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况且,以一个戏虐的‘癫王’破了这道口子,对诸臣来说,倒也是容易接受的。”
“最主要的是,革新已经开始,陛下以不先平下,而先开的手段为有功之臣打开一个进爵王侯的希望,更有助于稳定。毕竟大宋那么多国公爷,谁不想更进一步,得王衔之荣呢?”
唐奕算看出来了,“和着官家得了安抚群臣之利,朝臣得了升迁之机,百姓也看了‘癫王’出世这个笑话。”
“到最后谁都有好处,特么损了我一个?”
“错了。”
范仲淹大笑,“得利最大的是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是陛下给你下的一道护身符”
。。。。。。
护你大爷啊
癫王?
。。。。。。
:
第686章 良苦用心()
第686章 良苦用心
护身符?
一个王爵算是护身符了?为什么唐奕怎么看怎么象是“狗链子”呢?
“您瞅瞅大宋的宗室、爵职,有几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范仲淹闻之,倒被唐奕气乐了。 。
“夹着尾巴?”
“你还好意思说夹着尾巴?白身十年也没见你消停过,一个王衔能让你这小疯子夹着尾巴了?”
“呃。。。。。。”
唐奕局促地挠着后脑勺儿,“老师,您到底哪头儿的啊?”
“再怎么着也不能是个什么‘癫’王吧?传出去,您脸也无光啊”
范仲淹摇头,“老夫可没你这么矫情,倒觉得挺好,这次还真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了。”
赵祯此举有四意思:
一来,正如刚刚此说,在革新之初打开一个升的通道,对于大宋说话最有份量的那些公侯爵职是一种安抚。
再者,“癫王”之名虽不好听,但说到底也是爵位,让唐奕在以后的行事之也省去了白身的尴尬。一个白身打了宰相和一个王爷,算都不是什么好事儿,但多少还说得过去。
况且,这个王爷还是“癫”王。
还有,唐奕顶“癫王”之名,于内、于外,都是一件好事。
于内,对逐渐成形的观澜与官的对立来说,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一个把唐疯子摆在何处的信号。
大宋革新离不开唐奕,更少不了唐奕的千古功绩。可是,这个功绩与臣功无关,他是癫王,依宋制不可入朝,抢不了士大夫的臣功。
于外,“癫王”,戏尔
在百姓和保守派眼,被唐奕这个白身的革新先锋整治,还是被奉旨疯癫的王爷整治,好是被平级同事骂一顿,还是被级领导骂一顿,心理是两码儿事。
赵祯这一封王之举,是一举四得。可以说,是把唯心之术用到了极致,范仲淹说完,唐奕冷汗都下来了。
抬头看向范仲淹,“恐怕陛下还有一层意思吧?”
范仲淹玩味一笑,“哦?还有什么意思?”
“老师真不知道吗?”唐奕阴着脸。“癫王”
“这个‘玩笑’扣在我头,那么即使唐奕将来出多大的力,观澜商合掌握多大的权柄。。。。。。”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在唐奕看来,这是赵祯在削权,在弱化他的存在。
。。。。。。
“玩笑?”
范仲淹呆愣半晌,悠然出口:
“原来大郎是这么看问题的。”
“也无不可。”
唐奕眉头一皱,“老师的意思是?”
范仲淹不答,略带几分寂寥的长叹一声:“大郎还是和从前不同了啊”
唐奕猛的一震,这已经是一天之内,第三个人这么说他了。
“老师。。。。。。”
范仲淹不再卖关子,肃然道:“你还是太年轻啊”
“燕云凯旋,你功盖当世,又辞官不授,却有几分少年热血、风骨卓绝之色。”
“然改革初起,第一件事,动的是‘购物券’。这个杀器一出,陛下固然意识到观澜的暗藏潜力,对你有所多思。”
“但是,这分思虑,却非全是大郎想的那般,都是猜忌。”
唐奕怔怔地听着,心里好像摸到了一点什么,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只闻范师父语重心长地继续道:“你太顺了,又太年轻,且是个火暴的性子,少年义气在所难免,遇事少思也是必然。”
“在这个敏感且多事之期,让你这个愣头青冲在前面,对大宋来说,是好事儿吗?”
