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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这次你不顶上,也得顶上”说着往唐奕的厅里一坐。“你不答应,老夫还不走了呢”
。。。。。。
唐奕一阵头疼,他不怕软的,不怕硬的,就怕无赖的。
“笨呢多简单个事儿,干嘛非得让我去朝里受夹板气?”
赵祯他不敢说,对文扒皮唐奕可是没准备留一点儿口德。
“这事儿很难办吗?”
文彦博一愣,他有办法?
“怎么简单?”
唐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问你,现在有三个坑是吧?”
“对”
“内相无人选,咱们的人又凑不上两个对吧?”
“对”
“那特么直接给那帮老顽固两个坑不就得了”
“俩。。。。。。”
文彦博立时哭笑不得,让保守派进来一个他都嫌多,还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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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一个浪就拍散的破船(四千字大章)()
当年,汝南王一系想搞倒唐奕,又借题发挥直指储位之争。 结果偷鸡不成,反倒被唐奕用司马光和范镇两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来了个以毒攻毒,彻底毒了个底儿掉。
不但汝南王自缢守节,连带着一众臣僚也被赵祯借机清理出京,只留了一个贾昌朝在那儿当摆设。
这么多年,也不知是官家处理的好,还是那一系的臣僚有意伏蛰,一直还算是安静。现今是没办法,不得不放回来几个平衡朝局。
可是。。。。。。
“一个都嫌多,还两个?”文彦博看傻子一样看着唐奕。
“忘了当年他们是怎么构陷你的了?一旦使其势大,必又是一场争斗”
唐奕是真有点儿服了文扒皮,“关心则乱,你怎么就不能换个角度想问题呢?”
嘴贱地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挺聪明个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傻掉了呢?”
“你”
文彦博这个气啊,特么五十多岁的人了,让个小年轻这么数落,文扒皮不憋屈才怪。
“你什么你?”唐奕睛眼一立,一句话把他顶了回去。“师叔说你几句,怎地?还不服?”
“服。。。。。。”
文彦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服”字,心里却道,小混蛋,你等着
“服就对了。”唐奕四平八稳地往那一坐。
这段时间,唐奕让赵祯烦的脑袋都大了,可是有些话还不能跟皇帝直说,今天文扒皮算是撞到枪口上来了,正好让唐奕把心里的话说了,也正好让他发泄发泄。
见好就收,掰着手指头给文相公算起账来。
“现在缺的是三司财相、政事堂的三把手,还有一个昭文馆大学士,对吧?”
“对。”文彦博眼皮都不抬一下,不耐烦地应着。
只闻唐奕继续道:“按照陛下原来的设想,内相是交给王圭。此人虽是守旧之臣,但君子德行尚在,不会太难对付,更做不出什么太出格儿的事情。官家也可放心一些,对吧?”
“对。。。。。。”
“三司使和给事中给咱们的人,这样一来,政事堂二三把手,还有三司财权,加上原本的西府枢密院就都是自己人。真正掌管朝政的东西两府,除了一个架空的贾昌朝,没有什么阻力,方便施政。对吧?”
文彦博点头,“对”
还特么用你说?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唐奕不搭理他那阴阳怪气的作派,继续自说自话。
“可若是三个坑让出两个与守旧之臣,那么内相不但是他们的人,三司和给事中归班两职必然也要让他们一席。”
“陛下和你是不想让财权有异的情况下,让给事中归班旁落,进而激活贾子明。对吧?”
“对”
文彦博瞪了唐奕一眼,“就是这么个理,知道你还出什么馊主意?”
东府一二三把手加一个财相就剩下他自己,还能压得住贾子明?若是给事中加三司使中的一个再进了外人,与贾昌朝连成一气,那被架空的就不是老贾了,而是他文扒皮了。
老贾毕竟是首相,要是东府之中有了助力,哪还能像现在这般老实?
唐奕无语道:“那就把三个坑都给他们就是了吗”
“你有病?”
文彦博直接飙起了脏话。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刚才还说给两个坑,现在又三个都给。特么你懂不懂啊?你就瞎指挥?
可是,唐奕下面的话却是把文彦博到嗓子眼儿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只见唐奕慢调斯理地说道:“让贾昌朝升任内相嘛”
“嘎”
文彦博傻眼了。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一下就听明白了唐奕的意思。
愣了半天,猛然一声大喝:
“高”
吓得唐奕一激灵。
“真特么高”
“贾子明升内相?”
文彦博心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贾子明升内相,只这一步棋,就把之前的问题全解决了。
简直画龙点睛
简直神来之笔
简直高明的不像话
。。。。。。
唐奕说三个坑都给他们,也就是内相、三司、给事中三个位置都让给守旧之臣。
唯一不同的就是,内相之职是升任贾子明,好空出一个平章事之职。
。。。。。。
关键就是空出来的这个平章事。
如此一来,首相、副相都是观澜系,就算把三司和给事中归班的职位让出来,东府也不至于被旧臣占领。一二把手仍旧大权在握,还是有十足的话语权。
后进来的给事中归班和三司使只要不太强势,还是无甚做为。
而升了内相的贾子明,他可比王圭难对付的多,把他放上来,岂不是更遭?
错恰恰相反。他要是上了内相,比他在平章事任上还要不如。
这是明升暗降,真就成了有他没他都一样的角色了。
内相,也就是昭文馆大学士,权力很大,权力也很小。
权力大是因为,这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内相有时候一句话,顶得上满朝文武一千句、一万句,那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说权力很小,因为从职权上来说,内相除了陪皇帝聊天、修史、修,不管正事儿。
。。。。。。
从上面看,内相这个职位有个大前提,那就是:得皇帝信任和宠爱你才牛叉,像富弼那样儿的,那才是权臣之姿。
但是,贾子明。。。。。。
显然不具备这一点,他已经伤透了赵祯的心,他说的话,赵祯会听吗?
