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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王德用被其感染,他比赵德刚小不了几岁,也是满脸追忆。
“是啊。。。。。。”
“那时,我们的父辈犹在潘美、曹彬、杨无敌、石守信,我大宋战将云集、名臣无数,在太祖、太宗的带领下,南征北战,横扫六合,何等豪迈,何等傲然”
赵德刚接道:“老臣还记得雍熙年间,太宗皇帝高临开封城头,与北伐将士送行。那股挥师百万、剑指天下的气魄,那股复我河山、铁血长空的胆气,却是在先皇与陛下身上再也没见到过了。”
“因为,陛下与先皇。。。。。。真的是太软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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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迟到了五十年的勇气()
第489章 迟到了五十年的勇气
赵德刚说得露骨,甚至是忤逆,但却似全不自知。 w w w 。 。 c o m
他见识过太祖和太宗的宏志,也见识过真宗与赵祯的一味求稳求和。
雍熙北伐
正是那次无功而返的北进,折了大宋的胆气。以至于辽人铁骑打到了自家门口,皇帝却只想着逃,却不愿再拿起剑,与夷狄拼命
当年,赵德刚在澶渊城头,亲眼见识了大宋君臣的懦弱,亲眼看着真宗与辽人签下那份城下之盟。
他的心在滴血,他不知道大宋到底怎么了?哪出了问题?
让蛮人给阉了吗?
。。。。。。
这些话,他在心里憋了五十年,整整五十年
“身为太祖之后,老臣这一辈子谨小慎微,生怕一个不好,给子孙招祸。”
“老王爷”杜衍想止住他的话。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何况当着赵祯的面儿说?
“让本王说完”赵德刚面目狰狞。
“本王虽也是懦弱一生,但是。。。。。。”
“但是,本王毕竟姓赵,毕竟是汉家儿郎,是大宋子民。看着大宋越来越屈辱,臣却是再也憋不住了。”
赵祯心口发闷,“叔皇所言极是。。。。。。朕。。。。。。愧对先祖”
“不”赵德刚一口否认。
“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比先皇强得多。”
“至少,陛下的血还没彻底冷掉”
。。。。。。
说到这里,赵德刚环视众人。
“本王与大郎第一次见面,是在华联铺的开业大典之上。当时,那个小子当着京中贵胄的面儿,把潘国为骂了个狗血淋头。”
潘丰脸色一红,窘道:“老王爷,提那些旧事做甚?”
赵德刚笑道:“却是要提的。”
“因为本王当时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像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硬人,本王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他让我想起你们的祖上,与太祖、太宗一同横扫六合的那批‘硬人’”
“这些年,本王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一步步走过来。”
说到这里,赵德刚顿了一下,“诸位没发现吗?”
“若是早十年,别说是谋划燕云,就算是生出这个想法,有几人会认同?更别说,咱们已经谋划了一半儿了”
赵祯一怔,他不禁问自己,喃喃地说出了声儿:
“十年前。。。。。。?朕是不敢放一个孩子这么折腾的吧?”
“哪里是敢不敢的问题?”赵德刚笃定道。“刚刚那番‘智不可得,攻之’‘有生之年必复燕云’的宏图铁志,会有吗?”
“想来,要是没有唐子浩,范希文会继续在官场沉沦”
“本王会继续混吃等死“
“曹景休、潘国为还继续做他的富家翁”
“尹师鲁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捧黄土”
“而陛下。。。。。。”
“陛下也必是得过且过地支应着大宋,苟活于世”
“谁敢去想燕云几时归宋?”
“。。。。。。”
不会
真的不会
。。。。。。
赵德刚是在告诉赵祯,唐奕正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身边的人。
时至今日,虽然他革宋的志向还未实现,但是却把大宋君臣的心志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正把宋人的胆气一点点地挣回来,把众人的精气神再次点燃。
至少,从前的赵祯是绝说不出刚刚那番热血之言的。
“智不可得,攻之”
这样有血性的话,一甲子,一甲子也没人说过了
“所以。。。。。。”赵德刚目光坚定道。“陛下说的对,别说一个燕云,十个燕云来换唐子浩,也不能换”
“对”
王德用一拍大腿,“老王爷此言甚是”
赵祯笑了,笑的无比舒心。。。。。。
之前,他虽然说宁保唐奕,也不要燕云。话虽绝然,但也不是没有挣扎的。
燕云啊?