“陛下的真正用心是要你慢下来,冷静处事,所以才又生出让你为官历练的心思。”
“可是你呢?”
范仲淹一句反问,问得唐奕面红耳赤。
这话是赵祯现在和他说,他不一定会信,但范师父是绝不会害他的。他的话,唐奕要听。
“我。。。。。。”
“我却在殿和他顶了三个时辰的牛,彻底把自己推到了革新先锋的位置。”
唐奕不懂政治,但他不傻,不由得想起昨夜的那个辜胖子。
以前,唐奕只认得横冲直撞,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唯、心、智、术。
跳出来。。。。。。旁观者。
唐奕猛然意识到,赵祯让他为官,何常不是种智慧?何常不是让他跳出全局偏安一偶,做一个旁观者、戒错者?何常不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见唐奕理清了思路,范仲淹欣然一笑:“现在明白了?”
“有些话,你和陛下越近,陛下越没法与你直说。委婉地让你撤下来行不通,那只得用强,用这个‘玩笑’来让你强行慢下来。”
“我懂了”唐奕重重点头。
范仲淹大笑,“别想那么多,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一个癫王能把你为大宋所做的一切抹去?怎么可能?”
“百姓的眼睛不瞎,后世写史的贤者也非傻子。算当下不正,后人自会为你正名。”
“反倒是陛下,用心良苦啊”
说到这里,范仲淹长叹一声,心怎是一个“服”字可表?
这个“癫王”是赵祯封的,只有两个结果:
改革不成,后人如何评说?是他这个皇帝在改革之初把手下最得力的革新大将废了,与唐奕无关。
改革成了,那也是他这个皇帝埋没了千古良臣,以“癫王”之名污辱了能臣。
这个“玩笑”确实扣在了唐奕头,可是开这个玩笑的人,注定要背骂名。
。。。。。。
赵祯这是在用恶心自己,来成全唐奕。
这份慈爱与胸怀,他范仲淹也要自叹不如。
。。。。。。
——————
从老师那里出来,唐奕像丢了魂儿一般。
一力降十慧,这些年,他仗着长辈维护,手段超前,又得曹潘等人力助,几乎是以力破局。
这会儿本以为又是一拳打通了阻碍,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这一拳,打错了地方。
这种挫败感让唐奕无沮丧,同时也开始第一次审视自己。
到底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
。。。。。。
“大郎还是和以前不同了。。。。。。”
范师父那句感慨一直在心头萦绕。
不同了。。。。。。
非我所愿啊
茫然抬头,却是不知不觉溜达到了赵祯的寝宫之外。
欣然一笑,似是找到了方向。
决绝前,与门前侍卫朗声道:“请陛下,唐子浩求见”
。。。。。。
——————
晚了,抱歉,卡,理顺。
三更。
慢等。
:
第687章 做回自己()
第687章 做回自己
御前侍卫看着唐奕心道,他怎么又来了?不是刚走没一会儿吗?而且,好象还是让官家骂出去的。 w w wnbsp;。 。 c o m 。
“公子,要不。。。。。。等会儿再来吧?”
这些侍卫见天和唐奕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熟悉了,自然也是为了唐奕好。官家的气还没消,你现在来也讨不到好处,何必呢?
唐奕闻声笑骂:“让你去去,废什么话?”
“相公可是在里面儿正告状呢”
“哦?”唐奕一挑眉头。“那正好,速去通传”
侍卫一缩脖子,“得,你是爷,你说了算”
乖乖的去传话了。
。。。。。。
赵祯正听着彦博在那儿诉苦,当然是昨天晚让唐奕又给揍了的事情。
听得赵祯昏昏欲睡,这里面的门道,他怎么会不清楚,不过是唐奕和宽夫演给他看,演给百官看的一场闹剧。宽夫演的真,他也假装听罢了。
重要的不是真还是假,重要的是态度。
这时,侍卫来报,唐奕又来了,赵祯腾的火气来了。
这倒霉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呢?
