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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妈干瞪了两下眼,“心心啊,是不是干妈的错觉,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像个男人。”
“哼!”美人手一甩,上楼睡觉去也。
富察书拿着请帖回到家,问了管家,少爷人呢?
管家说,少爷一头栽进书堆里,连晚饭都说不吃了呢!
真是稀奇,平日里他怎么督促,那死小子偏偏不乐意读书。那个女孩一句话就把他训得服服帖帖?
那女孩究竟是不是南阳王要找的人?
富察书拿出请帖,掀开一看。
潦草一句话,简单明了。
‘想赚钱就来找我!地址:xx路xxx!’
“呵。”看见这份请帖,富察书禁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有趣的女孩,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也好!他就去会会看,写出这等请帖的女孩,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财富!
为了低调,富察书给自己粘了两条胡须,乔装打扮去了那地址。
一?奇怪?
这块地皮怎么好像是他的啊?他记得这地皮之前承租给赵员外,前阵子他说要搬迁离京,所以地皮收了回来。
家大业大,有时候他顾不上的事就甩手交托给管家处理。不知道那管家把这块地皮又租给了何方神圣?
“小姑姑,这坑挖的怎样?够不够深?您老满不满意啊?”
“关键不是深!是大!懂不懂!我要大面积,大范围的坑!你们使劲点呗!”
“范围?您老打算挖多大的坑?”
“这二十亩地,都给我挖咯!”
“艾玛!小姑姑,您打算在这里开河是不是?”
“我懒得解释!专心干活吧,酬金绝少不了你们的!对了,老五老六,你们俩去给我运七八车的灰砂过来。”
“小姑姑你尽管吩咐,咱这就去!酬金什么的,谈着伤感情,只要小姑姑你多放几炮给我们就行!今晚三缺一,你可不能再拒绝啦!”
“知道知道!再陪你们搓一回呗!”
其实他们一共七个人,四人可以凑一桌,那余下的三个就是三缺一!为了弥补这个空缺,姑姑的马屁能不拍么?这次她说请他们开垦田地,他们都退了镖,卷着袖子跑来帮她。
富察书看见自己地皮被她折腾成这幅德行,眉头一锁,轻轻走过去问话,“这位姑娘。”
叶遥转身回眸,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唇下吊着一丝小胡须,腰板子挺得笔直笔直,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他几遍后,轻问,“你找谁?”
“不……不找谁!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看见你们在挖坑,有些好奇就走来问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把土地翻新一下,培养新土壤,然后种些花果蔬菜什么的。”
“何必这番折腾?所谓‘看天种地’,你要想经营好自己的菜园,你把心思多多花在星象上吧!只要季节天象允许,你的菜园就能丰收。如果老天爷不乐意待见你,就算你把土壤翻个底朝天都没有用!”
富察书一说,叶遥一敲小手心,“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光解决地暖的问题也不行啊!要是遇上狂风暴雨怎么办?”
富察书点了点头,“对的,如果遇上干旱,雨灾,你就完了!呵……”听得出来,富察书那声笑中,带着一丝丝的轻蔑,像是在说,像她这样子的菜鸟,怎么可能会给他带来财富?她还狂妄的说要帮他赚大钱?真是笑话!
叶遥在富察书跟前走来又走去,不知道她在愁恼些什么,突然,只见她又敲了下小手心,掏出一个小本子一只小巧的圭笔,刷刷刷的记录着,“得建个防护罩,这个应该是水系的。那得需求大量的水源……嗯,看样子得挖掘几口水井,还得建围墙,水渠也得挖好……”
这丫头一个人歪歪唧唧个什么呢?
富察书摇了摇头,“丫头,你这么折腾下去,这投资的成本会不会太大了些?这地里长出来的是青菜,不是黄金。”
“哎哟,一本万利你懂不懂?不过可惜,这块地皮的主人不肯把地卖给我!不然我还要往死里折腾!”
他真心无法理解这丫头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八戒!给我留块地皮,我还要挖深一尺呐——”
“哪呢?”
