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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逼真贼啊!
其余家主听得此话,全在心中咒骂起这鸡贼胖子的祸水东引。
“财神爷,表个态。”
吕布看向居于左侧首位的杨,征求起他的意见。
因为杨彪病了的缘故,所以杨家才派了杨前来。
说起杨家,乃是关中,甚至于大汉朝都数一数二的存在。
“大司马,我先想法挤个三十万石粮食吧。”杨认真说道,三十万石粮食已然不是小数。
吕布却微微摇头,竖起食指,一口价:“一百万石。”
“大司马,这”
杨面露难色,吕布手往外边一摆,打断了杨接下来的话,然后转过头,看向以卫家为首的河东世家:“河东能出多少?”
“河东前两年才遭受了白波贼的祸害,至今还未缓过劲儿来,实在拿不出多余的粮食了。”
“八十万石。”吕布以不容反驳的语气给河东定下了数目。
接下来,河内分到六十万石,汉中五十万,洛阳五十万,就连最为穷苦的并州也都跟着出了二十万石粮食。
“钱家主,大头我都给你解决了,其余的粮食你来负责。”吕布将目光重新挪回到钱承身上。
“大司马”
钱承胖嘟的脸上写满惆怅,吕布留给他的,仍有四十万的巨额数目。
真要凑出来,估计他离倾家荡产也不远了。
“别给我埋怨,谁埋怨你都不能埋怨。关中死了这多人,你不管不问也就罢了,反而还趁机大肆兼并百姓土地,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但凡你之前能发发善心,就不会有今日这么严峻的局面!”
吕布厉声责斥,这番话里含有敲山震虎之意,不止是说给钱承一个人听,更是说给在座的其余人等。
“这笔粮食,给大家一个月的期限筹措。粮食不到位,就别怪我吕布心狠,不念往日情分。”
吕布目光冷咧,从众人的脸庞扫视而过。
与之对视的诸人全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然后互相对视,皆是有苦在心,说不出来。 2k阅读网
第六七九章 杀伐果断者,枭雄也()
会议结束,吕布将诸人留在府内用过午膳之后,才放众人离去。
下午,走出大司马府的诸位家主皆是苦瓜着一张脸,叹气连连,摊上这种差事,谁还笑得出来。
各地皆在吕布的掌控之中,真要把吕布惹毛了,动起手来,分分钟就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也很绝望啊!
唉~~~
一声长叹之后,诸位家主互道离别,各回各家,着手筹措粮食。
楼阁上,望着众人离去,站在吕布身旁的陈宫语气透着担忧:“主公,如此一来,您可是把所有的世家都得罪光了。”
要知道,一个地方的稳定与发展,世家所起到的作用才是重中之重。他们若是生出反叛的心思,一旦与外人勾结,顷刻间便能将城池拱手送上。
吕布怀抄双手,深邃的目光远眺,此等后果,他又何尝不知。
只是若非如此,几十万难民难有活路。
自从当年蛾贼爆发以来,大汉人口连年递减,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若是能保都不保的话,那天下百姓终将十不余一。
“这回我的确是给了他们很重的担子,但只要能够熬过今年,出了力的,自然少不了他们好处。可若是嘴上答应得痛快,却不办事,我也不会轻饶,侯汶就是他们的榜样。”
吕布淡淡说着,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当初侯汶因渎职的缘故,被当众处死不说,连带整个侯氏一族都被抄家清点,吕布手段之狠厉,令京中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超过大半的家族都不肯出呢,难道主公也要将他们尽数抹去?”陈宫仍有担心,照此行事,绝对会引起各地的动荡与讨伐。
府外的车驾各奔东西,渐渐散去,最终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
“这些年,我也看透了这些所谓的世家,不管是名声显赫的也好,还是闷声发大财的也罢。遇到任何事情,他们首先考虑的始终都是自身利益,表面上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他们若是不肯全力助我渡过此难,我就先拿一家开刀,一家不行就两家,两家不行就三家,一直杀到他们怕了为止。”
吕布眼眸微敛,蛟目里杀机四伏。
如此炎热的季节,这一刹那,陈宫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低声提醒:“无罪杀之,恐难以服众。”
关于此事,吕布显然早有对策。
“关中各地不是匪患四起么?那就以勾结匪寇为名,将拒绝出粮的家族,尽数抄家收地。然后再将抄家得来的粮食全都发与难民,你说,可不可以服众?”