当然不会,可能连王圭都不如。
至少王圭不理亏,行的正,言则顺。关键时刻,还能闯宫直谏和皇帝对喷。
可贾昌朝呢?他连这个底气都没有,除了在馆阁里修,他老贾就再没了别的正事儿。
。。。。。。
文彦博心说,还是小师叔够坏啊,老贾要是知道了,估计死的心都有了。
忍不住问道:
“那子浩以为,让谁回朝比较合适?”
唐奕无语道:“我的文相公”
“啊?”
“奕是只一届白身。”
“呃。。。。。。”
文彦博一怔,随之又尴尬起来,却是得意过头,有点忘形了。
唐奕出这么个主意已经是很“过分”了,要是他再指手画脚的,把什么事儿都安排了,那就是真过分了。
文彦博忍不过多看了唐奕一眼,这句“奕只是白身”,却是太不“唐疯子”了。
不论是之前的辞官不受,还是现在的留有余地,唐子浩开始想的多了,开始小心了,开始不那么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里,文彦博不由暗自冷笑,却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子浩的主意甚妙啊。。。。。。”
唐奕不无得意,“还行吧。”
“然,老夫却不能全用。”
“很好啊,我也就是一时性起想的一个法子,很多地方肯定还没考虑到,陛下与相公再斟酌一番也是应该。”
文彦博闻声摇头,“把贾子明推上内相之职,这是一步好棋。”
空出来的位置,当然是他文宽夫往上再进一步了。
“但是,三司使这个职位。。。。。。”
“却不能给外人。”
说到这里,文彦博一瞬不瞬地盯着唐奕。
“老夫还是要拉你去当这个财相”
“噗”
这老货有毛病吧?怎么还不死心?
“想都别想,我不去”两人又绕回到了开始的那句话。
文彦博则是冷然一哼,“哼,你不去也得去”
“革新是你挑起来的,事到临头你却想躲,门儿都没有”
唐奕气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怪叫: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你看老子是块当官的料吗?”
文彦博哪肯听他的,“是不是现在你也得给我顶上去”
“不去”
“不去?再不答应,老夫直接去找范公说理。”
论起耍无赖,文扒皮可是一点不比唐疯子有节操。
“你爱找谁找谁去”唐奕猛一甩手,还就和他铆上了。“老师更不会逼着我往火坑里跳”
“你当我做不出来?”说着,文彦博真就往外走。“我就不信了,范公的话你也不听”
“好走,不送”
唐奕瞪着牛眼目送文彦博出了小楼,心里还真就一点儿都不怕,老师是个明白人,哪能不知他拒官不授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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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文彦博走了没多大一会儿,贱纯礼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疯子疯子”
唐奕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来干嘛?”
贱纯礼往唐奕身边儿一瘫,“闲得无聊来看看你。”
唐奕无语摇头,新科进士都有半年到一年的假期,十数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鱼跃龙门,再怎么着也得让人家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之后,再为朝廷效力不是?
而观澜仕子因为国与他入燕的原因都放弃了回乡,回朝之后,剩的假期也不够回乡了,索性在院之中修整,等着销假上任,正式为官。
“好好享受吧”唐奕老神哉哉地念叨。
“等真穿上那身官皮,可就没这么清闲喽”
“嘿”贱纯礼斜眼瞅着唐奕。“我怎么听出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唐奕撇着嘴,“有吗?”
“有”
“那就算是吧。”
贱纯礼闻声立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比唐奕更嘚瑟地开口道:“所以说嘛,小爷的同情心果然不能浪费在你头上。”
“你什么意思?”
贱纯礼露出他那标志性的贱笑:“我是闲的没事儿来看看你,但是吧。。。。。。”
“但是,也是顺道替我爹传个话。”
“呃。。。。。。”唐奕浑身一麻,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冒出来。
“传什么话?”
“嘿嘿嘿,让你过去聊聊入主三司的事儿呗。”
“真的假的?”
唐奕心说,老师不能吧?
贱纯礼把嘴岔子都咧到了耳朵根儿,“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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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忐忑地冲到范仲淹的住所,唐奕那叫一个憋屈,还没进门就嚷开了:“师父你不会真把我卖了吧?”
果不其然,厅中范仲淹与文彦博都在。
听唐奕杀猪一般的哀嚎,范仲淹苦声一叹:“大郎,且先帮帮宽夫吧”
“哦去”
唐奕瞪着文彦博,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你特么到底跟范师父说什么了?”
范仲淹是知道唐奕的心思的,也知道他有必要拒这个官。可是,怎么文扒皮才过来这么一会儿,范师父就倒戈了呢?
文彦博可是一点儿和他斗嘴的心思都没有,“我只与范公说了事实,范公深明大义,当然会助我劝你。”
“什么事实?你能有什么事实?”
瞪着牛眼:“我可告诉你,我师父岁数大了,耳根子软,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大郎”却是范仲淹说话了。
“你且听他说说吧。”
唐奕差点儿没哭出来,“老师啊,你可不能和他一块儿坑我啊”
“且听听。。。。。。”范仲淹也是一脸为难。“听听。”
唐奕无法,只能再看向文彦博,“那我就听听你有何话说”
“哼”文彦博冷哼一声。“朝廷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这个财神爷还在玩什么独善其身?”
“只这一句,够是不够?”
唐奕一脸的嫌弃,“你能不吓唬人吗?要是你文扒皮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肯定就不是光钱的问题,让我去也没用”
文彦博一点不为唐奕的话所动,冷冷道:“老夫只说一点,大郎自己去琢磨吧。”
唐奕下意识反问:“什么?”
“朝廷已经四个月没有给五以上的官员发过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