“让他进来”
正好宽夫也在,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要怎么接着演。
而彦博也是气闷得紧,早不来晚不来,怎么现在来了。
也想着,一会儿是装可怜不与之正面相对,还是也撒一次泼,先声夺人,当着赵祯的面儿把那小疯子骂一顿,出出恶气。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第二种好。他堂堂相公,总要找回个场子吧?
这时,唐奕已经进来了。
彦博猛一咬牙,老眼圆睁:
“唐子浩”
。。。。。。
“见过相公”
只叫了一个名儿,唐奕极为恭敬地迎面一礼,长揖到地,倒是把扒皮弄得一怔。
“奕在这里给相公陪罪了”
嘎
老心说,你闹哪样?剧本儿不是这样的啊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只见唐奕一脸真诚:
“之前两次犯下不德之举,非奕本心,实乃心昏智迷之举,望相公见谅。”
“。。。。。。”
“。。。。。。”
不光彦博懵了,连赵祯也迷糊了。
心说,剧本儿不应该是这样儿的啊?
“你,你什么情况?”彦博都忘了演了,一脸茫然地问出了声儿。
“没什么情况。”唐奕坦然回答。“只是想。。。。。。”
“做回我自己”
“做回你自己?”
彦博一脸惊骇的与赵祯对视一眼。
这孩子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做回什么自己?不会是让那个癫王刺激着了吧?
赵祯也是玩味地看着唐奕,“做回什么自己?”
唐奕回道:“启禀陛下”
“最近,奕把自己给弄丢了,现在却是幡然醒悟,要找回自己了。”
赵祯笑了,“说说看。”
唐奕点头,“燕云得复,奕只当万事俱备,陛下倾力十年打下的根基已达万全,改革势不可挡。”
“可惜,奕忽略了一点。”
“不错,外物皆备,然奕本身却还没准备好。。。。。。”
“哦??”赵祯没想到唐奕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哪里还没准备好?”
“奕只当大宋需要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来破局,却不知道这个疯子破局之后,却是会搅局。”
抬头看向赵祯,“奕这十年间,承蒙陛下与诸师教导,学会了很多,也懂得了很多。唯独没学会,也最不想学会的,是权谋。”
“可是,改革一起,奕这个无知小儿却自做聪明地玩起了权谋心术,沉溺其而不自知。。。。。。”
“实在可笑”
赵祯心甚慰,开怀道:“子浩还年轻,日子还长,犯些小错无伤大雅。”
不想,唐奕却是默然摇头。
“奕不想要这个‘日子还长’,奕想做原来的自己”
“嗯?”赵祯一怔,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什么意思,你还要跟我顶着干?
只闻唐奕继续道:“记得十年前入范师门下,老师给我的第一课是‘君子唯德,不忘初心’。”
“甚至要把奕的字起作‘纳德’。”
“可惜,十年奋进,所得太多,反而忘了最初的本心——救宋、救师。”
又看向彦博,“与相公相识十年,不说相交莫逆,也算是忘年之谊。”
“可惜,为了平衡,为了利益,却忘了交情,而做出追打之事。”
“这。。。。。。不是原来的我”
彦博老脸一红,“说这些做甚?老夫当初也确有不周之处。”
唐奕摇头否认,“你是政客,是相公,那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可我不是。”
“所以。。。。。。”唐奕再次郑重向彦博一礼。“所以现在不是‘有什么情况’,也不是‘要干什么’,奕是真诚地向相公道歉,请求原谅。”
彦博此时神情一肃,郑重回礼,“是老夫俗气了”
。。。。。。
不知为何,首的赵祯并无不快。
他当然想要一个有政治智慧的唐疯子,但是,此时此刻,唐奕说他要做回自己,做回那个愣头青的时候,赵祯心却是升起一股释然之意。
开怀道:“真是了,怎么