“我来指给你看!”
叶遥转身就往坑里跑去。
富察书正犹豫着要跟上呢?还是要转身回家,脚步一挪!
嗯?这本子?好像是她刚才记录簿。就掉在他脚跟边。
捡起来,出于好奇,富察书翻开一看。
好吧!他看不懂!
这乱七八糟的是嘛玩意儿?她就不能写几句人话?
翻了一页又一页,突然!
这……
这是版图么?
他年轻的时候因为没钱,也曾去建筑工地打过工,认识了个建筑师,在他手底下当了小半年的跟班,建筑的图纸他熟门熟路。虽然她这份图稿没有建筑大师画得那般精细,不过也算是一目了然。
这块版图的地区,就是朝廷上次颁布的招标令,黄金十字街。
这块地皮,他打算把它们全改建成商铺,成为商品第一街。
又翻了两页。
她果然在打那块黄金地皮的主意。连锁商铺,广场,大厦,还有步行街。
富察书眼睛闪闪发亮。
这丫头的想法竟然和他如出一辙,只是,她的计划,比他还要细致,想法更为精妙。细节方面也是面面俱到。
一转眼,天就黑了。叶遥匆匆跑回来,把本子抢了回去,收了工,陪那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乐呵呵的离开了田地。
回府后,富察书凭着记忆,把她的版图复制了下来,又亲自做了一个沙盘模型。当沙盘成型的时候,他的心情越来越激动,隐隐地,体内升起一股浓浓的自豪感。打从他事业有成起,一帆风顺至今,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心情。
富察书站在沙盘前,看着阳光照射的未来商业街,嘴角勾着一抹微笑。
叩叩——
房门敲了三下。
“老爷,今个儿少爷把心姑娘接回府邸了。”
富察书微笑的嘴角顿时僵住,他眼珠子一凸,急问,“你说什么?”
“心姑娘她现在就在咱们府邸,呃——确切的说,她现在就在厅外求见您呢!”
富察书脸一黑,哼哧,“那种女人也配见我?滚!叫她滚!马上滚!”
“可是少爷他……”
“他什么他?这个家还没轮到他来当家!你马上把她给我赶出去!”
“是。”管家瘪着嘴,只好回头拿扫帚赶人。
不稍片刻,厅外吵吵嚷嚷。
砰砰砰——
“哎哟!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是!我的胳膊都被他拧折了。”家丁们吵吵嚷嚷。
那位传说中的美人心姑娘,黑着脸,闯了进来,一张口,嗓门特粗,“富老爷,咱话不多说半句!你老是跟我说,上次那个破解我谜题的那位姑娘,是不是给你递了封请帖?你有没有她地址?有的话就给我一个!我拿了马上走人,绝不打扰你片刻。”
富察书一懵,“女人?你要那女人的地址干嘛?你想对她投怀送抱?”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某心一叉腰,“我找她干嘛,您就甭多管闲事了好么?赶紧把她地址给我!我真的很急!”
富察书脾气上来了,“哼!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他是谁?他是京城第一首富,能用这种粗鲁无礼的口气和他说话的人,起码得是正三品的内官。这个红楼第一名妓,说得好听排名第一,说得难听,她不就是个妓女一枚?
某心眉头深深一锁,差点火气就冒了上来,突然——
她瞥见左前方大型圆桌上的沙盘,她眼睛倏地一亮,走前三步,低头,研磨,片刻后,“哇!这设计,不错嘛!话说回来,这次皇上突然颁布的那道招标令我就觉得奇怪!感觉这道圣旨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
富察书眯眼哧气,“一个妓女,还关心什么国家大事。”
某心白了他一眼,低头又重新研磨了起来,嘀咕一句,“虽然设计的不错,不过还是欠缺太多!”
富察书顿时来了气,“你说什么?”他的骄傲,岂容他人玷污,尤其是被这样的下贱女人玷污!他绝对无法容忍!