“既然我不能让他们从心底里尊敬,那就只能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害怕。只要我活着一日,他们就不敢不听令于我!”
吕布叉腰直立,雄伟的身躯上霸气外露。
看着旁边的高大身影,陈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相较于初见时的谦逊和煦,如今的吕布令陈宫感到有些许的陌生。
无他,只因吕布近来行事,太过于霸道独裁。
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宫眼底闪过一抹忧色。
“哦对了公台,侯汶被杀之后,侍御史的位置空了出来。我已经向朝廷奏请,由你补上这个职位。”
吕布脸上浮现出笑意,侍御史除了负责纠察弹劾官员意外,最主要的还是可以时常见到天子,这可是个好的差事。
“那府内长史的职务”
陈宫欲言又止,毕竟大司马府内事务繁杂,各地的大小事情都会呈报入府,换了一般人,还真怕处理不来。
“先让逄纪暂代,等有了合适人选之后,再行任职。”
陈宫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逄纪的能力,他还是比较认可。
小会儿之后,陈宫也离开了楼阁,留下吕布独自立于高楼,眺望起远方的大好河山。
“主公,廷尉左监求见。”
未几,陈卫上前禀报。
廷尉左监,也就是曾在吕布麾下任职的李肃。
行刺事件之后,吕布把擒住的刺客全都扔进了廷尉府的诏狱,让他们务必审出个结果。诏狱里审讯严酷,逼问手段千奇百种,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
如今李肃求见,想来是已经有了答案。
吕布回转过身,寻了个位置坐下,道了声:“让他上来。”
很快,李肃便跟在陈卫后面走上楼阁,见到吕布恭恭敬敬的喊了声:“拜见主公。”
吕布微微抬头望去,许久未见,李肃的模样倒是变化了不少。这位昔日的地方小吏,如今已蓄起了胡须,身穿锦缎,有了几分官老爷的模样。
“许久未见,肃兄在廷尉府一切可好?”
吕布比了个请坐的手势,随后笑问起来,称呼他一声‘肃兄’,已然是给足了脸面。
他二人本是同乡,从小相识,所以吕布对李肃也是多有照拂。
李肃小心翼翼的坐下,不敢坐满整个座位,半侧着身躯向吕布拱了拱手:“托主公鸿福,肃一切安好。”
吕布‘嗯’上一声,伸手拿过桌面上的水壶,倒上两杯茶水,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李肃。
李肃赶忙起身,如似受宠若惊,直到吕布让他坐下,他才忐忑的重新坐回了位置。
接过吕布递来的茶水,李肃小饮一口,郑重禀报起来:“属下不负主公所望,您让我审讯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
“哦?是谁?”
吕布端茶的手臂微作停顿,嘴角勾起,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御史大夫,郗虑。”李肃笃定的给出答案。
“是他?”
听得这个答复,吕布面有疑色,完全没想到幕后指使之人,居然会是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恭谨温和的老实人。
郗虑的女儿几年前被送入宫中,获封为贵人,深受天子宠爱。在那个十四岁就能娶亲生子的年代,两性方面的知识,刘协懂的可是不少。
照此来算,郗虑也算得上是半个国丈。
“只是,我跟他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怎么打起了我的主意?”吕布放下杯子,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明儿个上朝,我得当面问问才行。”
那股子看似随和的神态,却令一旁的李肃不禁打了个冷颤。
第六八零章 非常手段()
不久,府内管事来报,说是司徒公派人送来请柬,邀吕布过府一叙。
自打吕布班师回朝,作为司徒的王允可没少献殷勤,隔三岔五就派人来请吕布赴宴。王允很是清楚的记得,当年吕布出征之际,可是亲口允诺过自己,说回来之后一定登门拜访。
然而吕布似乎早已忘了此事,他近来忙着筹备救济灾民的事情,哪还有心思去王允府上吃喝玩乐。
“管事,你替我回了。就说我近来公务繁忙,等忙过这一阵子,再去司徒府上叨扰。”吕布轻描淡写就回绝掉王允的邀请,现在的局面,还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亲自处理。
随后,吕布又派人去叫来张辽、徐晃等一干心腹将领。
“主公!”