于一位大宋皇帝来说,意味着千秋功绩
意味着,他的父亲、父亲的父亲、父亲的兄长,都无法完成的千秋功业
可是,这个突然爆发的“老实”皇叔点醒了他,比起一城一地的得失,更重要的是那股子兵血未冷、宋志未寒的精、气、神
更重要的是,唐子浩还在,这股精气神就不会丢,那就一切都有可能
“那就这么定了”
赵祯猛然高喝,再没了往日的温良谦和,似一个嗜血猛兽,眼中血光乍现。
“且让辽人先得意着,来日,朕以兵戈取之”
。。。。。。
众人无不拜倒,“陛下圣明,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范仲淹诚心拜下,心中与尹洙、杜衍等人一样,澎湃万分。
此时的大宋皇帝,已非昔日可比
赵祯,却是登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同样大宋也找回了缺失多年的血性
一切——皆有可能
。。。。。。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赵德刚虽随之拜倒,却是一言未发,沟壑纵横的老迈面庞不欢不怒,心中亦是不悲不喜。
时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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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赵祯与几位老臣在福宁殿中已经细谈了一个时辰。
。。。。。。
卯时半,漏院里已经快要炸锅了。
按常例,这个时辰都已经该下朝了,可是,咱们那位从来不迟到的皇帝,却在年关大朝这个接骨眼儿上,迟到了。。。。
富弼面沉似水,与文彦博对视一眼,“怎么还不出来?”
文彦博沉吟道:“当是快了吧。。。。。。”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今早一来,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一向还算和善的大辽通政使萧思耶冷着脸,一副距人千里的样子,西夏贺岁使也是似笑非笑。心里有鬼的文彦博总觉得,这货在等着看好戏。
唐介似乎有话要与他们说,但是包拯一直贴在他身边,找不到机会。王拱辰和几个言官也是眼神闪躲。
而包拯那头倔驴看过来的目光好像刀子一般,似是要把他和富彦国扒光了。
安慰富弼道:“陛下与诸公当是知道了些什么,正在谋划,我等只得静观其变就是。”
正说着。。。。。。
“出来了”却是吴育叫出了声。
果然,漏辽侧门闪出几个身影。
众臣一看,好家伙,个个紫袍玉带,份量都不轻。
王德用、赵德刚赫然在列,而置仕已久的范仲淹、杜衍、尹洙也都来了。
更为夸张的,是王德用的一身金甲。白发苍苍却盔甲齐备,左手抓着腰间宝剑,威严无比
而赵德刚。。。。。。
穿的是祭服
只有皇族祭祀大典才穿的祭祀华服。
文彦博一怔,大朝不假,但老王爷也不用穿得这么隆重吧?
。。。。。。
可是,不容他多想,职守内侍已经出来了。
”陛下有旨,大庆殿见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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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文扒皮发威()
第490章 文扒皮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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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思耶,听名字就有点不伦不类。
姓是汉姓,名却是契丹味道颇重。
现在大辽朝中,最如日中天的,就是这个萧思耶,还有萧古浑了。
当然,原因无外乎就是萧古浑有个好女儿,眼瞅就要成了大辽皇后。而那个要成为辽后的女人萧思奴,正好是萧思耶的亲妹妹。
宋辽关系,不光在大宋,在大辽也从来都是重中之重的问题。
事逢耶律洪基即位最关键的时期,萧思耶在接替萧英出任这个通政使之初,一直还算挺好说话。有时南朝臣僚在两国问题上稍有出格,萧思耶也是忍着,毕竟此时无事就是万幸。
但是今天,萧思耶是不打算忍了。南人居然敢与耶律重元勾结,却是定要敲打一番的。
。。。。。。
大朝会,百官同殿,本来也不是为了议政而设。事逢年关,所谓参政面圣,上达天听,也就是走个过场,其实更像是一个表彰大会。毕竟一众外使也在列班,能议出个什么来?
