看他们一付不情不愿的样子,夏三刀来火了,他对西门烈道:“你看,像他们这样的找法,可以找到吗?”
西门烈摊了摊手,苦笑道:“你也看到了,实在没有人了呀!难不成要你我上吗?”
夏三刀道:“为什么不要他们将这里所有的树木都砍掉,将所有的土都翻一遍?这样他们就是化为一只老鼠,也是没有办法遁形的!”
“此计大妙!”西门烈对夏三刀竖起了大拇指,“高招,真是高招!”
这个高招,害了三个村子里的所有男丁。西门烈大声地道:“你们不要怪,如果一定要怪的话,你们就怪那几个可恶的凶犯吧!是他们害你们如此的!如果没有他们,你们这里要死人吗?你们有必要这么辛苦吗?”众人没有办法,只好一个个低着头,装模作样在地土里翻搅,将一身的怨气全都散发在那些树呀草上的。
“我们到这里休息一下吧。”白丁扶着百里清,又来到了穷神庙,离开这里才短短的几天时间,白丁对这里恍若隔世。一听到庙门处有响动,关三与二胖他们两个全都猫到门边,一个的手里握着一根木头,一个的手里,则紧紧地握着一块砖头。自从白丁走了以后,他们两个每天晚上都睡得不踏实,一切都像做梦似的。他们无数次在梦里梦到了白丁,有时候白丁衣着光鲜亮丽,对他们浅笑,然后示意他们来帮他们拿白花花的银子,有时候一身的血污,在地上爬着,爬着,身子慢慢的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头颅,滚到他人的面前,静止不动,两只眼睛发着绿光,定定地盯着他们俩,他们的耳边,总有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哀叫着:“兄弟,帮我报仇,帮我!”
如果他们只有一个人是这样,也还好一点,偏偏是他们两个人,都做着同样的梦。做梦令他们的神经紧张,令他们更为紧张的是,他们的身边,总时不时的出现一些高大的汉子,这些汉子看他们的眼神,总有一种屠户看猪狗的眼神。
他们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他们的大哥行动失败了,那么他们两个,一定是朱大少的陪葬品。
以前他们只是偷偷摸摸地进来,从来没有踏过这张破庙门,今天晚上他们怎么进来了?是不是大哥的行动真的失败了,这些朱家的打手们来灭他们的口了?
关三盯着二胖,二胖也盯着关三,他们两个互相盯着,额角的汗水,已经慢慢地浸湿了他们的双眼,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看到,这两个人,都是一身的伤,是互相搀扶着走进来的。试问,朱家的那些打手们,他们怎么会这个样子?可惜他们两个看不到。
“吱!——”的一声,正堂的那张破门,被他们轻轻的推开了,关三与二胖,他们两个,就像两只豹子,一左一右,一个用树枝,一个用砖头,狠狠有击向刚刚进来的这两个人。
白丁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这里是他的家,家里的是他的兄弟,他根本没有作任何防备,百里清的身手与警觉不愧是一流高手,在这短短的时间,他只作了一件事,就是扑向白丁,他们两个一下子滚到了地上,终于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是白丁!”他趁着这两个人一愣的功夫,马上说道,这个时候他马上明白了一件事,这两个人一定是白丁的兄弟,不然的话,白丁也不会带着他来到这里来。他只能一赌。
他赌胜了,关三与二胖一听白丁这两个字,他们怔了一怔,还是关三开的口,他对白丁道:“真的是大哥吗?”
白丁也马上醒悟过来了,他慢慢的爬了着,将百里清扶了起来,道:“是我,关三,二胖,你们两个搭把手,将他扶到案桌上去。对了,你们有东西吃没有?”
“真的是大哥,大哥,你真的出来了。”二胖高兴地笑道:“你终于出来了,我早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逃出来的。”关三抬着百里清,问道:“对了,大哥,你是不是救错人了,这个人不是朱大少呀!朱大少可是一个大胖子,与他爹一样的,胖得像一头猪一般!”
白丁道:“没有错,就是他,我救的就是他!”白丁喘着气道:“这些天你们过得好吗?”
“好个屁!”二胖的嘴快,关三就是想拦也没有拦住,白丁道:“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这些天你们一定受苦了。那些疯狗们没有欺辱你们吧?”
“他们倒没有,因为他们没有办法确定,你去了哪里。”二胖道:“就是朱家的那些人,不怀好意地我们的身边晃来晃去。”关三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略带着馊味的馒头出来,交到白丁的手上,道:“大哥,你先吃吧,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了。”
“白兄弟,这个地方不能久呆,我们走吧!”百里清刚刚在案桌上躺下,他听到了白丁他们三人的对话,他忍不住对白丁道:“这个地方也不安全。”
“不会吧,这个地方,城令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白丁道:“我们现在能去哪里?我们只能在这里好好的养伤。一切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百里清挣扎着爬了起来,他道:“走吧,走吧,这个地方真的不能呆了。因为朱财主他知道这个地方。”
“朱财主知道这个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再者说了,我们将朱大少救了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