“我说你的设计也就一般般啦!”某心甩手挑衅。
富察书一手指着她鼻子恼道,“你敢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还是那句话!这条街要是让她整,保证整得比你漂亮一百倍!”
富察书顿时一默,耳尖像是听见了什么重点似得,嗓门当下压低三倍,轻轻地,他开口问,“你说?‘这条街要是让她整?’她是谁?”
“就是那个回答了我的问题的女人啊!不是给你请帖了么?你没去找她么?”
富察书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问题关键,“你认识那个女人?”
“哼!”某心抱着双臂,昂着头,笑得特骄傲。“那是当然。”
这个妓女有问题!富察书眯眼问,“你是谁?还有,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某心骄傲的昂着头,说,“本官……咳咳——本姑娘,乃京城第一名妓!至于那女人嘛……”眼珠子转溜数十下后,她努嘴一句,“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摆明了,她就是不想告诉他!“你不肯交代是吧?老张!把她给我赶出去!别让她在我眼前晃悠!”
“是!”数十名家丁跑了过来。
某心回头一瞧,抓她的人多了一倍,他们是想把她扛出去是吧。做梦呢!
“哎哟!好痛好痛啊——”某心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不远处,听见呼痛声急急忙忙跑进厅里的富志,立马扒开人群,跑到某心身旁,揉着她双肩心疼地说,“宝贝,你哪里伤着了?痛不痛?真是的!”富志回头就冲他父亲喊话,“爹爹!你怎么这样啊!心心她只是个姑娘,你怎么可以对她动粗!”
富察书气不打一处来,“我都没碰到她!”
“哎哟!好痛呀——”她就是要和他叫板,怎么着?
富志听见某心那娇滴滴的哭声,心头就软得一塌糊涂,回头,他怒不可抑,“爹爹,你别太过分!心心她洁身自好,是个好姑娘!你看不起她人可以,但你不能伤了她的身子!你再这样对她动粗,我就离家出走!”
富察书脑子一嗡,显然是被气断了脑神经,“你这个孽子!”
“心心别哭,走,咱回房!”
某心擦了把泪水说,“少爷,还是你对我最好!走,咱们回房!奴家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今天晚上,咱们就……”
“停!”富察书连忙拦住她的话,“富志,你先回房,我和心姑娘坐下来,和和气气谈几句!”
富志摇头,“不行!回头你要是再打她怎么办?”
“不会了!爹爹像你保证!”富察书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深呼了多少口气,像是花尽了毕生所有的耐心。
富志本来还要拒绝的,某心手一推,也说,“少爷,您先回房吧。我也想和老爷好好谈谈,如果他心甘情愿成全我们,那不是很好么?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和你爹爹闹得不开心!”
这么一说,富志也就软软的应了下来,左一句宝贝,右一句宝贝,叮咛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厅堂。
一回头,某心一屁股落座,骄傲一笑,“老爷,您还是老老实实把她地址给我吧!”
富察书用力呼气,哼问,“我搞不明白,你找那姑娘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想从良,去她身边当个丫鬟伺候她。”
“啥?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就是要找到她,然后,服侍她!”
富察书拧巴着眉头,着实无法理解。“那你从良的钱呢?我想,那姑娘肯定不会给你赎身的吧!”
京城第一名妓的赎身费,没有百两估计很难放人,如果她还是个雏,没有被人开苞过的话,估计得上千。刚才他都没仔细观察过,这女人的确漂亮,那张脸简直完美无瑕!怪不得他宝贝儿子被她迷得这般团团转。
“从良的钱还不简单,让你儿子给我付呀!”
……
“你说啥?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你没听错!我已经和少爷说好了,他明个儿就会把钱送去给鸨妈!”
富察书抽着嘴,悠着嗓子说话,“你拿我的钱给你自己赎身?然后跑去别人身边服侍别人?”
“是啊!”某心理所当然地说,“你钱多嘛!当然要接济我一点啊!”
“如果我拒绝的话……”
“那我现在就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