一套朝仪下来,倒也并无异状。
赵祯照例对是年有功能臣予以封赏,赞扬几句,勉励来年再接再励。
又让李大官念了一篇祈祷来年谷丰民安的文章,还特意拿出内库财帛,把殿上的言官谏臣赏了个遍。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拿人手短,得了赏,一会儿少说话。
直到“下一环节”各国觐献年表的时候,真正的考验终于来了。
大辽做为大宋周边,乃至当世都是仅次于大宋的大国,当然要第一个致辞献表。
萧思耶适时出班,立于殿中。
大宋的官员对这位辽官已经是见怪不怪。这几年,宋辽常驻使节,成效颇丰,属实解决了许多之前无法解决的问题。不光省下许多钱不说,也让两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亲密。
这几年,辽通政使献表都是挑吉利的说,再没有了从前那种夹枪带棒,给大宋添堵的情况发生。
只不过,今年好像不太一样。
萧思耶脸上是一点笑模样都没有,而反观大宋这边,几位相公无不眼神犀利,高位上的皇帝更是目光微敛,一副全情戒备的样子。
这是。。。。。。
要出事儿?
。。。。。。
没错,不但是要出事儿,而且还是出大事
只见萧思耶长揖而礼,语气恭敬,“外臣萧思耶,参见大宋皇帝陛下祝宋皇万寿无疆”
赵祯缓声道:“辽使免礼吧萧卿来开封也有四个月了吧?朕一直没抽出时间亲见,却是怠慢了。”
“宋皇言重,两国多年亲交,且经年南北皆是太平祥和之象,并无大事,外臣又怎敢惊扰皇帝陛下呢?”
。。。。。。
客套话说完了,下面就该觐年表了。可是,萧思耶却没有要进行下去的意思。
略一沉吟,“若说无大事,却也不尽然,外臣正有一事想请教皇帝陛下。”
众人一皱眉,文彦博则是不等萧思耶说下去,抢先道:
“萧通使,此为我大宋年关大朝,是各邦觐表,以示万国祥和之时。值此良辰,确非请教佳期。萧通政此时进言,倒显得有些失了礼数了。”
“扰了各邦使节的祝举事小,若是影响了宋辽两朝的兄弟之谊,却是不美了。”
“若有请教,还是下朝之后,与我朝陛下单独献言吧我皇宋天家向来仁善兼听,一定会耐心赐教的”
这一番话说得连范仲淹、杜衍都暗竖拇指。
文宽夫确有过人之处,几句话连削带打,把萧思耶堵得死死的。
可是,萧思耶要是让文彦博这么给顶回去了,他也就不算是来找事儿的了。
“文相公,此言差矣宋辽之交近年慎密,不就是建立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上吗?正因为所有事情都放在明面,才少了诸多误会。才能走到今日的境地。”
文彦博眼睛一立,奶奶的,这是要跟我正面硬刚啊?
论吵架,整个大宋,他就怕两个人——
一个是师尊孙复,不敢吵;
一个是唐子浩,吵不过
正要撸袖子就上,“文爱卿,且让萧通政说吧。”
却是赵祯开口了。
在福宁殿已经做好了准备,赵祯也无所谓压不压着了,让他说就是。
萧思耶暗暗冷笑,说?说就说
“外臣想要请教大宋皇帝,宋民唐子浩,与我朝皇太弟勾结,助资银钱、图谋不轨,是何道理?”
“再问陛下,这是大宋天家之意?还是唐子浩与我北朝重臣勾结,其心当诛”
嘶~~
大庆殿内百官臣僚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唐子浩。。。。。。
万没想到,是与那疯子沾边儿的事儿。
。。。。。。
赵祯冷眼看着萧思耶,这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啊
不过,心里早已有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