见面之后,张辽等人抱拳见礼。
吕布让诸将坐下,然后缓缓道来:“现在关中情况你们也应该都知道,各地旱灾严重,百姓难有温饱。所以,在旱灾彻底解决之前,我应该不会再出关讨伐袁绍、曹操等各地诸侯。”
百姓吃不饱饭,自然就没有多余的粮食上缴给朝廷。
朝廷纳不到粮,也就供不起战争的巨大消耗。
说到这里,吕布还顺便将今天上午商讨的事情,也一并同张辽等人说了。
听完此事,张辽的脸上露出些许担忧:“主公要各地世家共凑四百万石粮食赈灾,这可不是一个小的数目,那些世家们如何能够答应?”
张辽是世家子弟,相较黄忠、徐晃这些贫苦出身,显然更明白世家传承的经营手段。
吕布开口就索要四百万石粮食,这无疑等于要了他们半条老命。万一真逼得这些世家狗急跳墙,联合外人,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听完张辽的细细分析,诸将皆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
经营也好,作战也罢,不怕敌人有多强大,就怕自家生了内鬼。
后院起火,往往会带来致命一击的效果。
正因为吕布明白其中要害,所以才把张辽等人唤来了此处。
“主公是要我等监视那些世家?”坐在右边第二位的徐晃有些不确定的请示起来。
吕布‘嗯’上一声,轻轻点头,监视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用武力进行威慑。
“我会以扫清贼寇的名义,将你们分别派往河内、河东、洛阳、并州等地,负责帮忙运输世家大户们筹备的粮食。除此之外,我还会委以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力,在这期间要是有人拖泥带水,挂羊头卖狗肉,你们就以勾结匪寇的罪名,直接抄家查办。”
吕布说得斩钉截铁,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遵令!”
诸将齐齐抱拳,他们开始还真有些怕和当地世家起了冲突,如今有了吕布这番话语,就无疑等同于有了监斩的尚方宝剑,一个个底气十足。
这桩差事看似简单无比,实则出不得半点差池。自家主公如此上心,倘若办得漂亮,必然是大功一件,办得不好,问责也肯定是逃不了的。
吕布麾下的这帮将军们,可都在私底下暗暗较着劲儿哩。
一夜过后。
寅时的长安还是一片漆黑,大司马府邸的某处寝屋内亮起了烛光。
铜镜面前,吕布直挺着身躯,身前贤淑的妻子正在为他更换起上朝时穿的赤色朝服。
“夫人,这些小事,唤婢子即可,你还是再多睡会儿吧。”
看着妻子眼黛下面遮掩不住的小黑眼圈儿,吕布有些心疼,近两年来,他一直在外征战,无暇顾及家中。
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都是妻子在负责打理。
别人都说,嫁给常年征战在外的将军,其实和守活寡没有多大区别。
吕布低下头看着妻子,自打他回来以后,薇娘那张秀美的脸庞总会露出恬淡的笑容,让他觉得温暖窝心的同时,也同样带有几分说不明的愧疚。
温柔、贤惠、体贴、大方,似乎这世间一切美好的词语,都可以用在妻子身上。
尤其是在知道妻子赈济灾民的义举之后,吕布更是打心眼儿里觉得高兴,被妻子的善良而感动。
可自己呢?
除了战场上饮血厮杀,就只剩下让世人远而观之的畏惧。
吕布望着眼前爱人,一时有些入神。
“夫君,你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